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年午觉得那股酒意在凉风的吹拂下,似乎更浓了几分,脑袋也开始有些晕乎乎的,眼前的景物都带上了重影。
她轻轻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身体一软,干脆直接往盛鸿砚温暖的怀里倒了过去。
纤细的手臂顺势环上了他的脖颈,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
“那、那你抱我走!”
“我好晕呀,不想自己走了……”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浓的鼻音。
盛鸿砚感受着怀中柔软的重量,鼻尖是年午身上淡淡的酒气与馨香混合的味道,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他还能怎么办呢,和一个醉得迷迷糊糊的小酒鬼,是根本没办法计较什么的。
罢了,总不能真让她赤着脚走这石子路。
他只得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年午打横抱了起来。
“行,我带你回房间,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耐心地哄着。
年午听到这话,立刻眉开眼笑,歪着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好耶!”
她干脆利落地一口应下,声音里满是雀跃。
这副你侬我侬的场景,却将身后刚把车停稳,正准备下车的老赵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那位向来沉稳内敛,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盛总,露出过这般……这般腻歪的神情啊。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老赵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赶紧抖了抖,心里暗道,再看下去,恐怕就要看到什么更不该看的场面了。
于是,老赵求生欲极强地调转了车头,脚下油门一踩,将车子飞快地开向不远处的车库停好,半点不敢多留。
这边盛鸿砚抱着年午,一路走上楼梯回到卧室。
自从两人确认恋爱关系之后,便顺理成章的睡在了一张床上。
不过,盛鸿砚想着年午还未明确自己的心意,两人之间便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简单来说,就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盛鸿砚把年午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眼看这个醉鬼是不能自己去洗漱了。
他便转身又去浴室,用热水洗了条毛巾给她擦脸。
年午被热乎乎的毛巾盖在脸上,忍不住喟叹一声。
“唔……真舒服。”
“盛鸿砚,我口渴,想喝水。”
“好好好,小祖宗,我去给你倒。”
他拿这个小酒鬼,可真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盛鸿砚任劳任怨的让年午使唤,很快倒了杯温水回来。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想把年午从床上先扶起来,却被她勾住脖颈,一把拉了下去。
四目相对,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年午心想,她好像,看清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了。
如果还不能用爱来形容的话,那这种汹涌的情愫,应该至少叫做喜欢吧。
想到此处,年午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盛鸿砚的下巴。
男人温热的肌肤触感,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看着心上人近在咫尺的脸庞,盛鸿砚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他喉结滚动,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可、可以吗?”
这男人,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
“可恶……别问这种傻话。”
得到年午的允许,局面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再没有人顾得上喝不喝水这件事儿,自是一夜缠绵。
年午明白了什么是鱼水之欢,也终于确认了自己对盛鸿砚的心意。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契合。
盛鸿砚在男女之事上,倒是分外古板。
即便情动,他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着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第二天,他比年午先醒来,却是一脸严肃的靠在床头。
昨夜的缠绵,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承诺。
年午被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阳光照醒,伸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她半爬起身,慵懒的把自己半挂在盛鸿砚身上。
“嗯?你起的这么早吗?”
“今天有事要忙?”
盛鸿砚却把她的双手缓缓拉下来,握在手心,神色郑重。
他必须让她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夜风流。
“年午,你得对我负责!”
年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漾开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个男人,一大清早说出这样的话,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啊?”
“怎么,你睡了我,难道还想始乱终弃不成?”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些许紧张。
年午彻底被他逗乐了,想不到盛鸿砚年龄不大,思想倒是挺守旧。
她伸手搓了搓脸,把最后的几分睡意散去。
“好好好,我对你负责,我当然要对盛大总裁负责啦!”
“你想我怎么对你负责?”
“我们结婚吧。”
盛鸿砚这话说的极为认真,眸光灼灼,不带半分玩笑。
年午正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水,闻言差点呛到。
“咳、咳咳,你这……”
“咱们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这发展,确实有些迅猛,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怎么会!我们都做了那种事……当然要结婚了!”
看着盛鸿砚脸上不似作伪的神情,年午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心中已然有了这个人的位置,结婚,似乎也只是顺水推舟,早晚的事情。
栽在这个人身上,她认了!
再说了,万一将来过得不舒坦,到时候再离也不迟啊。
年午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盛鸿砚却一听到年午答应,就直接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给阿威发去几条讯息。
他要立刻,马上,将这件事定下来。
“阿威,速去帮我请人挑几个好日子过来。”
“对了,酒店也要帮我订最好的,酒席、司仪,通通要最好的。”
阿威则是一头雾水,回过来三个问号。
“???”
“老板,什么日子,什么酒店,又是什么司仪啊?”
盛鸿砚嘴边的笑意已经遮掩不住,他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的喜悦,几乎要从屏幕那头溢出来。
“当然是我和年午的订婚宴!”
“我求婚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