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大佬们对年午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个个争抢着要送年午和盛鸿砚回家,殷勤之极。
年午却不给他们机会。
她挽着盛鸿砚手臂,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坐上了那辆黑色库里南。
车子渐渐驶出盛家老宅。
年午靠在座椅上,把玩着腕间翡翠镯子,又摸了摸王太太的珍珠项链,心情愉悦。
这些可都是她今晚实打实的战利品。
她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盛鸿砚侧头看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光影,眸子亮晶晶的。
他知道,从今往后,无人敢再小看年午。
他的人,本就该如此耀眼。
“开心了?”
盛鸿砚轻笑道。
年午扬扬下巴,简直尾巴都要翘起来。
“还行吧。”她故作平静,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这些人情,日后都有用。”
“何况,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盛鸿砚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就喜欢年午这副鲜活的模样。
确实,东海市顶尖圈子的人物,哪个不是手眼通天。
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欠下人情,日后无论对年午自己,还是对盛家,都是极大助益。
年午很快在上流圈子有了自己的社交圈。
每日求她算卦、指点迷津的人,几乎踏破门槛。
各种送上门的奇珍异宝、金银财帛,简直数不胜数。
那些曾对她不屑一顾,认为她家世普通配不上盛鸿砚的贵人们,此刻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一句年大师。
不少名流宴会因着年午玄学大师的名头,专程邀请她去参加。
有些实在不好拒绝的,年午便拉着盛鸿砚一道出席。
等到酒会散场,年午自是又结识了许多贵妇名媛。
她今晚和她们聊的高兴,一时多喝了几杯,此刻踩着高跟鞋已经有些站不稳当。
脚下的细跟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摇摇晃晃。
盛鸿砚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年午身边,见状,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带着酒后特有的温热,就这么轻盈地靠了过来。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精明,怎么到了酒桌上就这么实诚。
那些人精似的贵妇,一杯杯敬过来,她竟然也一杯杯都喝了下去。
真是拿她没办法。
谁知道年午的酒品实在一般,喝醉了酒,还没等上车,就开始胡乱的扔起东西。
身上那件名贵的皮草外套,被她毫不在意地往身后随意一抛。
手里拎着的限量款提包,也紧跟着被她随手一甩,划出一道弧线。
还好盛鸿砚身手还算敏捷。
他向前一步,微一侧身,三两下便将那外套和提包都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这两样价值不菲的东西,又看看醉眼朦胧,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他有些无奈地把这些东西挂在臂弯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没良心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扶着年午柔软的腰肢,将她半抱着送上了车。
年午一沾到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便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都歪倒下去。
好不容易被盛鸿砚扶稳了坐好,她却还是不安分。
小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盛鸿砚的肩膀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息。
“嘿嘿,今晚……喝的尽兴。”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声音含含糊糊,带着醉后的娇憨。
“想不到这些贵妇人,也挺会聊天的嘛,比那些臭男人有意思多了。”
平日里那些端庄得体的贵妇们,酒过三巡,聊起私房话来,倒也真性情。
听着她这般孩子气的评价,盛鸿砚低头看她。
灯光下,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
“你啊……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几分宠溺。
“她们一杯一杯敬你,你怎么就都给喝了?”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想不到是个酒蒙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揽着年午的肩膀,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怀里的人儿,此刻乖巧得像只小猫。
老赵坐在前头驾驶位上,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根本不敢往后视镜里多看一眼。
上次盛总那记带着警告意味的眼刀,他可还记忆犹新呢。
老板和未来老板娘的私下相处,不是他该看的,也不是他该听的。
车子很快便平稳地驶回了景润花园。
夜色下的别墅区,灯火温馨,宁静安逸。
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象,年午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兴致莫名更佳。
没等车子完全停稳当,她就兴奋地伸手去推车门,想要下车。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赵经验丰富,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即踩死了刹车。
车身倏地一顿。
盛鸿砚更是被年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赶紧从另一边的车门迅速下车,几步绕到她那边,伸手去扶她。
这丫头,喝醉了真是胆大包天,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年午却摇摇晃晃地站稳了,似乎还嫌脚上那双缀着细钻的高跟鞋走着不舒服。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弯下腰,毫不犹豫地将两只鞋子都脱了下来。
然后,拎在手里,随意地往旁边黑漆漆的草丛里那么一甩。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
做完这一切,她还赤着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别墅的花园里灯光昏暗,那两只缀着细钻的高跟鞋一没入草丛,便瞬间没了踪影。
盛鸿砚根本来不及看清它们究竟落在了何处。
他心中一紧,这丫头,喝醉了真是越发胡闹。
“诶!你这女人……”
这花园里铺的都是些细碎的石子路,她这般赤着脚,若是踩到了尖锐的石子,划伤了脚可如何是好。
他赶紧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年午的手臂,不让她再光着脚丫子往前头乱窜。
年午在原地试探着走了两步,发现被盛鸿砚紧紧拉着,自己根本无法再往前走动分毫,只好悻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