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将军府
因为前一天晚上谢沐凌说的话,让谢予舒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了。
窗外日头正好,稀稀洒洒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子照入窗台,目前已经时值夏季了,房间里略微有些许的闷热。
谢予舒起床时头还有些晕晕的,应该是昨夜没睡好的原因,正缓神时,门外穿来了敲门声。
“小姐,你醒了吗?”
门外之人是月桃,听罢,谢予舒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边:“嗯,醒了,进来吧。”
听完,月桃缓缓推开门走到谢予舒身边:“小姐,可要起床了?”
“嗯,要起了,怎么了?”
“是这样的,九王殿下来了,已经在待客厅坐了好一会了,将军才让我来看看小姐醒了没有。”
听着,谢予舒微皱眉头,君临修?他来做什么?
这么想着,谢予舒才反应过来,哦……是了,他们二人约定的手术时间也就是明天了,今天君临修来估计也是为了这件事。
“嗯,月桃为我更衣吧。”
听完,月桃开始为谢予舒穿衣梳洗,莫约两刻钟的时间便收拾好了。
随后,谢予舒便同月桃来到了会客厅,果然谢沐凌和君临修两个人正坐在一起聊天,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见谢予舒来了,君临修和谢沐凌两人到是格外的默契,异口同声的开口。
“阿舒……”
“十七……”
听着,谢予舒走到二人面前:“哥,王爷……”
对于谢予舒的称呼,君临修微微皱眉,思考着为什么谢予舒要先叫谢沐凌,按道理来说……她不是真正的谢予舒,对于谢沐凌应该没有感情才对啊……
这么想着,他正想开口却被谢沐凌给抢先了:“十七过来坐。”
说着他看向月桃:“月桃,小姐肯定饿了,去把我让厨房准备的吃的给小姐拿来。”
“是。”
说完月桃便离开了。
随后谢沐凌便向君临修挑了个眉,仿佛是在嘲笑和鄙视他不够细心。
君临修看到了谢沐凌的表情,脸色微微变了变,额头上多了几根黑线,但又找不到发泄的点,毕竟他确实也不够细心。
坐在一旁的谢予舒自然也清楚的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小表情,她有些无语,突然发现这两个大男人还真的是幼稚得不行。
这么想着,她有些想笑,毕竟见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的battle她还是头一次见,难免会生出看戏的念头来。
君临修刚回复心情,就看见谢予舒一脸看戏似的看着自己和谢沐凌,一瞬间他便收敛了脾气,他也有些不明白,怎么一遇到谢予舒的事情自己就这么容易较真呢?
这么想着,他还是不想让谢予舒觉得自己幼稚得像个小孩,便立马一脸严肃的模样。
“阿舒,今日本王来找你是有事相商,不知可否你我单独谈谈。”
听着这话,谢沐凌眉头微微皱起,昨天他问谢予舒和君临修的关系时,谢予舒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两人并不是那种关系,可是今天君临修又来找谢予舒,竟可以毫无阻拦的进入将军府不说,而是他回来发现将军府的人基本都换过了,就连厨房里的厨子都是会拳脚功夫的,这反而让他更加让他担心谢予舒了。
他原本想着,若谢予舒当真喜欢君临修,那便是皇帝阻拦,他也会让两人在一起,可是如今看来……这将军府怕早已经是君临修的囊中之物了吧?这样的人,谢沐凌又岂会让谢予舒在继续受他的欺骗?
想着他冷了你在笑了下: “王爷是有什么话不能让臣知道?所以才要避开臣?”
听这些话,君临修脸上明显的不悦,他现在还不知道谢予舒和谢沐凌两个人是什么情况,他不想让谢予舒的身份曝光,那自然他和谢予舒之间的交易也就不能告诉谢沐凌了。
看着两人突然剑拔弩张的模样,谢予舒微微叹气:“王爷,这些事没必要瞒着我哥,这里是将军府,我哥的家,他也有责任的。”
听到谢予舒这么说,谢沐凌但是有些疑惑了,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对啊?和他想的君临修操控将军府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谢沐凌一脸懵的模样,谢予舒将自己和君临修做交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本来这件事是想找个时间单独告诉你的,可是今天王爷既然来了,我们三就好好的说说这些事顺便聊一聊后面该怎么办。”
说着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事情是这样的,我的情况昨天我也告诉你了,我刚来的时候,将军府还在谢殷的手里,而且谢琳琳还一直想要我的命,所以为了给她报仇也为了自保,我开始反击,本来还在想着怎么筹划,我就遇见了九王殿下,也算是缘分,我们两就达成了一个交易……我给王爷治腿,他用他的力量帮我夺回将军府,并且……保证谢家在朝廷的风波之中全身而退……”
听完谢予舒说的话,谢沐凌心中有两种情绪,一种是震惊,另一种是愧疚……
他震惊的是,他之前所猜测的一切似乎都得到了证实,虽然谢沐凌长年不在朝廷之中,但对于君临修也是有所耳闻的,传闻之中他是君临墨最疼爱的皇弟,也是朝中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可是谢沐凌不是傻子,倘若君临墨真的疼爱君临修又岂会连个封号都不给他?再看看二皇子君琪铭,虽然手中没有势力,但好歹是封了王,还有封号的,所以按照某种程度来说,君临修还不如君琪铭。
再者,君临修的腿是在十五年前伤的,当时皇帝刚驾崩不久,远在边关的君临修在赶回来的途中便遭遇了突袭,那一次刺杀之中,君临修虽然保住了命,但却伤了腿,所有人都说那一次刺杀是意外,可是天底下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意外?
君临修当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是皇后嫡出的血脉,就算先皇没有立储君,对他的偏爱也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再加上是嫡出,皇位百分之百是要传给他的,可是……就因为这一次意外,皇位却落到了君临墨的头上……
而让谢沐凌愧疚的是,他离京这几年,谢予舒所受的苦肯定远远不止他在边关听说的多,而谢予舒又是怎么在这样的欺凌之下活着三年的?恐怕,也是想等他回来吧?
可是谢予舒到离开都没有等到他,终究是他这个做兄长的失职了,终究也是他没有护好自己的妹妹……
想着这么,他脸上不禁露出忧伤的表情。
看着谢沐凌难受的样子,谢予舒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不过她很快就缓了过来:“所以,哥……我现在是在和王爷做交易,至于府里之前的人我都遣散了,之前她再受欺负时不护着主子反而助纣为虐,这样的人留不得,本来想着再招一批的,可是又怕招到不靠谱的,所以就用了王爷送来的人。”
听完谢予舒的话,谢沐凌也大致能明白谢予舒和君临修之间的关系了,照目前看来两个人呢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别的也就没啥了,所以他也能想通为啥昨天在城门口君临修会帮着谢予舒掩饰了,不过唯一让他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只是交易,君临修要和谢予舒这么亲昵?
想着他抬头看着君临修,此时的君临修脸色很不好,感觉就像吃了啥不好的东西似的,一脸苦瓜像,但偏偏还得憋着,看着君临修的表情,谢沐凌似乎懂了……这货……喜欢他妹……
君临修目前已经被谢予舒的话气不想说话了,听谢予舒的口吻……谢予舒和他除了交易就没了?
君临修想的不错,现在的谢予舒对他,除了交易其他什么也没有,至于两人的的交易要不是他想办法摆了谢予舒一道,谢予舒也不会和他做这个交易。
这么想着,君临修突然有些郁闷。不过……君临修郁闷了,谢沐凌心情就好了,他才不希望自家的十七栽在这么个人身上,完全不靠谱。
一都输说完,见两人半天不说话就好奇的看着他两,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看着多少有点滑稽了。
“呃……你们两……是在用眼神交流吗?”
谢予舒这么一说,两人便纷纷回神。
君临修一脸严肃的看着谢予舒:“阿舒,既然谢将军已经知道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易了,本王也就不必隐瞒了,今日来找你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你之前让我帮你找来给太后祝寿的礼物本王已经命人找好了,不过物件有些大,要过些日子才能到,第二件事便是……明日的治疗,地点和你所需要的东西本王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本王会让夜棠来接你。”
听罢,谢予舒微微点头:“嗯,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准时去的。”
“嗯,还有最后一件事……昨天那个人如此大张旗鼓的说要给你和君琪铭赐婚,这样一来,你们谢家就已经被卷入朝廷的纷争之中了,所以……目前不知道皇后和左家的动作,你们……万事小心,皇后为了君琪睿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皇帝的,如果阻止不了,可能……她会对谢家动手……”
听完君临修的话,谢沐凌眉头微皱,拳头也握紧许多:“如今左家一手遮天,而三皇子在朝中又多有质疑,想来皇后肯定是想拉拢各方势力的,左相也一定会帮她,经过皇帝昨天的那些话,我谢家如今也算是……立于风口浪尖之上了……”
谢沐凌的担忧不无道理,皇帝如今这般做,一来是想控制谢家,二来是想借左家的势力打压谢家,然后他自己在铲除左家,这样一石三鸟的李策,当真狠毒。
听罢,谢予舒沉默一会:“其实这件事请,可能也没有那么的复杂,皇帝想赐婚,无非是想掌控谢家军,以此来制衡左家,所以在他的眼里,我和贤王都只是棋子,但是如果能把贤王拉到我们的阵营之中的话,所有他认为的棋子便能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谢予舒的话让君临修和谢沐凌都是一惊,她的观点确实偏,可这也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虽然昨天谢予舒已经明确拒绝了君临墨,可是君临墨一定还有后招,与其让他在暗地里动手,不如将损我他想利用的人拉过来结盟,这样他便无人可用了。
想着,君临修笑了:“阿舒说的不错,看来阿舒是早就已经想好对策了啊。”
说着他挥手招来夜棠:“既然如此,本王便先离开了,告辞。”
确实,君临修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既然谢予舒已经想好了对策,那么他只要将谢予舒的对策实施便好了……
君临修离开后,谢沐凌还有些懵……这人,怎么走的这么急?
谢予舒看着君临修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随后开口:“他应该是去找贤王了。”
听着谢予舒的话,谢沐凌才恍然大悟,随后他反应过来看着谢予舒:“十七……你个九王……”
“放心什么都没有,我去看看月桃怎么还不来,好饿,走了。”
直到谢沐凌要问什么,不过对于感情的事情,谢予舒不懂,所以提前就堵住了谢沐凌的嘴,让他不要问出口,省得自己解释了越描越黑,方正总归在他们的眼中,解释就是掩饰,她也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