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凤梧殿
皇后左倾一回到自己的寝殿便开始大发雷霆,今日君临墨在宴会上所说的那些话分明就已经对君琪睿不满了,如今君临墨还想让谢予舒嫁给君琪铭,这怎么可以?如今谢家的势力日益壮大,虽然君琪铭目前在朝中一点势力也没有,但是,如果谢予舒真的嫁给了君琪铭,那么君琪铭不就有了自己的势力,那他就可以和君琪睿一起争夺那个位置了。
虽然最近这些年来君琪铭没有表现出想争宠夺嫡的心思,可是人心又岂能是这么轻易就能看得懂得,对于君琪铭的态度她是不信的,而且……就算现在的君琪铭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可是如果等他有了一定的势力以后呢?他还会这么想吗?况且,就算现在君琪铭不动手,等到日候君琪睿登基了,那么君琪铭和谢家也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所以……君琪铭和谢家都不能留……
这么想着,左云越发的心血不宁,且不说现在因为赏花宴的事情,朝中对于支持君琪睿的势力已经去了一半,如今皇帝想给谢予舒和君琪铭指婚这事也定会引发无限的猜想,保不齐会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鼓吹君临墨想立君琪铭为储,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去支持君琪铭,毕竟……君琪铭此人也算是贤名在外……到那时候,君琪铭也会成为最大的隐患……
“来人……”
相反这些,左云坐不住了,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皇位……只能是君琪睿的……
很快便有人跑进屋子:“娘娘?”
随后,左云在纸上飞快的写下一封信,然后封好递给那人:“去,把这封信交个我兄长。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
说完那人便快步跑走了。
可是,令左云没想到的事,房梁上一个黑影消失在夜空之下,凤梧殿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皇宫御书房
君临墨离开宴会厅之后整个人脸色都非常不好,自己精心布的局居然就这么被他们给破解了不说,竟然还给了谢予舒机会让她当众顶撞自己?皇家的威严何在?他的面子何在?
看着君临墨的脸色,刘公公知道君临墨不高兴了,便给他沏了杯茶:“陛下不必恼怒,一个小丫头而已,切不可为了别人伤了龙体啊。”
君临墨揉揉眉心,接过茶喝了一口,面色凝重:“哎,如今左相家在朝中一手遮天,现在谢家又日益壮大,恐怕日后他们两个家族会成为皇室最大的桎梏啊。”
君临墨的担心不无道理,照现在这个局势,如果谢家再壮大起来,日后难保不会形成皇室、左家、谢家三足鼎立的情况,而他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罢,刘公公面露难色的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着这话,君临墨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说。”
“陛下,前阵子老奴听闻……谢家小姐谢予舒遇刺失忆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谢予舒又怎么会记得三皇子和谢琳琳所做的事呢?而且,老奴今日见这谢予舒……整个人都与之前判若两人,之前谢予舒的为人老奴也是知道的,传闻之中她懦弱无能,可是今日的谢予舒竟敢公然挑衅陛下,想来……这事必定是有蹊跷的……”
听着刘公公的话,君临墨眉头皱起,看来……对于谢予舒的变化,并不止自己一个人有所怀疑啊,谢予舒突然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甚至之前还谎称自己失忆了,这是必定有什么蹊跷,看来要好好的让人去查一查才是。
想着,他看着刘公公:“你找人着手去查一查这个事情,另外……让人好好的给朕盯着谢家,有什么动静就立马告诉朕。”
“是。”
说完,刘公公看着君临墨:“陛下,刚才探子来报,说皇后娘娘着人去相府了。”
听到这话,君临墨不禁冷笑:“呵,是吗?看来朕这位皇后是按耐不住了,朕到想看看她和左相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说着他抬头看着刘公公:“皇后那边继续派人盯着,包括左相那边,都给朕盯紧了。”
“是。”
九王府
君临修从他到了宴会一直到回家心情都不怎么好,也是,自己一去就听到皇帝要给谢予舒和君琪铭赐婚,而谢予舒还说了那些话,这谁能高兴得起来?
真的想着,君临修火气是越来越大,现在看起来,整个人的脸都黑得跟碳似的
“主子……”
直到夜棠来了,君临修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他转头看着夜棠:“何事?”
夜棠看着君临修这个表情,就知道君临修肯定还在为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动火,看来自己还是要赶快报告完毕,然后离开才好,免得被误伤。
“主子,凤梧殿哪位给左相写信了,虽然不知道信里的内容,但不难猜应该是因为今日宴会上的事情。”
听罢,君临修眉头紧皱,今日君临墨在宴会之上说要给谢予舒和君琪铭赐婚,虽然已经被谢予舒拒绝了,可是……君临墨怎么就此罢休,所以他能猜到君临墨的心思,凤梧殿那位在君临墨身边多年的枕边人自然也能猜到,如今三皇子君琪睿在朝中已经失势,虽然还有一些人支持着君琪睿,不过都是看在左相的面子上,而且,君琪睿是嫡出,本来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就大,但是……如果谢予舒和君琪铭成亲就不一样了,虽然君琪铭不受宠,母族也没有势力,可是……一旦谢予舒和他成亲,那么谢家就会成为君琪铭最大的助力,届时君琪铭也会成为君琪睿最大的阻碍,所以不难猜到左云找左相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君临修猜不到的是,左云给左相写信,到底是要阻止这场婚约还是要彻底的解决这个隐患?若是前者,君临修可以不管,总归不用他出手了,但,若是后者,那谢予舒和君琪铭可就危险了。
这么想着,君临修看着夜棠神情严肃:“夜棠,去查清楚左云找左相所谓何事,另外给本王盯紧了左相府,左云和左相通信恐怕哪位也已经知道了,只要左云和左相二人不伤阿舒和谢家,那便不必管。”
“是。”
说完夜棠便离开了,独留君临修在房间里想了很久,现在的他不敢确定左云会有什么动作,不过想来那位九五之尊是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想法的,给谢予舒和君琪铭赐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借着君琪睿来铲除左家和皇后的势力了,现在想来君琪睿也是一个棋子而已……
想着这些,君临修拳头紧紧握住,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恨意,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将自己和身边的人护得好好的,再也不会让他伤害到一分,至于曾经的那些事……只要那个人不过分,那他自然也会放下……
丞相府
对于左云的来信,左翼心里生出一阵烦躁,对于左云信中所说的事情也是他所担心的。
今天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如今的左家在朝廷之中的地位无人能动摇,就算皇帝也不敢轻易的出手对付左家,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左家才是皇帝留不得的理由,而那一次意外的退婚,也是皇帝所期望的,因为如果谢予舒当真了嫁给了君琪睿,那么朝中基本所有的势力都到了君琪睿的手中,这可不是君临墨想看到的,因为没有那个皇帝会想把自己的江山掌控在别人的手中。
而左云给他写信,一来是邀他商量对策,二来是想请他早做决定,如今的君琪睿声名狼藉,现下也没有那个大臣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君琪睿了,就算是有,也是小门第的,对于君琪睿也一点帮助都没有。
所以,既然娶不到别人的,那左云便想要让左翼将左悦嫁给君琪睿,这样一来,左翼便会死心踏地的帮着君琪睿,只要有了左翼的权利支持,那么君琪睿的人脉便也会慢慢回来。
而现在,对于左云的提议,左翼不得不答应,虽然他舍不得女儿去卷入朝廷的纷争之中,但是现在皇帝想对左家动手,虽然左悦也可以嫁给别人,但是谁都不能保证有君琪睿这样的衷心,所谓功高盖主,左翼不敢赌如果真的扶持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上位之后,那个人会不会再对左家动手,所以君琪睿是最保险的人,这也是能护住左家的唯一方法。
想着这些,在权衡利弊之下,最终权利和左家上下的命还是大于了左悦,左翼也最终想明白了这些事。
看着左相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左深有些许的担忧:“义父,可是娘娘说什么了?”
听罢,左翼重重叹了口气:“皇帝今日所作所为,虽然没有明说,但总归会引起不少大臣的猜测,皇帝这么做,恐怕那位贤王殿下也不会再闲下去了,之前是他没有一个争,如今一旦有了资本,人的欲望自然也会放大,我们要早做打算才好。”
听着这些,左深心里有些慌:“所以……义父想的是?”
这是他猜测的想法,他希望左翼想的和他想得不一样。
“我打算把悦儿嫁给三皇子,一来是巩固三皇子在朝中的权势,二来……也是为了自保……”
听到左翼的这句话,左深的心突然很难过,他很想阻止左翼的行为,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立场,他只是左家的养子,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评判左翼的行为,也没有资格阻止他。
见左深不说话,左翼看着左深的眼神变得微妙:“阿深,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吧,明日你便去告诉悦儿这件事。”
左深双拳紧握,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单膝跪地:“义父……大小姐她……”
“左深,你不要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我教你,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懂了吗?”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的利刃直直的捅在左深心头,让左深无力反驳,现在的他……确实不配……
“是……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