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舒是被船撞击到岸上的响动给叫回神的,随后她缓缓将目光转向岸上,这一转便被岸上的美景所吸引了。
她原本以为,这山水一色的美景就已经是一绝了,到了岸上应该就是普通的树林或者竹林,还有一些小路什么的,她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真的有一片桃花源。
看着此情此景,谢予舒不禁想了她读过的一篇古文,其中有一段便是如此描写的: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想着,她不禁感叹,这文中的渔人所见之境恐怕也是如同这般吧,或者说……那些语句都不足以来描写这里桃花林的美景。
在这里,所有形容美景的词句都仿佛比不上这里,又或者说,那些词句都无法描写出这片景色的模样。
看着这里的景色,谢予舒这一次是彻底的出神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君临修开口叫她。
“阿舒……”
看着谢予舒的表情,君临修很满意,谢予舒这个表情足可以表现出她很喜欢这里了吧?
想着,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谢予舒:“我们到了。”
听罢,谢予舒这才从走神之中回神,她缓缓起身走下船,当现在陆地上的那一刻,她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见到的景色并不是在梦境之中。
想着,她缓缓平复心情,随后看向君临修:“王爷,这是带我来赏景来了?”
听这些话,君临修直接笑出了声:“哈哈,看来阿舒很喜欢这里啊?”
君临修的问题谢予舒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都不好,若她回答喜欢。那么君临修肯定会用她喜欢的东西来换取更多的利益,若她说不喜欢,不止抚了君临修的面子,自己也在说谎,对于谎话,她从来不屑于说。
看着谢予舒的样子,君临修大概也猜到自己等不到答案了,也不追根问底了,无论如何,起码他可以确定谢予舒并不讨厌这里。
想着,他没并未多问,反而对夜棠道:“夜棠,走吧,去庄园。”
“是。”
说完,夜棠便推着君临修往这片陆地的深处走去,谢予舒也静静的跟在后面。
整个过程中,谢予舒的目光都停留在一路上所遇见的美景之上,这里真的如同梦境一般,美得很不真实……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大概是三四年前,谢予舒就已经厌倦了当时的生活,那时候她就向往着完成任务之后就申请穿越火平凡的生活,当时的她每天都在憧憬着穿越的到来,甚至自己还将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的地方都选好了,还用虚拟技术自己设计了一套院子,当时她就在自己的房门前种了一颗桃花,还把房屋的四周都装饰得特别的好看,想着设计好了以后到这里来就这么弄,可是……终究是她想太多了……
想着她无奈自嘲,随后又将神思放到这里的美景之上,看着这一片偌大的桃花林,谢予舒不禁有些感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桃花林不说,而且……此时的桃花还盛开着?要知道现在已经快接近七月了啊,而南黎的上京属于偏南的地界,所以桃花基本上不可能还开着,批发不说这里是古代,就算到了现代,人类也无法改变自己生活的环境与四季,这是大自然独有的特点,人类只能去适应才是,但是……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着,谢予舒突然发现夜棠停下了,若不是自己反应快两人应该是撞上了。
随后他错过夜棠做到他身边,眼前便出现一个门,大门前的楼梯是由大理石修葺而成的,门前还有两个石柱,大门是由铁打制而成的,门上点着桃花的浮雕,大门门闫的牌匾之上写着“梦源庄”几个大字。
看着这三个字,谢予舒微微笑了,轻声念出了这几个字:“梦源庄?名字和这景到是相衬。”
说着她看向君临修:“王爷就这么带我来这里,不怕我出卖你?这里这么好,要是被外界知道了多不好?这里,适合安宁。”
听罢,君临修转头看着谢予舒不紧不慢的问:“阿舒会这么做吗?”
君临修的这一句反问直接将谢予舒噎得说不出话来,说实话这样的事她不会做,她也不屑于去做。
看着谢予舒的表情,君临修也不多说:“好了,我们进去吧。”
听罢,夜棠便将君临修从侧边推进了门,打开大门的那一刻,谢予舒首先看见的是一个很大的前院,院子里种着各种的花草,还有几座假山,花园往里还有一个门,夜棠带着谢予舒进入第二个门后看见的是不同的路,分别同样不同的院落,正前方是大厅,两侧是两个侧厅,在三个房间的边上都有门,是通往后院的。
夜棠没有将谢予舒带往客厅,而是直接将她带往了后院,通过门进入后院,便是很多的路,分别同样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院落。
看到这里,谢予舒还是挺佩服修建这里的人的,就这房子修建和装修,又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吧?
想着,谢予舒观察着四周的房舍,虽然这里很大,修建的也很富丽堂皇,房舍也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房间是为手术而准备的。
这么想着她看向君临修:“王爷,我之前让王爷准备的地点呢?”
听着,君临修笑了:“阿舒做什么这么着急?今天赶了这么久的路,想必你也累了,不慌,阿舒所说的手术明日再开始也不迟啊?”
“………………”
谢予舒看着君临修的模样,总觉得他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不光如此,她还老觉得君临修是在溜着自己玩,这么想着,谢予舒是很想动手打人的,可是奈何自己没有证据,也不能乱来。
其实谢予舒的直觉很准的,君临修带她来这里确实是有私心的,不过……现在的君临修是真的想让谢予舒休息一下,虽然君临修不知道谢予舒口中的手术是什么,但是今天三人也确实走了很久的路,他是真的不一样谢予舒累着。
想着,君临修又继续说:“夜棠,你先去准备些吃的吧。”
听罢,夜棠没有多说直接就离开了。
随后君临修看着谢予舒脸上笑意更盛:“阿舒这个表情是不信我?”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谢予舒很想回答一个“不是”,毕竟君临修在自己心中的信誉也不是很高,但是她不能啊,毕竟君临修是个王爷,她面子还是要给君临修留几分的,所以她索性不说话了。
看着谢予舒的样子,君临修有些憋笑:“阿舒啊,感觉跟我在一起很为难你啊?想说什么都得憋着,我啊……还真怕你会憋出什么病来。”
听着这话,谢予舒瞬间给他一个白眼:“呵呵,是吗?王爷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嘛?既然这样,我能不能麻烦王爷下次别老问我一些脑残似的问题?我很为难的。”
对于谢予舒这一翻怼他的话,君临修无奈的摇摇头:“阿舒啊,你真是够直白的,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啊。”
听罢,谢予舒看着君临修微微眯起眸子:“哦,是吗?”
对于谢予舒的这一句反问,君临修直接笑出了声,毕竟他对谢予舒的了解还是有几分的,若自己真的向谢予舒讨了这个情面,恐怕一会谢予舒就不止不给他留情面这么简单了,所以啊……他选择不答,最后索性转移了话题。
“阿舒,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听着这话,谢予舒自觉的走到君临修身后推着他:“哪边?”
“我的左边,走吧。”
听罢,谢予舒直接推着君临修往左边的侧门走去,莫约是走了七八分钟的时间,谢予舒才总算看到了目的地院子的大门。
“忘忧院?”
看着院子门上的牌匾,谢予舒忍不住念出了这几个字,随后她笑了:“呵,王爷……这院子的名字追求的倒是挺好的,忘忧……”
看着这名字,谢予舒有些感触,院子名为忘忧,恐怕这院子曾经的主人也是想忘却什么烦恼吧?
不过,生而为人,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若真的能忘忧,又岂会有那么多的人生活在痛苦之中?所谓的忘忧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安慰而已。
想着谢予舒转头看向君临修,却看见君临修一副半分失神的模样看着她。
见谢予舒转过头来了,君临修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眼神,随后笑了:“不过一分一口气私人的憧憬罢了,不必在意,我们先进去吧。”
听罢,谢予舒也没有多问,直接将君临修推进了院子。
打开院子的大门, 谢予舒首先看到的就是院子里种的萱草,绿油油的一整片长在哪里,这一整个院子里就再也没有别的花草了。
院子的一侧是房屋,房屋的对面表示一面湖,湖水之中有一条路深至湖中,连接的是一座亭子,在那条路与院落的连接口的不远处有一颗参天大树,从树上垂下两条藤蔓,固定了一个秋千。
这样的装饰是谢予舒很喜欢的,可观景也可娱乐。
看着谢予舒一脸新奇的样子,君临修笑了“阿舒,我们去亭子里商量一下手术的事宜吧,有些东西想问问你。”
听罢,谢予舒便推着君临修向亭子里走去,之前她觉得自己能治君临修就行,不用告诉他别的,怕他受不了,不过……既然君临修问了,她说说也无妨。
这么想着,谢予舒和君临修已然来到了湖中的亭子里,刚到地方,君临修留给谢予舒到了杯茶:“给,先休息一下吧。”
谢予舒坐下,微微挑眉的看着君临修:“王爷,这水不会好几个月没换了吧?”
虽然这么问这,谢予舒还是将水给喝了,毕竟君临修那么有计划的一个人,能带她来这里,肯定都提前安排好了。
听着谢予舒的话,君临修笑了,也给自己到了杯水:“哎,阿舒猜的不过,这水啊,还真就是几个月前的了。”
听着,谢予舒也没多说,只是撑着头看着君临修:“王爷不是想知道手术的事吗?想问什么?”
似乎没想到谢予舒会这么直白,君临修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阿舒,你先告诉我你所说的手术是什么吧。”
“王爷,之前……说实话对于手术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怕你被吓到,不过……如今您既然问了,想必自己的心里也做好心里准备了,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谢予舒直起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所谓手术,其实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用认人为的方法清除人体内的坏死组织或者肿瘤什么的,举个列子就是……现在我要给你治腿,我需要把你的腿用刀给割开,随后把你腿里面的那些影响你能够走路的坏死组织给切除,然后再把你的腿给缝合起来。”
说这些话是,谢予舒一直注意着君临修的表情,她本以为君临修会被她吓到,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一脸淡定的看着她……
其实,君临修之前就已经开始猜测谢予舒的治疗手段了,之前谢予舒让他打造了那么多不同形状的刀子,说是要给他治腿用,反正除了用来切割他想不到任何别的用处。
想着,君临修抬头看着谢予舒:“大概能明白了,所以你才会自己制作止疼药,是为了在手术过程中给我止痛?”
听着这话,谢予舒点点头:“嗯,本来应该是麻醉的,可是麻醉剂如果我做的话,我不能达到我们哪里的那个标准,因为我没有仪器,所以制出来的麻醉剂对人体的伤害很大,尤其是神经,所以我不建议你用,我便做了止疼药,虽然效果没有麻醉剂好,但是安全得多。”
听到这里,君临修基本已经明白了手术是什么了,虽然谢予舒的方法对于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很匪夷所思,可是……他现在谢予舒的角度思考了一下,想必在谢予舒他们的那个年代这些东西也是很常见的吧?
想着,君临修笑了:“嗯,明白了。”
看着君临修这幅很好接受的样子,谢予舒还是有些许的经验的,毕竟这样的方法在这个年代应该能敌人尝试过才对。
这么想着,她撑头问君临修:“王爷不怕吗?”
“嗯?怕什么?”
“怕我是骗你的,毕竟这样的方法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
听着,君临修笑了:“阿舒可信我?”
对于君临修的这个问句,谢予舒有些许的沉默,她对君临修的信任虽然不是完全,但是在交易这件事情上她是信的。
她这么想着便听见君临修继续说:“别的事我不敢肯定,可是我们的交易阿舒是信的吧?阿舒信我,我自然也信阿舒。”
听着这话,谢予舒总觉得有四周的气氛变得奇奇怪怪的,索性她不纠结了,随便也换个话题。
“对了,王爷……您这么大张旗鼓的带我出来,京城之中的人不得翻天啊?你就不怕宫里的那位给你找麻烦?”
听着,君临修笑了:“怕什么?他身居高位忙着呢,哪有时间来管我?再说了,他也发现不了。”
君临修说这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的,君临墨不会知道他们两人来了这里的。
“是吗?王爷这么自信?”
看着君临修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谢予舒多多少少有些好奇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能这么自信的?
对于谢予舒的疑问,君临修也不隐瞒什么:“当然,况且……王爷和谢家小姐不一直在京城吗?哪有离开?”
听到这里,谢予舒也有些许明白了,合着这家伙是让人去伪装他们两了,不怕穿帮啊?
似乎看出了谢予舒的顾虑,君临修笑着继续说:“阿舒不必担心,他们认不出来。”
“哦?是吗?我怕王爷到时候啪啪打脸。”
说着她看向君临修:“王爷,不若你我二人打个赌,若我们被人认出来了,那……王爷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好啊,若阿舒输了,也要答应我哦知道条件。”
“成交,不过……王爷是让谁去假扮我们的?暗影阁还是……白落安排的人?不过这两者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听着谢予舒的猜测,君临修摇摇头:“阿舒,太聪明可不好啊。”
对于谢予舒的这份机智,君临修是很佩服的,他不过随意提了几句,谢予舒便将她的计划猜得七七八八了。
君临修的话全是承认了,这一下谢予舒彻底来了兴致:“我猜对了?那王爷这么自信,不会你们这个时代真的有人皮面具真的反人类的东西吧?”
“人皮面具?阿舒知道的还不少啊,不过……为什么说人皮面具反人类?”
“难道不是吗?人皮面具是按照别人的样子做的一张皮,按照科学依据来说如果贴在脸上的话,脸上的细胞是接触不到外界的空气的,脸是会烂的啊,可是……感觉你们的人皮面具戴着一点事都没有,这不是反人类是什么?”
对于谢予舒的推理,君临修不得不说很有道理,只不过虽然有道理却不完全对:“阿舒这可就想的有点多了,只要进门时让人看到是你我的模样就好了,至于进府之后,只要不是必要场合,都可以不用出现,问题不大。”
听到这里,谢予舒思考了一会,好像君临修说的确实有道理,随后她看着君临修又是一脸好奇的问。
“哦,对了,王爷你有内力吗?”
谢予舒这么问君临修是懵了一下的,随后他点点头:“会,怎么了?”
“那你给我表演一个呗?内力也算很厉害的吧?能隔空打人吗?”
听到这里,君临修忍不住笑出了声:“阿舒,你现在怎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君临修这么一说,谢予舒瞬间石化,随后她看了一眼君临修:“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好奇而已。”
虽然在现代剧谢予舒是有异能的,不过她的异能也是经过后期的基因、环境和后期的人类实验才形成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内力不一样啊,这是靠自己学的。
看着谢予舒这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君临修叹了口气:“你若真的好奇,等回了京城我便寻个厉害的人教你。”
“真的?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想着谢予舒还是很有信心的,谢沐凌是那么宠妹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谢予舒换人的,而且,那人也只是戴的人皮面具而已,就算再像又如何,终究会有破绽的。
这么想着谢予舒心情就很好了,这一次的赌约,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人话音刚落,夜棠便拎着一个食盒像两人走来了。
“主子,谢小姐,可以吃饭了。”
说着便开始将各式各样的菜放到桌子上,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谢予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夜棠:“夜棠这都是你做的?可以啊,绝世居家好男人啊,点赞。”
听着这话,君临修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夜棠的眼神也有些许的不悦,夜棠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低了,他微微点头:“谢小姐说笑了,属下告退。”
说完便马不停蹄的跑了。
看着夜棠跑的这么快,谢予舒有些不理解,怎么总感觉夜棠很怕跟自己在一起啊?不过想想她便感觉自己想多了,夜棠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而且自己又不是什么才狼虎豹,他怕什么?
这么想着,谢予舒心里得到了些许的安慰,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夜棠怕的不是她,而是君临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