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降临,整个京城之中却依旧的灯火通明,今天太后寿宴,皇帝特许城中全城百姓与之同乐,整夜不必宵禁。
谢予舒到达宫门之前天空之中还剩下了最后一抹的余晖,谢予舒一身红衣的从马车上走下,映那天边的红辉,显得异常的夺目。
谢琳琳、谢予舒乘和谢沐凌三人坐的是同一辆马车,谢沐凌走在最前面,随后便是谢予舒,谢予舒走下马车后,谢琳琳也紧跟其后,只不过在谢予舒的光彩夺目之下,谢琳琳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平庸。
看着宫门外那些守卫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自豪,这是他的妹妹,不过……他很快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就这一群歪瓜裂枣居然敢肖想他妹妹。
其实不止是守卫,就连来往大臣的目光也聚集到了谢予舒身上,此时的谢予舒仿佛身上安装了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机制似的,所有人都梁子眼睛定在了他的身上。
“阿凌,谢小姐。”
随着一个熟悉的的声音传来,谢沐凌缓缓转身,月清羽和乐清楠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看到两人,谢沐凌笑了:“阿羽,郡主你们来了。”
听到了谢沐凌的话,乐清楠笑了:“谢将军不用这么多礼,以后就同阿舒一起叫我阿楠就好。”
说着,乐清楠走到谢予舒身边,看着身边人群的反应很是骄傲:“阿舒,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今天谢予舒的妆容和造型都是乐清楠做的,她也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不过……还得是谢予舒底子好,再加上这个妆容和造型,妥妥的艳压群芳啊。
听着乐清楠的话,谢予舒笑了:“是是是,我们阿楠最厉害了,今天还真得谢谢你呀。”
谢予舒话音刚落,乐清楠就挥挥手:“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呀,而且……阿舒这个样子我没看过,现在看了倒是真的惊艳到我了。”
乐清楠的话让谢予舒心里暖暖的,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多了,自己的思维也变得感性多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只知道用理性去判断了,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她现在可以清楚的知道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了,她现在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了……
想着,谢予舒缓缓拉起乐清楠的手,随后很认真的看着她:“对,我们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谢予舒就立马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一个感性的小女子了:“好了,我们小进宫吧,一直在这待着也不好。”
听着谢予舒的话,几人便像宫门检查的地方去,因为是宫宴,所以进入皇宫的人都必须接受检查,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进入皇宫行刺皇帝和各位王族人士。
几人正在接受检查时,谢予舒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左悦。
此时的左悦,正一身紫色衣衫缓缓的向他们几人走来,看着允诺的衣服,谢予舒微微笑了。
今天这一身紫色的衣衫是左悦特意穿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君琪铭喜欢紫色,所以君琪铭的衣衫基本上也都是紫色的,虽然她不知道君琪铭会穿什么样式的衣服,不过……颜色想同也挺好的……
同样的,左悦的小心思谢予舒也猜到了,她微微摇头:皇室还真是笑话啊,这关系乱的只是一点点,君临墨想给她和君琪铭赐婚,结果左悦喜欢的就是君琪铭,这也就罢了,偏偏左悦是左相国左翼之女,还是皇后左云的侄女,为了权政,就义无反顾的不管左悦的心思,直接想让左悦喝了君琪睿联姻,这……让亲表兄妹结婚的想法在古代还真是盛行啊,也不怕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想着这些时,左悦已然走到了几人的面前:“月侯府的郡主和世子什么时候同将军府的人这么熟悉了?”
听着左悦的话,乐清楠冷冷的笑了:“哟,这不是左相国家的千金吗?怎么的,本郡主的事情何时落到左小姐管了?看来左小姐近日很闲啊?”
乐清楠这句话直接怼得左悦说不出话来,在她的映象里,乐清楠和谢予舒两人不认识才对啊?而且,谢予舒同君临修如此的交好,乐清楠对君临修的心思又是……这两人怎么可能交好呢?
可是,左悦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哦地个人都同她的想法一样,乐清楠喜欢君临修又如何,但是……比起得到君临修,她更希望的是君临修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像那句话一样……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
听着乐清楠的话,左悦脸上明显的有些愠怒,见状,谢予舒连忙出面了,她但也不是怕,只不过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同左悦起冲突,毕竟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还是要收敛些才好。
想着,谢予舒笑了:“左小姐哪里的话,郡主和我交是有什么问题吗?如今天下盛世安康,难不成谢小姐还想让朝廷的大臣之间勾心斗角不成?”
谢予舒的这句话算是将左悦的话成功的引到了朝廷争斗之上,无论左悦回答是与不是都无所谓,因为……无论她回答什么,都不能改变谢予舒说这句话的意思。
听着谢予舒的话,左悦陷入了沉思,她不是傻的,对于谢予舒的问题,她如果回答“是”,那保不齐明日的朝堂之上就会有人弹劾她父亲,如果回答“不是”,恐怕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有心之人自然也会拿她说的话做文章,结果都是一样的。
看着左悦不说话,谢予舒微微扯起嘴角,正打算说话时,却被人给抢先了。
“谢小姐,抱歉,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关心郡主而已,毕竟陛下最讨厌的就是大臣之间结党营私了。”
听罢,谢予舒朝说话之人看去,不是别人正事同他们检查的侍卫的带领人——左深。
谢予舒是不认识左深的,所以她看着左深想了好一会才大概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不得不说左深也是权政高手,就短短的这一句话就将所用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想着,谢予舒笑了:“左公子这话说的,月侯府和我将军府的事情什么日后轮到你相国府来管了?这相国府也未免管的宽了些吧?”
谢予舒刚说完这话,左深的脸色便变了,他的维护确实不能让左悦说的话减少歧义,顶多就是多带两个人下水罢了。
看着左深的表情,谢予舒笑了,今天的她是来参加宴会的而不是开心找茬的,所以……她没有必要一直和左悦、左深两人过不去。
“好了,我说话有些直,左公子不要见怪,这些话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左小姐这样的性子还是多少张狂了些,今日说的是我和郡主,若换成别人就不一定如何了,左公子能护着她一时,也可能一直护着,善意的提醒,左公子勿怪。”
听这谢予舒的话,左悦心里是不舒服的,但她不是傻子,今天这样的场景,人也多,众位大臣和世家子女都在,她和谢予舒确实不能闹得太难看。
至于左深,谢予舒说的话自然是在理的,左悦的性子确实张狂了些,这也跟她的家世和生活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她是左翼的掌上明珠,姑姑是皇后,也没人敢真的惹她。
想着,左深微微点头:“多谢谢小姐提醒了,不过小姐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这一群人来管。”
听着左深的话,谢予舒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在她看来,左深的对左悦的感情好像……
想着她笑了笑:“左公子说的对。”
说完谢予舒便转身走进了皇宫,待到谢沐凌时,谢沐凌看着左深的眼神有些不好:“左副统领……人不错……护短……”
说完便也跟着谢予舒进宫了,不过,虽然谢予舒走在了前面,还是听到了谢沐凌的话,她有些憋笑的看着谢沐凌:“哥,你刚才跟左深说的那个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他人不错?护短?”
谢沐凌看着谢予舒的那个表情有些无奈:“十七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我的意思吧?又何必多问?”
确实,谢沐凌说的话谢予舒已经猜到了,谢沐凌说的那话看似是在夸左深,其实是在说左深这人是非不分,只知道帮亲不知道帮理。
想着,谢予舒笑了:“哥,你好意思说他?你不护短啊?”
谁知,谢沐凌直接挑眉来了一句:“嗯?我护短众所周知啊,再说了,你是我妹,我护短怎么了?”
谢沐凌的这一句话瞬间让谢予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无奈的摇摇头:“我哥说的对。”
在一旁的乐清楠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想笑:“我说你们两个人,真的是优秀啊,这还没有多远呢,不怕他们听到啊?”
乐清楠说完这话,轮到谢予舒不要脸了,她微微挑眉看着乐清楠:“怕什么?护短怎么了?谁不护短啊?我有人护着我骄傲。”
听着谢予舒这话,乐清楠微微点头:“确实,非常的有道理。”
说着她看向月清羽:“哥,瞅瞅人谢大哥再瞅瞅你,真的啥也不是。”
乐清楠这话差点没把月清羽给气死,他看着乐清楠有些无奈:“楠楠,你说这话你良心痛吗?谁上次差点被长公主家的小世子欺负了?说得好像我没帮某人似的。”
月清羽这么一说,乐清楠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挂不住了,她这话说的的确有些不知好歹了。
想着她一脸笑意的看着月清羽,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手:“哎呀,我哥最好了,我哥天下第一好。”
看着乐清楠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谢予舒不得不佩服。
月清羽看着乐清楠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呀,真的是……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看向谢沐凌:“阿凌啊,你看我妹还是很喜欢你的,以后你记得一起宠了啊。”
这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谢沐凌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咱们礼尚往来,你要好好对我妹才行。”
看着谢沐凌的样子,月清羽笑了:“行行行,我觉得阿舒很好啊,比楠楠听话多了。”
听着月清羽这话,谢予舒微微挑眉:“哎,月大哥这话说的好,阿楠确实皮。”
谢予舒这话让乐清楠一脸的问号:“我咋了我?阿舒,你好像忘了你的造型是谁给你做的了,你这是卸磨……啊呸,是过河拆桥啊。”
乐清楠话音刚落,谢予舒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我就是在……卸磨杀驴……”
谢予舒这么一说,乐清楠就炸了:“阿舒你太过分了,你才是馿,气死我了。”
看着乐清楠炸毛的模样,谢予舒无奈摇摇头:“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炸毛了,来我给你顺顺。”
听罢,乐清楠立马回了谢予舒一句:“滚。”
看着乐清楠这个气鼓鼓还翻着白眼的表情,谢予舒一脸笑意:“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先进去吧,一会该迟到了,咱们今天就好好吃瓜吧。”
谢予舒这话让乐清楠懂了,她微微点头:“对,走着。”
说完几人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在几人打闹的这整个过程中,谢琳琳都跟在几人的身后,看着几人的热闹场景,显得她一个人孤独且落寞。
可是这一切好像都是她自己找的,多少显得有些活该了。
想着谢琳琳有些自嘲的笑了,刚一转身,她便看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了人,可是……那个人就从她面前走过,眼神却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一分……
确实啊,她是君琪睿手中的一颗棋子,棋子而已……又怎么能得到主人的怜爱呢……她只求君琪睿,在她这颗棋子没有用以后……不要丢弃她才好……
想着她慢慢的跟着君琪睿,前面的人走得很快,她好像从来没有追上过他的脚步……是啊,她早该发现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让你追不上他呢?他跑得那么快,从来不曾停下脚步等过她……所以一开始他就从未对她动过情啊……
“谢小姐……”
听见有人叫她,谢琳琳立马抬头,眼前沈周正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沈……沈周……”
“你没事吧?”
听着沈周的话,谢琳琳笑了:“啊?我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谢琳琳这强颜欢笑的表情,沈周心里那种心疼又开始慢慢泛起,他忽然间觉得今天的宴会对于谢琳琳来说太过残忍了……
今天的君琪睿要亲自跟皇帝请圣旨,所以说君琪睿和左悦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谢琳琳呢?他那么这一关君琪睿,却要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向别人求婚,这样的情景……对谢琳琳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想着他抬头看着谢琳琳语气尽量的温柔:“没有,你……今天怎么会来这个宴会?”
因为谢琳琳是庶女,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大型的宴会的,可是……今天谢琳琳居然来了……
谢琳琳看着沈周有些苦笑:“是……我堂姐带我来的,我……想见他……”
听着谢琳琳的话,沈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就算谢琳琳已经被君琪睿伤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向他奔去吗?
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的,谢琳琳喜欢君琪睿,不在乎他的身份,也不在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君琪睿的为人不好,在所有人的眼里已经臭名昭著了,可是……在谢琳琳的眼里,君琪睿是她的光,她的太阳,是她一直想追上的人,就算那个人不直观她,就算她在那个人心中无足轻重,可是……她依旧的不会放手,没办法啊,谢琳琳就是这么执着的人,可是……她的执着好像……对错了人,君琪睿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
看着沈周的沉默,谢琳琳笑了:“沈周……谢谢你,你放心我没事的……”
谢琳琳的这个笑容,可能是目前沈周唯一一个看到的谢琳琳真正的笑容吧,这样笑起来的谢琳琳真的很好看,他多希望……谢琳琳会一直这么笑下去。
这么想着,沈周抬头看着谢琳琳眼神有些心疼:“谢小姐……你……”
可是还没等沈周话说完,谢琳琳就开口打断了他:“好了,我就先进去了,毕竟我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不能掉太后,走了……”
说完不等沈周回答便离开了。
看着谢琳琳离开的背影,沈周微微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是真的开始心疼谢琳琳了……可是……他的心疼好像是那么的多余和无济于事……谢琳琳心里的伤不是他这个对于谢琳琳再说无所谓的人可以治愈的……
想着,沈周心里泛起心酸,或许……是他和谢琳琳相遇的时间太晚了吧……若是能早一些该有多好啊……
这么想着,沈周快步走上前去,他是和君琪睿一起来了,离开太久不好……
看着沈周离开的身影,君琪铭缓缓从后面走出来,此时的他脸上带着笑意,看来……这一场宴会会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啊……
想着,他微微摇头:“嗯,有好戏看了。”
“阿铭想看什么好戏?”
听着这话,君琪铭转身,眼睛便立马一亮,此时的君临修正一身红衣缓缓向他行来。
见此状况,君琪铭有些吃惊:“皇叔……你这是……来接亲的?”
说着君琪铭才想起来君临修的问题:“哦,是这样的,谢小姐好像把她堂妹也带过来了,皇叔也应该听说了谢琳琳和老三的事情,想来谢琳琳是喜欢老三的,不过……皇叔应该知道左家和皇后的打算,这谢琳琳今天怕是要被虐喽……”
听着君琪铭这话,君临修直接忽略了后面的话,毕竟这些也在意料之中,只不过他没想到谢予舒居然这么狠,直接把人给带过来了。
想着他微微挑眉:“是啊,如果可以……我倒是没问题。”
君临修这样的回答是君琪铭没想到的,毕竟按照他对君临修的了解,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君临修的口中的才是,可是现在的君临修……怎么变化得还挺大的?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可见……脸皮是厚了……
想着,君琪铭笑了:“皇叔啊……你这话说的……侄儿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了……”
听着君琪铭的话,君临修笑了:“这有什么的?你皇叔我也三十了,你姑姑说的对,我是该成亲了。”
君临修这话直接把君琪铭给噎得够呛,他没听错吧?君临修居然说自己想……成亲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从他记事开始……君临修身边好像就没有一个女人,别说女人……就连男人也没几个,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
想着他看着君临修有些不可思议:“皇叔这话说的……是有心仪之人了?”
听着君琪铭的话,君临修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阿铭啊,你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说完他看向夜棠:“夜棠走吧,去看看今日的阿舒有没有真的惊艳全场。”
“是。”
说完,夜棠便看向君琪铭:“贤王殿下,属下先送我家主子过去了。”
听罢,君琪铭微微点头:“嗯,皇叔待会见。”
君临修看着君琪铭笑了:“嗯,你早点过来,说不定……可以遇到自己心仪的人。”
说完便离开了。
君临修走后,君琪铭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心仪之人……
想着他笑了,心仪之人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他的这个情况有谁能真的看上他?况且,身在皇家他的婚事岂会是自己能随意做主的?他只能尽量的让自己不成为权政路上的棋子,至于……心仪之人……还是不太敢奢望了……倘若以后真的遇到了……
这么想着,君琪铭缓缓走向举行宴会的大殿,虽然不是为了君临修所说的心仪之人,但是……自己还是去早一些的好,别真的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才好……毕竟现在的他……也算是步履维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