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子里，”
聂寒脱下外套，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传言有过可信度？”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取了冰块出来。
经纪人好奇起来，“她人不错？”
聂寒想了想白天的拍摄，春雨里，别的女演员都抱怨什么鬼天气，冷死了。
喻南书是唯一没抱怨过的，还坚决不用替身。
正当红的年轻一代女星里，她算敬业的了。
“还行。”
“能让你说还行的，看来是个肯吃苦的了。”
经纪人语气忽然一转，严肃认真的说道：“那你更要小心了。千万别和她因戏生情，有人放了话的，她身后有谁都招惹不起的大佬。”
“放心。”
聂寒淡淡的说道：“你担心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只有女星对他动心要死要活的份，还从来没有哪个女星能轻易让他陷入感情的。
经纪人听他如此笃定，笑声轻松了几分，又聊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聂寒拿着酒杯，往窗前走了过去，单手插兜，边喝边低声道：“一个人心太小，只能容一个人。”
玻璃窗外，霓虹灯闪烁。
他的身影看起来落寞孤单。
……
六楼房间。
喻南书泡了热水澡出来，坐到桌前吹着短发，瞥向安静的手机。
她等了几分钟，还是先拨了过去。
电话却是管家接的。
“南书小姐。”
“季伯。”
喻南书关掉吹风机，笑着问道：“你和爷爷从江城回去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两位老人家一起去江城，见纪家老爷子去了。
“下午就回来了。”
季管家很是失望的叹气，“结果听说南书小姐昨晚走的，太不巧了。这次都没看到你，也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累到了。”
“我挺好的。”
喻南书抱着手臂，将窗帘拉上，回到床前，问道：“你们最近还好吧？江城一行，有水土不服吗？”
“人老了，到了那边吃什么都不对味儿。”
“季伯。”
电话里，男人声线淡漠如水，响了起来，“您早点下去休息吧。”
季管家压着声音，小声告状，“才回来半天，祖孙俩就又闹上了别扭。南书小姐有空好好劝劝三爷，老年人越老越固执是改变不了的，让他多让让老爷子。”
“好。”
喻南书无声笑着，拉过被子。
手机已经换了人，“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下雨天，除了大家还都不太熟，其他倒还好。”
喻南书只字不提聚餐时的小插曲，这种小事儿，她从来不会特意告诉任何人。
傅言卿说道：“该用替身时就用替身，有些钱，不是你想省就能省下来的。”
“唔。”
喻南书摸了摸鼻子，晃了晃左脚，灯光下绿宝石光华夺目，“替身，其实是剧组出钱的。”
签约的时候，大部分人是会写进条约的，餐补是多少，休息时间，替身啊什么杂七杂八的开销。
尤其这部电影，是徐总为了哄妻子开心投资的。
提前和制片人打过了招呼，一定不能让她受委屈。
“你有替别人省钱的习惯？”
傅言卿轻嗤一声，“路冬说的果然没错。”
喻南书眨了眨眼，疑惑道：“路冬说什么？”
“你现在，记性这么差吗？”
他这么一说，喻南书想起来昨天下午路冬消遣她的那番话。
看着精明，有时候又傻到冒泡。
“人无完人嘛~”
喻南书有些郁郁的，话锋一转，促狭的弯了弯唇，“无所不能的傅三爷，在对待长辈一事上，不也会头疼吗？”
傅老爷子是，顾家那位更是。
电话里静默片刻。
喻南书还以为他生气了，试探着叫了声，“傅言卿？生气啦？”
这脾气未免也太差了点儿。
“没有。”
傅言卿否定道：“和他们能计较出什么来。”
喻南书却从他声音里听出些许异样，她笑着叹口气，“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通话结束。
喻南书手指捏着手机，转了几圈，还是拨了电话出去。
按理来说，应该是有时差的。
但那边的人接的很快，仿佛一直等候着她这通来电。
“南书，好久不见。”
盛晋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她朋友般，带着笑意的声音温和儒雅，“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还会有接到你电话的一天。”
“盛先生。”
喻南书曲起膝盖，面色淡淡地问道：“下周，方便见一面吗？”
“你有事想问我？”
“是。”
喻南书毫不犹豫。
那边沉吟片刻，温和体贴地说道：“好，我会安排的。”
“再见。”
喻南书挂了电话，点开那份通话记录，轻轻闭上眼。
十二年前的真相，去年妈妈的事故，她想要的就是真相。
……
连着三天拍摄。
喻南书第四天请假，去江城参加宣传活动。
一大早，在酒店楼下就遇到了贺旭然，再次对她冷嘲热讽。
陈千惠见他真的不可救药，索性不再理他，自己先上车了。
“你不停找我不痛快，这样子看起来就像小学生。”
喻南书偏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讽刺道：“嫉妒别人比自己聪明成绩好，又总也无法追上对方。最后恼羞成怒，除了天天阴阳怪气，就没有别的办法。”
贺旭然俊脸涨得紫红，“喻南书！你在说我幼稚？”
“哦，看来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也不是完全听不懂人话。”
车子停了过来，车门打开。
路冬趴在方向盘上，眯着眼盯着他看。
喻南书睨了她一眼，提醒道：“走吧，不然航班要晚点了。”
“贺什么，你等着我回来找你玩啊！”
路冬这几天已经忍够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思进取，却总和比自己红的喻南书过不去。
她打算回来好好教训他一下。
贺旭然一无所觉，还不知死活的叫嚣着，“等着就等着！我要怕你们，我就跟你们姓！”
车子扬长而去。
电梯门打开。
聂寒和助理走了出来，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上了自己车，离开。
“呸！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如果不是靠着金主，我哪里不如你们！”
他骂骂咧咧上了车。
陈千惠缩在车座上，装睡，完全不想理这种脑子有坑的。
她是剧组里为数不多的去年签约的，高文斌阴险耍手段，最后落得名声狼藉，被封。杀的地步。
有些人不知情，她是从去年就看在眼里的。
喻南书，是那么好惹的吗？
脑子坑太多，还是躲着点儿，别沾到晦气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