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表情真挚的样子,几乎是无懈可击。
明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虑了,刚才黎辉来找她的时候,她四周看了看,确定了四周都没有人的。
洛梨那个时候才刚去卫生间,不可能撞见了黎辉,而且事实上来说,洛梨这种眼高于顶的人确实不会把黎辉放在眼里,要不是他对自己有所求,她想洛梨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洛梨见明舒沉默不语,生怕自己的话露出破绽,要是让明舒知道她跟黎辉的计划,一切就都泡汤了。
她着急地拉起了明舒的手,将她往外扯:“明舒学姐,我们还是快去吧,等会快没有位置了。”
明舒跟洛梨一出去,就吸引了周围同事诧异的目光,之前洛梨跟明舒因为石清华的错误争抢一个客户的事情,最后大打出手的事情,整个部门都人尽皆知。
本来以为两个人闹得水火不容,而且据他们所知,两个人的试用期也马上到了。
钟晔之前的决定,他们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知道她们两个人之中只能留下一个人。
谁能想到,大家都指着他们会大打出手,闹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她们两个女人竟然能有说有笑地去公司吃饭,简直是亮瞎了众人的狗眼。
全部人都几乎是意想不到,用惊叹的眼光看着这两个女人。
看到同事们震惊的眼光,洛梨笑了笑,对周围同事解释起之前的事情。
“我跟明舒,我们两人是多年的同窗,明舒是我的学姐,也是我敬佩的人,能跟明舒一起共事一直都是我的荣幸,之前因为两人有所误会,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局面,为此感到很抱歉,幸好学姐不计前嫌,原谅了我这个不懂事的学妹。”
洛梨能对周围同事笑了笑,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好不好?
而且她不仅笑了,还跟周围同事解释了起来,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但是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不管是男人对女人的看法,还是女人对女人的看法,基本上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女性的友谊远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奇葩,说不定人家真的是好姐妹呢。
人群中有人附和着洛梨:“原来洛梨,你跟明舒是多年同窗啊,怪不得你们的设计风格都有些类似。”
“这么多年的朋友走过来,感情自然深厚了。”
“小打小闹不算什么,你们现在能重归于好才是正经事。”
洛梨陪着笑容道:“我的才华怎么能跟学姐比呢?学姐当年可是我们学校最杰出的设计师,师傅更是享誉世界的名师,而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如今能跟学姐进到钟氏,都是多亏我这五年来的努力呀。”
洛梨这话说起来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听起来让人无比尴尬倒是真的。
她说明舒当年才华出众,自己远远追不上,不可否认明舒现在也确实是才华出众,但是洛离现在就追上了。
仅仅是因为她这五年来的努力吗?
肯定不是,靠的是明舒坐牢坐了五年呀。
明舒坐牢的事实,之前就不少被好事人拿出来嘲讽,也有不少人是知道,所以洛梨一提起五年,人们自然而然就想到明舒坐牢的五年。
设计部门,有不少看明舒不爽的,众人都抬起了头,沾沾自喜地想要看看明舒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一个人若是辉煌过,总被人提起之前辉煌的事迹,总是令人尴尬的。
可是明舒没有按照所有的预期流露出一丝尴尬,或者是不知所措。
她落落大方,淡定自若地承认:“确实是的,当年我跟洛梨比赛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五年后我能跟洛梨一起共事,也确实是有缘分。”
明舒一句话堵死了众人的嘴,有些事情就是,你越不在意,别人越拿你没有办法。
明舒坐牢的事情本来就难堪,是污点,总有不少人拿来攻击,想要击败你的心理防线。
但是,只要你自己坦率承认,加上自己不当一回事,那些找麻烦的人自然拿你没有办法。
一场无形的争斗被明舒无形之中化解了,洛梨显然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向众人展现了她跟明舒情深义重的姐妹情谊,自然是兴高采烈地下去吃饭了。
吃饭中途,洛梨的聒噪简直令明舒感到厌恶,洛梨言语之间天真地询问一些事情,像是单纯的好奇,但是明舒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虚伪的。
碍于情面,明舒又不能点破,更不能直接掀桌子走人,所以等洛梨吃一餐饭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就算有黎辉推荐的美味西餐也挽回不了她糟糕的心情。
吃完饭,洛梨还想拉着她去散布,明舒连忙摆手,着急找了一个推脱自己还有其他事情,才把洛梨赶走。
洛梨走后,明舒决定自己以后中午还是自己做便当带来公司吧,要是这样继续跟洛梨吃饭,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折寿的。
钟晔奇怪的反应让明舒还是久久不能忘怀,她想起之前去钟家,刘荔拉着自己絮絮叨叨,还要求自己经常来钟家。
明舒没有答应,刘荔还抢过她的手机,强势保存了她的号码。
这个号码,明舒从来没有打过,但是明舒现在却想打一打,毫无疑问,刘荔看起来是喜欢她的,至少如果她愿意,在她跟顾黎之间,刘荔肯定会选择她的。
明舒将电话打了过去,电话一响,就听见了刘荔熟悉的嗓门:“谁啊?”
明舒笑道:“伯母,是我,明舒!”
要是以往,刘荔肯定会开始热情地问她什么事情,然后再推销一遍钟晔,想办法把她跟钟晔凑在一起。
但是这一次,刘荔一一听到是熟悉,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她问道:“哦,是明舒啊,有什么事情?”
明舒直觉感到刘荔的反应也有点不对劲,她打电话是来试探出钟晔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事情让钟晔变得那么奇怪的,但是这个问题显然不好直接问,于是她巧妙地换了一个话题:“伯母,今天上午上班,我看到钟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问钟晔,钟晔也不肯说,我猜想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一颗心一直放不下,生怕是你跟伯父有什么事情,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