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来了刘荔一声嗤笑:“明舒,钟晔没什么事情,我们也没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干你的活吧,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伯母,你……”明舒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把握不定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从刘荔这里打探不出来什么,明舒就打算换一个途径,她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在说些什么。
“妈妈,帮我一下……”
“好,好,你别动,让我来!”
这个声音是顾黎的,明舒不会听错,只是刘荔一直是看顾黎极度不爽的,她从来没有给过顾黎好脸色,甚至时时刻刻都想把顾黎赶出家门,让她做不成钟晔的妻子。
但是电话里,刘荔费尽心思讨好的语气,那种着急,生怕顾黎出了什么事情的语气,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明舒那么聪明,这些事情都瞒不过她,她脑海中闯入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莫非顾黎又出了什么事情?
莫非顾黎怀孕了!
不不不,她记得非常清楚,当年她的孩子被钟晔拿掉的时候,钟晔清楚地说过顾黎不可能再怀有孩子了。
可是,当年的一切都是顾黎做的一场局,她被她撞到成为植物人是一场局,她流产也可能是的,那么当时她不可能怀孕这个消息也是假的。
所以,现在顾黎是怀孕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发生的事情,明舒觉得浑身都冰冷,她的一颗心如撕裂般疼痛,凭什么?
顾黎那样害了她,害了她的孩子,害了她坐牢五年,最后她什么都失去了,而顾黎却什么都有了。
甚至,钟晔还为了她,拼命地想要拉开自己的距离,这一切都让明舒无法接受,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喂……这个电话怎么还没有挂!”刘荔那边抱怨的声音传了过来,明舒还没有挂断电话,但是刚才想到那些事情,她的声音就沙哑地开不了口。
只能听见刘荔在那边絮絮叨叨:“明舒,既然你还没有挂断电话,我就索性把事情跟你说明白了,你以后跟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毕竟你跟钟晔已经成了过去式,你呆在公司做事是可以,但是老是往我们家里跑也不是一回事,你说是不是?”
明舒听到这话,几乎是笑了,这么多年,刘荔还是没有一点改变,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原先,刘荔对自己有所期待,希望她跟钟晔在一起,她就天天巴结着自己,现在用不上自己了,就恨不得马上撇清楚关系。
明舒尽管心痛难忍,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弄清楚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着电话里头的刘荔。
“伯母,你这话我不是很明白,我跟钟晔一直都没有什么。”
刘荔那头也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她还是不希望顾黎知道,所以她是走了病房之后才打了这个电话。
说实话,她自己心中也打鼓,钟晔对顾黎什么感情,对明舒有什么心思,其实刘荔也是一头雾水,分辨不清楚的,但是她也隐隐隐约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的不对劲。
为了保护住钟家,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做。
她也不多说废话了,直接道:"明舒,算了我跟你直接说明白了,顾黎怀孕了,钟晔马上就会娶顾黎,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听到这个准确的消息,明舒身子猛地一颤,向后退后了几步,直到靠在墙角上才勉强站立。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彻底地被撕裂了,那种在锥心刺骨的痛感,还有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恨意,几乎让她忘却了一切。
明舒没有回应,刘荔便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你不明白,那我就说的再清楚一点,你跟钟晔是没有可能性了,我们之前说希望钟晔娶你的事情,你就当做是笑话一场,当做是我们随口话说八道的吧,这件事情上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件事上对不起我?
明舒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们钟家何止这一件事情对不起我,要是真的有报应,你们整个钟家都应该下地狱。
他们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现在是要补偿,那种语气听起来也像是施舍一样,让人感觉是她明舒不要脸,死赖着他们钟家,他们为了尽快摆脱她,不得不屈服,提出补偿这种话题。
明舒握紧手机的十指都发白了,一股汹涌的恨意几乎要把她全部吞噬掉了。
她怎么也忍受不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上天真的有报应吗?
钟家吞掉了他们明家的事业如今才有了今天的局面,钟晔跟顾黎一起欺骗了她,抛弃了她,害了她一辈子。
她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伤痛,而始作俑者却从来受到一点惩罚,继续过着人上人梦幻般的生活。
事业成功,家庭和美,马上就要有妻有女,钟家一切的愿景都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不服。
而对比她明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她明舒带着脸上的伤疤,心里的伤痛,苟延残喘地生活着,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弟弟明城,小小年纪,远走国外,背起了本该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承担的责任。
为什么?
明舒抬头望天,感到无尽的悲伤跟虚妄,这一刻她彻底地怀疑了上天。
刘荔这边说了许久之后,一直等不到明舒的回应,一直急切道:“明舒,你在吗?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刘荔的声音像丧钟一样敲醒着明舒的心,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如果她倒下,那就彻底让钟家这群忘恩负义的人好过了。
如果她也死掉了,钟家恐怕会放鞭炮庆祝吧,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了。
明舒极力压制住自己内心将要决堤的情绪,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她要让刘荔根本猜测不到她的内心。
她笑了起来:“伯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跟钟晔早就没有了关系,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也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