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茘一直是看不起顾黎,小门小户,乡下人家,和顾黎在一起,真是委屈她的宝贝儿子。
但是因为肚子里还怀着她的金孙,所以,才勉强能够接受,之前顾黎住到家里那几天闹得幺蛾子,刘茘也是忍不下去了,好几天都没来医院看顾黎。
而张兰,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怎么敢碰她,怎么配碰她?
就她这个态度,顾黎直接炸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要和刘茘理论。
钟晔上去拦了一把,刘茘见儿子帮着自己更加肆无忌惮,破口就骂。张兰见自己的女儿受欺负,也是挡在了刘茘面前。
几个人混闹成一团,钟晔的脸上被抓了好几道伤疤,稍微不注意,等他回过头来,顾黎就躺在地上,她的衣服下摆,渐渐流出了血迹。
这下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再动弹,张兰赶紧蹲下来,摸着女儿苍白的脸,“女儿,你还好吗?我马上去叫医生。”
钟晔赶紧走过来抱起他,想往床上放,顾黎揪住他的衣领,眼里波光粼粼,眼角一行眼泪落下,她哀求的看着钟晔,“救救我的孩子,我已经失去一个了,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钟晔咬牙承诺道,“他一定会没事的。”
然后跑出门去,在走廊里面大喊“医生,医生!”没了一点往日的风度。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被他吸引过来。
季度,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护士推着车,等到顾黎进了手术室,他们三个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张兰手足无措,坐在凳子上,埋头大哭。
刘茘,拿着一个小手提包,站在门口,眼里是后悔歉疚,懊恼不已,她跟儿子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的,等到顾黎出来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他生气了,我会对她好的。
钟晔满眼的失望,“你这话不应该跟我说,而是应该跟顾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你就针对她,没想到在医院你还要刺激她。”
刘茘见儿子责怪自己,一时时怒气上头,“我是你妈呀,我之前那么做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够因为一个女人跟我置气!你没有良心。”
钟晔对他她是彻底无语了,走到一旁的拐角蹲了下来。
明舒想要找季度,讨论一下诺诺的事。走到办公室,敲门,“季主任在吗?”
小护士摇头,“季主任有一台手术,你要等一会儿再来。”
明舒估计会很长时间,于是说,“那我就先走了,等他做完手术再来找他。”
小护士连忙说,“季主任去做手术之前特意跟我说,十几分钟就完了,现在看时间,也差不了几分钟,你要实在着急,就去手术室门口等她。”
这是什么手术?怎么这么快?明舒疑惑,还是对小护士点头,“谢谢你。”
然后前往手术室,准备去等季度出来,果不其然,就撞上了他们三个,见到明舒过来,钟晔的表情十分复杂。
“明舒。”
听到这个名字,坐在椅子上的张兰激动的冲上去,抬起手来,一个巴掌打向明舒,姚。
明伸手拦住了,回手推了她一把,张兰躺在地上,也不起来,满地打滚,涕泗横流,哭得眼妆都花了,
声嘶力竭的喊着,“明舒,你不是人,你把我女儿害得都流产了,还要过来看一看,她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惨状吗?世界上怎么有你如此熟悉心肠的女人。”
明舒不明所以,看着亮起的手术灯,再结合这个场景,她是想明白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顾黎不再装怀孕了,可能是装不下去了。
只是令她有些奇怪的是,主治医生居然是季度,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黎之前的假话也能够隐瞒那么久,经过殷葙初的调查,是医院内部的人员为她提供了帮助,就是不知道是谁?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季度。季度出手帮了忙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很好。
可是明舒和顾黎势不两立,季度也是知道的,诺诺生病了,他也出了大的力气,所以季度到底在想什么,在图谋什么?
为了思考这个这个,明舒稍微用了一点时间,就在这个时候,刘茘走了过来,对明舒说,“你是来找钟晔的话,那还是等一会儿再过来吧,现在不太方便。”
明舒摇头,“伯母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等他的,我是来等季度的。”
“季度是谁?”刘茘没有听过这个人。
张兰听到季度的名字,警惕地看着明舒,“季度是我女儿的主治医生正在做里面做手术的那个人,你来找他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勾结他和他和他勾结在一起?然后对我的女儿不利。”
明舒就笑了,对这种话简直是嗤之以鼻,一点想要辩解的欲望也没有。看着张兰毫无破绽的演技,她都不得不佩服,要不怎么说,顾黎和她真是一脉相传。
“我害的你女儿流产的,你女儿到底有没有怀孕,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句话像是戳中张兰肺管子,当即就从地上爬起了争辩,“你在血口喷人。”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一下子就搂住明舒的腰,疯狂的扯着她的头发,吓得刘茘躲得远远的,生怕卷入战场。
钟晔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拉,张兰反手就打了钟晔一巴掌,不假思索地脱口而,“我女儿千辛万苦的,为你怀着孩子,而你却在外面和明舒搞出了私生子,还害的我女儿流产,钟晔,你现在还帮着她,我真是可怜我还在手术里受罪的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刘茘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责骂自己的儿子,而是在怀疑,自己的儿子太过洁身自好,根本就没有传出什么绯闻,更何况是什么私生子,于是刘茘问道,“是哪一个?告诉我。”
钟晔开始还不肯说,刘茘步步紧逼,非要问出来。
明舒看着钟晔梗着脖子为难的样子,觉得他真是一个懦夫,敢做还不敢说,直接替他开口,“是诺诺,他是钟晔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