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晔开始还不肯说,刘茘步步紧逼,非要问出来。
明舒看着钟晔梗着脖子为难的样子,觉得他真是一个懦夫,敢做还不敢说,直接替他开口,“是诺诺,他是钟晔的儿子。”
“诺诺?”刘茘惊讶,欣喜,不可置信,“不是说那个孩子是领养的吗?”
钟晔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亲子鉴定报告显示,我们两个就是亲生父子。”
刘茘被这个消息砸昏了头,一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她看着手术室,里面,她的另一个孙子还在生死未卜,而现在,有人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已经5岁那么大的孙子。
平心而论,她无疑是更喜欢,明舒生的那一个,从遗传学来看,明舒的肯定要比顾黎。甚至一瞬间闪过一个阴暗的想法,顾黎的孩子就这么流产掉,其实也挺好的。
这样钟晔就能够离开那个狐狸精,再次和明舒和诺诺在一起,明舒不能生育也没什么,反正已经有了诺诺这个男孩。
于是赶紧过去,握住明舒的手,亲昵的对她说“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不过,我的孙子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他。”
顾黎还没出来,刘茘闹着要去看诺诺。
张兰全是看透了刘茘虚伪的嘴脸,她充满了恶意,张狂的大笑着,“对,赶紧去看看吧,毕竟他马上就快死了,迟了我估计你就只能看到你孙子的尸体。”
如此恶毒的话,连钟晔的脸色都变了,刘茘更是,“呸呸呸,小人诅咒全部反弹。”
反弹?那不就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兰指着刘茘破口大骂,“你这是在诅咒,我女儿的孩子,他就不是你的孙子了吗?”
刘茘尴尬的闭上了嘴,B明舒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头承认,“就像刘茘说的,诺诺确实已经快死了,原因是遗传性心脏病。”
关于衰退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对于钟晔来说结果也差不多。
“那该怎么办?”听到这个消息,刘茘一脸焦急,紧紧的攥住明舒的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们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诺诺。”
明舒摸着下巴,勾唇一笑,“其实办法很简单,医生说,如果诺诺有一个刚出生的弟弟,那个孩子的脐带血就能救了诺诺。”
也就是如果顾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生出来,诺诺就能活。
“这样啊,”刘茘松了一口气,想着,顾黎的孩子保住的话,那么她就能够拥有两个孙子了。
“可是,你觉得顾黎的孩子能保住吗?”明舒低语,充满了恶意,根本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最后的结果。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明舒看的手表。已经过去了15分钟。想着应该已经马上结束。果不其然,手术灯一阵鸣灭。
季度推门出来。他摘下手套。张兰赶紧围了上去。握住他的手,着急的询问者,“我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而季度的目光却是投向了明舒,两人对视一下。
张兰的手心冒出一阵的冷汗,她真是害怕,如果季度和明舒勾结在一起,这件事情出了纰漏该怎么办?那样的结果她不敢想象。
索性,季度缓缓的说出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
张兰手下的力气一松,呆呆的站在一旁眼里满满的劫后余生还有庆幸。
不仅是钟晔。刘茘也看出一些不对劲来。这张兰的反应有些奇怪。打了麻醉药的顾黎,还在昏迷不醒。
张兰给她掖好被角,为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钟晔坐在小凳子上,握紧顾黎的手,满心的痛苦,无法自拔。
顾黎睫毛颤动。慢慢的睁开眼,望着钟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钟晔紧紧的和她十指相扣,把顾黎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虔诚的亲吻着。“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听到这句话。顾黎的神志几乎失控,“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吗?”
豆大的眼泪打在洁白的床单上,顾黎艰难的喘息着,泣不成声。枕头被她揪破了口子。指甲也绷断了,流出血来。
钟晔看着无比的心疼。只能把顾黎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着。“不要伤心,我一直在这里。”
“嗯。”顾黎的肩膀抖动着,哭泣声就没有挺过,头抵在钟晔的肩膀上。
在钟晔看不见的地方,哭着哭着,顾黎露出一个笑容来,诡异无比。
季度查房的时候,叮嘱道,“顾黎才做了手术,虽然是小产,但是基本上也需要一坐月子,需要更加贴心的看护。所以这个情况我建议你们回家修养。”
钟晔点头,“也好。”
可不知为什么,顾黎讨厌就是不愿意。钟晔怎么劝也劝不住。
无奈的看着季度,“那就给我们换个产房吧。”
季度只能给他转到了,最高级的病房。里面的设施都是专为专门为产妇设置的。
钟晔也破天荒地请了好几天的假。他要在医院陪着顾黎。虽然其实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请的有专业护工,还有张兰时时看护在身旁。
顾黎只是需要钟晔的陪伴,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有钟晔陪着,她就有安全感。
“我要上厕所,你要出去一下。”
“好。”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钟晔不由得好笑,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黎还是害羞。
顾黎只是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态。在她换衣服或者上厕所的时候,必须要求钟晔出去。
钟晔就会在走廊走来走去,等待着顾黎结束。总是会碰见,忙前忙后的柳文龙和殷葙初。
今天他们两个提着饭盒,钟晔一眼就认出来,殷葙初提着的是最有名的那家翠微居的饭盒。
而柳文龙的那个,他不曾见过,不过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诺诺躺在病床上,毫无疑问是给明舒吃的。
钟晔觉得有些燥热,松了松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