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折磨
北域冰山边2020-09-06 15:272,102

  折磨

  万时铭悄无声息地踱进承极殿,朝赵靖行礼道:“皇上,老奴亲自看过这批刀片儿了,个顶个的好胚子,其他的事儿,奴才也都吩咐好了,您就安心吧。”

  赵靖右手撑额,从台案的奏章中斜抬起眼看了看万时铭,“辛苦了,改日备衣,朕亲自去看看。”

  “诺。皇上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去……”“朕去合一殿,看三皇子。”“是。”

  赵靖在夜间自有一套衣服,行走于黑夜,全然敛了人人敬怕的帝王气。刘百石在偏室被惊醒,慌忙穿衣迎出来,“老奴不知皇上驾临,该死。”屋内一片寂静。“渊儿睡下了?”“是,老奴这就叫起三皇子。”说罢,手脚利落地点燃烛灯,并将合一殿主殿的蜡烛都点亮了,抹了椅子,躬身迎皇上进去坐下,才去主殿的侧间去叫三皇子赵渊。

  过了好一会儿,赵渊边披外裳,边匆匆走出,径直走到赵靖跟前扑通一声跪下,说道:“罪臣迎接皇上疏慢,请皇上恕罪。”

  “别张口闭口都是罪,能安心休息是好的。”赵渊又将头低了低,答道,“在佛祖观音前沉心思过,抄送经文,确实休息得更好了些。”

  赵靖面向佛像,顺手取了香,并没跪下,随手在蜡烛取了火,略微拜了拜后将香插进香炉,转身拍了拍赵渊:“这些都利于你静心,平素抄送些什么经文。”

  “回皇上,《金刚经》《心经》之类,及《诗经》颂篇,为国为君祝祷。”

  合一殿静得呼吸可闻。“是好事,以后多抄一份给朕送去吧,朕也诵诵经。”“臣遵命。”“站起来说话,你跪着朕看着都累。”“是。”

  “陈泽之的事情,你可知道了?”赵渊慢慢地站起来,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愣了愣,“臣不知。”赵靖摆了摆手,万时铭会意,上前说道,“三皇子,陈大人于夜晚被刺杀于府前,据称是很惨烈啊。”赵靖咳嗽了一下,万时铭识趣地收起意味深长的尾音,退后两步。

  “三年前陈家牵涉舞弊案,陈泽之还算清白,只是如今不幸至此,令朕也慨叹,你怎么看。”“回皇上,生死有命,自臣至朝中大臣,在何处都全力为皇上效力,命数尽,也是无悔的,只要皇上身边时刻有得力的人,陈大人和臣,都是无憾的。”

  赵靖转头问万时铭:“你觉得三皇子说的如何。”

  万时铭慌忙俯身:“老奴可不敢评论三皇子的玉言啊。”“但说无妨。”“诺。老奴看来,三皇子如今答皇上话还真是得了佛祖的二字——‘圆满’,奴才想着这是在佛室待久了的缘故吧,字字都是好的。”

  赵渊皱眉,半晌赵靖还没回话,赵渊又徐徐跪下,说道:“皇上,言语只是依附,臣的心,臣的心真,就是皇上再问,也还是一样的话。”

  赵靖看着眼前燃到一半的香,转身叫赵渊起来,边往外走边说:“你潜心修养,朕不日再来礼佛,顺带看你。”赵渊亦步亦趋地跟随,直送到合一殿门口,才被万时铭止住了。

  “三皇子,老奴愚钝,却也看出来皇上还是不信任您啊。”回到殿中,刘百石无不担忧地说。“是啊,不然他不会这么明白地叫万时铭指出我的话滴水不漏。”“要老奴说,三皇子也暂时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身体康健,才能叫人都放心。”“您不必担心,去休息吧,我也继续去睡了。”“诺。”

  赵渊待刘百石出去,直接用手按在了尚在燃烧的香烛之上,手被烫地颤抖了几下,却没松手,待摁灭了,便将香烛头埋进了香灰中,复点燃了三根香,拜过后插入香炉中,脸上满是阴沉乌云。暴雨将至。

  长盛宫有一条回廊鲜有人至,曲曲折折地绕着一排不知名的房子,楚阔脚步急躁地沿着回廊跑,不知原因也没有去路。

  突然!一道雪白的闪电朝他扑了过来,光点闪烁,凌厉带风——“闪电”逼近他脸的时候,楚阔才看见,那是露出獠牙的一只白猫。

  “哐唧!——”经过严苛的训责,楚阔已经多年没有做过梦了,这次噩梦重临,他的经脉内力还是使他忍住了呼喊,只是……自己把一个茶杯扫到了地下。

  楚阔尽快稳住心神,听见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屋内的寂静。此时,他惊觉楚阁一定被惊醒了。

  “楚公子是不是梦见不如我俊美,吓醒了?”言道浅笑着端烛灯进入楚阔的屋子,打讧道。楚阔还没动作,忽见言道侧眼神朝窗外示意他。楚阔分辨出窗外不同于雨声的“莎莎”声,有人在屋外面。

  言道又提高了些声音:“楚阁姑娘被我按回去了,我来看看楚公子,没事便好。”

  电光火石间,楚阔吹熄了蜡烛,右手翻出枕头下的短柄匕首,直接将言道翻身压在床上,刀刃抵颈,用气声问到:“茶里是不是有药。”

  言道高声笑道:“楚兄至于吗,梦见没有完成任务就羞成这样,放心,到时我打头阵,要死要活只冲我来就是,可行?罢罢罢,楚阁姑娘这么担心,我今日就在这儿凑活吧,也省得你砸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楚阔高声说了句:“明日就滚回去。”说罢,隔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呼吸声放重,成了轻鼾声,而手里的刀没有放下。

  “你为何知道我是吓醒的,又怎么这么快安抚楚阁,穿戴整齐的!?”楚阔的刀离言道的脖颈不到半寸,言道轻轻笑了下,说道,“楚兄又不可能杀了我,这是何必来?是我的药还是楚兄的心,你自然明白,何须问我?”说罢,还不忘把刀拉向自己……舔了一口。

  楚阔皱眉,快速撤回了刀,转向旁侧,不再说话。虽说言道的秘密叫他隐隐担忧,但是言道的话说的对,自己的心才是最大的隐患。

  言道见楚阔侧过了身,又轻轻笑了下。这个人和小时候一点儿没变,背上了人命和杀戮债,但还是他目睹长大的楚阔。言道想起初见他时,脑海中就有了有朝一日和他并肩战斗的画面,还有……抱他的画面。

  不过现在自己竟然先被他压了一下子,倒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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