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李瑞之死
北域冰山边2020-09-09 11:222,958

  李瑞之死

  盛长青也是一宿没睡,整衣待旦地等着他们三人回来。

  “哐当——”楚阔带着一身冷气“破门而入”,板着脸把手里的包袱扔到了桌子上。言道和楚阁在后面慢慢地踱了进来。

  “以后楚阁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楚阔一动不动地说道。

  “楚阔,你这个人什么毛病,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去找你有什么不对?!”楚阁也气着了,直跺脚,“还有,你有什么事情,趁我发作就算了,别冲言道,他是好意!”

  言道拍拍楚阁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了。

  盛长青看三个人的气氛如此僵硬,好不歹地插了句话:“言道,你的毒没再发作吧?”

  本来是想缓和气氛的一句话,却让言道差点没背过气去。

  “根本没什么,就是肚子疼了一下,小破事儿早就过去了,楚阔啊,我当时是急了,以后再也不……”

  “坎离?”

  言道还没贫完,楚阔就直接打断了他。

  “什么?”言道装作没听清,“楚阁今天的解药已经吃过了吧,哦对,她得早休息,那我也回去了哈……”

  楚阔没转身。“你是不是中了坎离的毒。”他在发问,但是语气是肯定的。“我们回去说,楚阁你休息,盛大夫替我照顾好她。”

  “好……”盛长青目送二人离开,摸了摸头。

  “你说,言道中的是坎离的毒?”楚阁也被惊着了,大眼睛又比往常瞪得更大了。

  “是啊,所以言道也真值得好好研究,他不用每日服解药,全凭内力压制毒药。啧啧,自己压制自己,还要和你们一起打打杀杀,真是够狠啊。”盛长青佩服地摇了摇头。

  楚阁若有所思。

  “哎?这包袱里是什么?”盛长青打开了楚阔扔下的黑色包裹,楚阁喊着“别——”,但是已经晚了。

  盛长青发出了短促而尖利的叫声,但是刚一出口就被楚阁捂住了嘴。包袱里是个人头。

  “言道!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追到那里,他们供着皇上的画像!”楚阔一关房门,就按着脖子把言道顶在了门上,低声又急躁地问到。楚阔一路追李瑞等人到一处屋子,他直接闯了进去,李瑞护着身后之人,而屋内摆设中,一幅天子正襟危坐像格外显眼。言道在他取了李瑞人头后,顺利找到了他,联系起一切蛛丝马迹,楚阔肯定整件事情都一定和言道有关了。

  “楚大侠是要用强的啊?我可还是清白之身,你想要负责吗?”言道丝毫不躲闪,用坏笑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楚阔。

  楚阔还是被他看得撒了手。“为什么不问我瞒着你什么,而是问我要告诉你什么?”“你瞒着我什么根本就不重要!我们本来可以没有瓜葛!事情做完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但是你对我瞒着的事情感兴趣了对吗?楚公子?”言道用眼神步步紧逼,“楚公子对自己的命毫不在乎,只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才苟且而活,迫使自己变得没有感情,如今竟然对一个皇上派来一起执行任务的人感兴趣了,觉得可怕?担心?恐惧?陌生?”

  言道的声音没有变高,但是语气愈发坚定。“楚阔,直面自己的心这么可怕?你怕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自己?”

  楚阔没有回应,但言道看得出来他依旧故作平静的面部下波涛开始翻腾。

  言道一步步地走向楚阔,抱住了他。“楚阔,我知道你有多累,但你自己要去面对,没人替得了。你心里知道,不会有人在哪一天放了你和楚阁,可是你的使命不只这样,你是英雄。我陪着你,楚阔,相信我好吗?”言道轻声说。

  楚阔没说话,慢慢推开了言道,言道发现他耳朵根儿竟然微微红了。“大男人,好好说话,抱什么?”

  言道没忍住笑意,跟得逞的大尾巴狼一样坏笑了出来。楚阔不知道,这人刚刚话是正经,但是现在心里满是得意——终于是抱到了。

  不出楚阔所料,今夜又做了梦。小楚阔转头就走,那只白猫就在他身后“呜呜”地叫着,楚阔走出了两步后停下了,转头和白猫对视着。

  白猫见楚阔回心转意,又来不懈地叼他的衣角,还一直看着他。“楚阔,和我进去吧。”他被吓了一跳,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声音,“楚阔,我陪你。”

  小楚阔犹豫地迈出脚步,跟着白猫来到门前。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又一次,楚阔猛然惊醒。

  已经日上三竿了,楚阔已经有很久没睡到这么晚了。楚阔更是几乎从来不会随着太阳光起来,而言道打开了窗户,于是阳光在意识回笼时瞬间冲进他的世界。

  言道已经去陪楚阁练功了,在后院玩儿得正起劲,二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坎离的事情。

  楚阔穿好衣服,想了想,踱去了盛长青的屋子。

  “我来借笔和纸,写封信。”“哦,你没有笔吗?好啊。”盛长青抬起头——顶着两颗乌枣一般饱满的黑眼圈,呆呆地看着楚阔。

  楚阔无奈地在心中叹气,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是有点儿超出盛长青所能承担的范围。

  “多谢。”实际楚阔肯定是有纸和笔的,“昨天的头在哪里。”

  “啊……我扔到角落里了……我,我看你没来拿,就……”盛长青不仅变结巴了,声音还越来越小。

  “我知道了,”楚阔一面写,一面别别扭扭地说:“让你受惊了。”

  “没有,我还好的,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就是那个头的眼睛不闭上,好像在跟我哭诉,为什么不救他……可我也救不了他啊……”盛长青竟然还有些委屈。

  楚阔听见了这人当郎中当魔怔了的话,竟然笑了笑。

  盛长青捕捉到楚阔的笑意之后,也傻傻地笑了。他觉得和楚阔待在一起,怎么样都有些尴尬,浑身不太舒服,但是刚刚这一笑之后,自己感觉好多了。

  楚阔一边在那里正经地写,一边问到:“我想问一下,言道的毒……你看着怎么样?”

  一向冰冷的楚阔今天不仅漏了笑,语气里还多了小心翼翼的意味。

  盛长青也觉得轻松了些,没过分在意楚阔语气里的胆怯:“他真是个狠人,这个毒生生地被他压在体内,快要合为一体了,但是……”盛长青摇了摇头,“没用的,可能还是有一天会要了他的命。”

  楚阔的笔尖顿了顿,一小滴墨在纸上晕开了。

  “我把楚阁的药切开了,里面的药大约也能知道三五种,只是有种气味分外特殊,我不曾闻得。这种药日日帮楚阁扛着,我猜就是药进了身体,中和了大寒大热之气,运化成温。但是言道都是自己做这些事情,自己与自己对抗,长此以往,特别耗费内力和元气。”盛长青叹了口气,“我开始以为言道拉着我纯粹为了楚阁,现在我希望,他当时也为自己考虑了。说白了,他也懂得自己现在每一天都是更快地趋向死亡,还是这么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阔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长青见楚阔愣了,自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找补了一句:“不过还有救,我还没撂挑子呢。而且,我发现焦急、恐惧、担忧等费心力的事情会催毒发,若是人能平和些,这毒也能温和些。”

  楚阔点点头,写完了信就离开了盛长青的房间。他去了后院,看见楚阁和言道还在那里挥剑。二人澄澈得比七月骄阳流灿更加耀眼,又比八月天高霜远更舒畅,剑与衣袖倏然划过的样子,像极了一支战舞。

  言道一看见楚阔就笑着收了剑,没叫楚阁停下来。“楚大侠看我们练剑啊?放心,我不抢楚阁,看你睡得踏实,就勉强出来陪练了。”

  楚阔看见自己的脸映在剑身上,一如倚着门框看他练功的言道映在他剑身上的身影。楚阔突然感到一阵巨大且陌生的情绪,那是心酸;汹涌的心酸。楚阔摆了摆手,说了句“不打扰了”,就慌忙回了屋子。言道没有叫他。客栈里的人,很多是皇上派来的,言道知道,所以一定格外谨慎。

  楚阔将信按照上边的指示,交到了地方,信里面说明了情况。

  不到第三日,潍州哀恸:州首李瑞深得民心却暴毙而亡。皇帝亦痛心不已,号令长盛宫内三天不得有肉食,不可有歌舞,为李瑞哀悼。百官亦有痛心,皇帝特许三日之内可戴白冠上朝。

  李瑞早就留下情愿之书,言副州首方正平有古之遗风,堪当重任,皇帝哀痛而准,于是方正平在匆匆准备后上任了。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也如此蹊跷,只有言道知道,这只是开始,而且,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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