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骏更加成了包打听:“这是怎么可能?听说,您和梁碧瑚、梁碧茹的大哥梁弛那是斗得死去活来,怎么能让他的妹妹给你们五爷做小老婆呢?”
长孙无忌瞪着杜铎,而杜铎有点点风趣地说道:“浆都是越打越黏的!”
乙骏噢了一声,呵呵而笑!长孙无忌说道:“更黏的是,颉利可汗打算把德琴嫁给你突厥干娘的亲生儿子铁勒的拔灼!”
杜铎不由大惊失色,而乙骏抿了抿唇,低头之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见长孙无忌神色凝重,于是颤抖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长孙无忌说道:“安元寿和康崇打听来的确切消息,你爹、你东莱的爹老爷子被颉利可汗亲手杀死,而德琴和你的儿子乙恩估计已经卖给了拔灼,当然德琴是有消息的,而乙恩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颉利可汗看在德琴的份上,应该不会杀乙恩的!至少阿氏那社尔那里,没有乙恩被杀的消息!”
乙骏神情激怒地一把握紧了长孙无忌的手:“该死的!该死的!”几乎要把长孙无忌的手骨头捏断了!
长孙无忌低声说道:“阿氏那社尔的意思是,你去突厥算是和亲,一辈子嫁给突厥公主德琴,实则是为突厥所用,当然,乙恩还在突厥,你应该去的!世民绝对不留你,为了德琴和乙恩,和亲就和亲吧!”
乙骏怒道:“和他妈!我乙骏以大唐的名义去跟杀父深仇的突厥和亲?李世民在哪里!?”长孙无忌都要听不下去了,连李世民三个字都蹦出来了。看来李世民身后的智囊团是聪明到顶的。乙骏对东莱一切的情深义重出自于此,对他的养父之养恩,简直譬如刘文静在世。就算知道了生父是刘文静,乙骏都没有哭着喊着要上祠堂入宗庙呢。养恩重于生恩之下,乙骏这时简直要跟颉利可汗拼命了!
杜铎冷静地说道:“如果不和亲呢?”
长孙无忌苦笑道:“阿氏那社尔奉命前来催讨突厥公主和亲于铁勒的嫁妆钱,也就是说让大唐凑份子!”
杜铎微笑道:“凑份子是可以的,凑一搭一,把乙骏搭卖到铁勒去,怎么样?”
长孙无忌呵呵而笑:“这是可以的,阿氏那社尔说,一女不嫁二夫,是一个中原女人不嫁给两个中原男人的意思,但是突厥公主下嫁给铁勒可汗的时候,带上自己的情夫应该不算过分,也不算是面首,因为突厥女人哪里是中原女人能比的?别说二夫了,一辈子嫁祖孙三代都有可能!”
杜铎和长孙无忌呵呵而笑,突厥女人能嫁好几代男人,那是一个相当的历史出名,所以,乙骏被抢白得说不出一个字。杜铎搂着乙骏说道:“为报父仇,搭就搭一回吧。”
乙骏镇静地说道:“大人,杜铎大人的鱼鳔胶欺君罔上之罪似乎不该和微臣一般在此受刑!”
长孙无忌大冷,这人的鬼话来了,人话没有,鬼话连篇。
长孙无忌一哦:“那该如何定罪?”
乙骏说道:“流刑千里,发配铁勒!”
杜铎不由晕倒——看来有人绝非善类,杜铎这辈子算是怕了三个人,东莱的秦罡、乙骏和自己的老婆梁碧瑚。
长孙无忌点头说道:“甚好,怎么刑部大理寺那些大人吃了俸禄却想不到的呢?”
三人突然合掌一处,乙骏说道:“不能联合铁勒的话,微臣誓死不回!”
杜铎说道:“长孙大人放心,这家伙要是变心留在突厥或者是铁勒的话,微臣绝不姑息!”
乙骏阴阳怪气地说道:“娘的,让老子和亲,简直是侮辱了我,难道我堂堂刘文静的儿子、裴寂的女婿只能沦落到铁勒去和亲吗?老子不把铁勒收服,简直愧对我爹和我岳父了!”
午后,梁碧瑚慵懒地躺在床上很努力地看账本,忽然账本被人用手抽去,刚想生气,惺忪的眼里是杜铎明澈的眼睛,多日不见,两人已经相当陌生和隔阂。事过境迁,心境已经大不相同。杜铎把自己的手伸向了梁碧瑚有些圆挺的肚子,而梁碧瑚却格挡了他的手,然后说道:“这不是你的,你亲口怀疑过的!”
“碧瑚!”杜铎很懊悔的是,当时拖来一个铁勒人来玷辱自己的女人,心爱的女人,碧瑚!
碧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账本,说道:“孙记室吃撑了天天要过账,你不要让我一尸两命为好!”杜铎说道:“你不会和你的孙记室天天过招吧!你们两个人真是嫌命长。”
碧瑚侧转身子,拿后背对着他,然后说道:“困了,养精神呢!对了,你不是发配到了掖庭局,怎么出宫了?陛下打算把杜公子发配到不老楼了吗?”
杜铎淡淡一笑:“在掖庭局又混不下去了,所以发配到铁勒去了,所以现在前来告辞啊!”
碧瑚突然从床上坐起身,而杜铎抚摸着碧瑚的肚子,碧瑚颤抖着双手捧住杜铎的脸,说道:“去了,就一辈子不要回来了!我这就死了,不见你,也不见孙记室,你们心里面都没我!”
杜铎一把捏住碧瑚的手,然后放进碧瑚手中一枚金指环,说道:“我有一整天跟你告辞的时间,明天天明就走!”
碧瑚说道:“嗯!”杜铎把碧瑚横腰抱住,说道:“今天孙记室也许不会来骚扰你了!”
碧瑚脉脉含羞一笑:“为何?”
杜铎说道:“孙记室被封为从一品开府仪同三司!就在今天!”
碧瑚皱着鹅鼻说道:“开府仪同三司和他的赵国公不都是从一品嘛?”
碧瑚说道:“也就是说,孙记室不带执事,但是散官之禄位,位极恩宠,俸禄第一?”杜铎说道:“不仅如此,而且也可以每日参与朝会,班列第一!”
碧瑚说道:“第一?裴寂裴司空呢?”
杜铎摇头说道:“裴司空已经很多年不入朝了!所以,裴司空之下应该是你嘴巴里的孙记室!你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孙记室了!小心一尸两命!”
碧瑚呵呵一笑:“你发配去了铁勒,我也跟你去!免得在这里惹是生非!”
杜铎说道:“有开府仪同三司大人亲自看守,我想我应该去得踏实!”拥吻之下,低声说道:“我走之后,就立刻把我忘了,我绝对没把握能活着回来!”
碧瑚捏着眉头说道:“你把我托付给了孙记室?”
杜铎说道:“寻死觅活或者从一而终,并不算是聪明之举!别傻!”
碧瑚笑道:“我要怎么过下去,不用你考虑,你考虑你的国家大事吧!”
杜铎一笑,推门而去,门口守候的是乙骏,乙骏向碧瑚点了点头。乙骏撑着门,勾了勾手指,梁碧瑚说道:“穷小子,又来当东西吗?押什么给我?把你岳父押给我嘛?”
乙骏一摊手,而梁碧瑚说道:“去!穷鬼!找孙记室!”
乙骏走入室内,对梁碧瑚笑道:“如果活着回来,朝廷一整年的收益——”
碧瑚伸出两根手指,乙骏说道:“两成?”
碧瑚说道:“两年!”世民和长孙无忌在门外面面相觑,这个大肚婆是不老楼第一号最狠的女人,在东莱就见识到了!没想到,到了京城那就更厉害了,全中原不吃不喝的两年的收益全归他,那皇帝怎么养活全天下呢?
乙骏说道:“你倒是置天下于何地呢?”
梁碧瑚说道:“那就问我们不老楼借呗,不是吗?”
李世民气得真想进来揍死这个姓梁的女人,被长孙无忌一把抱住,说道:“陛下息怒,听乙骏跟她去缠,他俩明争暗斗了好些年了!”
李世民说道:“我本来以为乙骏和这个姓梁的女人蛇鼠一窝,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当个地方官碰到了不老楼,居然借点东西还要这样拼命!”
乙骏收住笑容说道:“娘子!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册封命妇!”
碧瑚捏着手指,用玉咕噜,咕噜着自己的面庞,一面说道:“一年半的收益和册封命妇,双得?”
世民气得咬紧牙齿,而长孙无忌微微一笑,世民说道:“这个不老楼是祖薇说了算,还是她?”
长孙无忌说道:“一个收,一个放,很简单!各司其职!”
世民说道:“她是命妇的话,整个中原就怕都要被她放掉!”
长孙无忌走到梁碧瑚横躺的床第前,向乙骏摆了摆手,乙骏这就退下,长孙无忌亲自跟梁碧瑚商谈,长孙无忌淡淡而笑,说道:“梁二小姐,命妇绝对可以封给你,但是封你做谁的命妇,我和陛下会考虑一下:朝廷有八十岁的命官,也有十八岁的命官!各有各的价。你打算嫁给谁做命妇,我可以考虑出个合适的价码换那个半年!”
碧瑚撇了撇嘴:“三年,选三个正三品上的夫人的位置给我,一年一次!”说完,杜铎呵呵而笑:“大姐!”碧瑚也呵呵而笑,然后竖起三个手指头,:“杜公子,我又不是真的去嫁给什么国公爷,只是让那三个国公爷的夫人让出位份的俸禄一年而已,你急什么!”
长孙无忌说道:“别太过份了!这岂有此理啊,你这是大乱朝纲,懂吗?”
碧瑚说道:“不老楼要养活多少人?何况,东西挪到突厥和铁勒,安全的抵达那里,都要用掉中原三个月的收益!刀口舔血的买卖!你又不是不知道!”
长孙无忌这里矮身对碧瑚说道:“在铁勒和突厥的不老楼的收益一直很不错,把他们两年上交的收益全数给你,朝廷这两年绝不分成,怎样?”碧瑚嗯了一声,望进了长孙无忌怒火中烧的眼里,呵呵而笑,说道:“你自己说的哦!”于是她拍了拍手,有账簿丫头领着长孙无忌去写文状。梁碧瑚说道:“听起来不老楼没有亏到,但是我很亏!”
杜铎说道:“你都能跟当朝一品谈价码,还说自己很亏?”
碧瑚弩着嘴说道:“钱字不认人!”世民听了真是觉得好气好笑,这种女人,祖薇哪里找来的?而且杜铎公子还要爱得死去活来?杜家上下为了这小两口子,简直是鸡飞狗跳!
祖薇细选了五个精灵纯美的小丫头给长孙无忌过目,长孙无忌一眼就见到那天晚上给窦蔻领路的小妖精,祖薇见长孙无忌有意,于是命其他四个小女孩离去,长孙无忌说道:“这是吃过苦的,还是享过福的?去了那里,要么享福,要么吃苦!”歪了一眼祖薇。
祖薇沉住神色,对小妖精说道:“绒龙,你明白你要去哪里?”
绒龙说道:“应该是随朝廷的官员去铁勒!”
祖薇说道:“铁勒你去过几回?”
绒龙说道:“这次是第四回了!”望了眼长孙无忌,然后榴齿而嘻,祖薇歪了一眼长孙无忌:“放心,大人,享福未必是福,吃苦未必是苦,绒龙心中十分清楚的!她是安元寿大公子从西域带回来的,似乎血裔掺杂,但我是从五年前就命人调教的!”
长孙无忌心想:如此佳人一枚,但愿安元寿和祖薇不要走眼呀!
长孙无忌说道:“回不来了,绒龙!”
绒龙微微一笑:“为什么要回来?有朝一日必定是朝廷的地盘,那么何须回来呢?”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问祖薇说:“她多大年纪?”
祖薇说道:“刚满十五岁!”一个娇艳欲滴,香色诱人的年纪,于是再次点头,突然想到了邓敏,心中微微而痛,痛又能如何?
庙寺里
杜铎拉着梁碧瑚的手,梁碧瑚忽然泪盈盈得取出一个荷包搁在佛台上,然后烧了一祝香,杜铎笑道:“观音对你笑呢,一定送你一个大胖儿子!”
梁碧瑚这里回脸说道:“呸,生了女儿归你,生了儿子归我!”
杜铎说道:“凭啥子?”
梁碧瑚说道:“不老楼都是女孩子,一生都是做奴的命,若是男孩子,便是商人的命,总比商女要好上十倍!”
杜铎这里刚要说什么,只见杜家的门人进前说道:“公子,我家大人请您和姑娘去杜府!”
梁碧瑚这里扁了扁嘴,说道:“我还没玩够呢!我们晚点再去三位杜伯父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