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4章暗涛——铁勒壮大
绯绯浅浅2025-07-02 20:094,020

抜灼抱胸不言,乙骏嘻嘻一笑:“瞧瞧就知道了!”他掀开银碗,抜灼诸人看来,果然是黑面。乙骏抬起绒龙的下巴,说道:“愿赌服输,知道嘛?”而抜灼心中陡然一紧,难道乙骏和绒龙是——不由眯起了眼睛——

  绒龙扭开了乙骏的手,转身离开金帐,却被卫士挡住。绒龙昂头说道:“哥哥,你也无非用了多少布帛粮食换了我一天,难道我真是您的什么人?输给可汗的人是你,你就把你自己抵押给可汗,赖着我干嘛呢,你陪他们赌下去就可以了!”以退为进吧,看来抜灼还在怀疑着什么,那么轻易得到的美人,抜灼根本不信!绒龙伸着懒腰,独自离开。乙骏对抜灼说道:“小美人生气了,您听到了!?告辞啦,可汗!”乙骏望了眼凄绝在地的德琴,而抜灼任凭德琴被帐中的其他男人扯去玩弄,乙骏的心中突然痛得难以呼吸,天玄地暗之中,窒息一般走到了帐外——似乎有人在背后低喊着他的名字,似乎是怨咒,似乎是毒恨,乙骏——乙骏——

  乙骏突然又冲进了抜灼的金帐,只见一个铁勒男人已经把德琴按在地下,当众用手按住了德琴,而乙骏上前一脚踢翻了这个铁勒男人,褪下自己的外袍,遮盖住了德琴的身子,抜灼轻轻冷哼,原来你真的没有忘怀这个女人?用情如此,何苦呢?

  乙骏又想到了朝廷的密令,自己已经在骰局中输了,此时把衣服盖在德琴身上之后,又慌乱无神地退出了金帐,千万不要因为德琴而打乱了朝廷的密令——他又追出了金帐,绒龙就在附近等候,抜灼在他们身后,不由冷眼旁观——这个小妖精,到底要的是什么?乙骏富可敌国的财物?李世民在玩什么美人计?

  星夜,绒龙独自坐在毡房前,细细吹着筚篥,有许多男孩子嘻嘻哈哈的走来唱歌,绒龙尚未深深理会,只见群马之下,一位贵妇走近毡房,绒龙上前行礼,贵妇说道:“不必大礼,乙骏呢?”

  绒龙说道:“乙骏是谁?”贵妇瞧了一眼绒龙,然后说道:“你不认识?今天跟你一起骰子的人!”绒龙说道:“不认识,只知道他是中原的富商,有的是钱!”

  贵妇说道:“他真的不在这里嘛?”

  绒龙说道:“绒龙不留男人过夜——”贵妇一哦,然后说道:“可汗对你朝思暮想,既然乙骏已经把你输给了抜灼,就听凭老天的意思!”

  绒龙说道:“您是——”

  贵妇说道:“我是抜灼的母亲,当然——当然也是乙骏的母亲——”

  毡房之中,妇人们为绒龙检查了身子,然后报给了贵妇明惜,明惜点头之后,令人把娇媚地绒龙送裹给了抜灼。

  明惜找到了隐匿的乙骏,只见他独自呆呆地睡在一间小小的毡房之中——

  “我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乙骏无力地躺着——

  “我知道——”明惜抚着乙骏的脸,乙骏扭头过去——“您知道我的养父已经死了——”

  明惜说道:“德琴告诉了我!孩子——!”

  乙骏抬头说道:“您是突厥人,而德琴也是突厥的公主——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们。”

  明惜抬手试探着乙骏已经热烧的额头:“我欠了中原一份情,一份这辈子根本无法偿还的情!是他的情——是他乙铭的情——”

  “乙铭?乙铭是谁?”乙骏大惑不解——

  “你养父叫乙铭,后来他疯疯癫癫的,家里人全死了,谁还会知道他的名字呢?你也只知道爹长爹短——乙铭——”明惜叹息道。

  “您——”乙骏说道:“但是我爹死了!”

  “我会给你爹在天之灵一个说法,难道铭哥是白死的?死得多么无辜——”明惜呢喃道。

  “可能嘛?您是突厥人,就像我对绒龙,我对德琴——我真的——”感情和朝廷就是天下两难的大事,孰轻孰重,累人累心!

  “你大哥抜灼也在试探你,懂嘛?难道德琴真的如你所见,是你大哥抜灼的女人嘛?今天那么做,完全是因为你和你们的朝廷鬼鬼祟祟,心怀剖测,敞开天窗说亮话都不会!你以为这里是中原?!”明惜怒道!

  “我最不能相信的是您!因为您也是突厥的公主!”乙骏怒道:“您曾经那么狠心离开了我爹和我!”

  此时帐外的抜灼已经恨得忍无可忍,进来就捞起乙骏一顿毒打,随同前来的德琴和绒龙二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两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直到众人的劝阻,才无声地分开,抜灼临走前,死命地踢了躺在地下的乙骏一脚:“她是我娘,也是你娘,你居然对我们的娘大不敬,要不是看在娘的份上,今天踢死你!”

  抜灼夹着绒龙离开了乙骏的毡房,明惜见德琴抱住了乙骏,心中稍稍安定之下,也退出了乙骏偏小的毡房。乙骏哆嗦地抚上了德琴的脸,吻住了德琴泪湿漉漉的唇:“德琴——”

  德琴说道:“乙大哥,我们,我们回家,回东莱,好么?”

  乙骏无力的点点头,而德琴低声说道:“乙恩很好!真的,抜灼用了一千匹骏马把乙恩赎出了突厥,其实你该好好谢谢抜灼大哥!你和杜铎联手的事情,抜灼知道,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中原人就是喜欢如此鬼鬼祟祟呢?”

  乙骏呼出了一口气,先不用想着大唐和铁勒了,情难自已之中,他深深吻住了德琴,小妾?这个小妾真的,直到这一天晚上,真正的名副其实——

  贞观二年的草原,乙骏和杜铎亲眼亲历铁勒的壮大,郁督军本来是突厥汗国所辖,现在已经南扩到了中原与草原的阴山以北,实际来说,草原铁勒部族已经把突厥汗国压挤到了突厥汗国开国以来最狭小的范围以内。当然乙骏和杜铎也提醒着拔灼当心腹背的沙漠突厥,虽然沙漠突厥汗国也是四分五裂,但是军力绝对不容小视。

  初秋清晨,乙骏和杜铎策马在草坡上追赶马匹,有牧马人亲自教授两位如何套马。虽然成效不大,但是两人学了数月,兴趣盎然。

  此时,杜铎突然勒马,见左右无人,不由说了心里话:“乙骏!说真的,您不打算回中原,是么?”乙骏蘧然望着杜铎:“我又没有燕然勒功,回去做什么?”

  杜铎说道:“在东莱在中原,你一无所有。但是在草原,你娘是可贺敦(皇后),你哥是可汗,你妻子是公主,儿子乙恩简直是铁勒最荣宠的骄儿。满足了,对不对?去中原,也许不会有一席之地,而在铁勒,那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乙骏勒住马匹,淡淡地望着群山,不发一言。

  杜铎说道:“陛下和长孙大人没看错,他们也说出了心里话,不留你!绝对不留你!对中原,您感到很挫败?”

  乙骏说道:“不,虽然我在草原似乎拥有了一切,但是看起来,草原跟中原比起来,同样残酷!”杜铎说道:“为什么?”

  乙骏说道:“生存是因为兵马的存在,而兵马的存在恰恰在于牛羊的存在!”

  杜铎说道:“牛羊?”

  乙骏说道:“牛羊的生,既是兵马的生,水草的死,既是兵马的死!”

  杜铎说道:“所以说——”

  乙骏说道:“铁勒今年疆域扩大了将近两倍,收入的兵马也扩充到将近二十万人,但是实际的牛羊入还不及人马入的一半,显然是要推兵南下,那么突厥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杜铎说道:“你还考虑到突厥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乙骏说道:“突厥的处境其实更加雪上加霜,陛下提出的要求是交还在突厥的一百万户人口,那对于突厥意味着什么?人口的减少,赋税的牛羊就少,而赋税减少,则势必对中原和对北草原必须两头开战!战争所掠夺的一切,那毕竟是掠夺他国的一切,远比向本国征收赋税,要痛快的多!开战痛苦的是敌国的百姓,自己家里的百姓要痛快一些,要么掠夺得痛快,要么死亡得痛快!”

  杜铎说道:“你到底在考虑什么?你如果要回中原,有的是办法——你觉得是抜灼留你?”

  乙骏悠悠一笑,向山崖前走近了几步,长风烈烈,呼啸破空:“是抜灼的父亲——铁勒的夷男大汗主还没有下决心和陛下联兵!”

  杜铎说道:“陛下的恩旨应该就在路上了!只要夷男大汗主答应联兵,北草原和南草原之间收益分成。。。。”乙骏望了一眼杜铎,突然微笑道:“使节是谁?”

  杜铎说道:“游击将军乔师望!”

  乙骏微笑道:“是他呀!来头真不小!他倒是挺乐意来这一趟?”

  杜铎说道:“再提醒一句,那是陛下的驸马都尉,刚封的!”

  乙骏吓了一跳:“李世民的驸马都尉?不可思议啊!”那都是刚在吃奶的小女娃娃吧!

  杜铎说道:“是长公主的驸马呀!”

  乙骏点头说道:“这是李世民真正的心腹吧——那我们算是——那头蒜?”

  杜铎说道:“你又来了——哪头蒜?”

  乙骏说道:“我还能怎样啊?回去了,恐怕连县丞都不是!怎么比得上别人?驸马都尉,好歹也是五品京官一枚吧!”

  杜铎一把拎住了乙骏的衣服,两人离山崖边缘更加欺近,于是说道:“别以为我是贪图中原给我的功名利禄,信不信我对长孙大人所发的誓言,你我兄弟一场,我不会让你一人独自死在这里!”

  乙骏一把扭过自己的衣袍,淡漠离开之时,说道:“我算什么?在中原,我不能堂堂正正的说一句我是刘文静的儿子,也不能堂堂正正的对世人说一句,我是裴寂的女婿,诺桐死的时候,草棺下葬,到死都是没名没姓!唯一能给我一席之地的,反而是铁勒这里跟我毫无任何干系的、跟我养父乙铭多年分散的,就为了欠了我养父一个情字的女人!一个突厥的女人!比一比吧!人心和良心在哪里?都一样活在天地下的吧!我知道我的一生真够怪诞的,但我的心很明白!陛下和长孙大人也很明白,天地甚宽!天地甚宽!陛下和长孙大人——”

  杜铎说道:“只有陛下和长孙大人的胸襟才会让你活得自由自在!你信不信抜灼和明惜娘娘能有这个胸襟说一句,任你自由来去?!你是眼瞎的,还是被水泡过的?为了你的自由自在,是陛下和长孙大人为你挡住一切诟病,在你身上啊,别说东宫了,就算是西宫那么多人,可以说除了长孙大人,那就是陛下为你独自挡着!你算不算是个人!?”

  身后有人淡淡说道:“如果李世民有此胸襟,那为何又要贬低铁勒的抜灼没有如此胸襟呢?你们中原的那位大君子还有这个心情来跟我这个北草原的小人谈条件的嘛?乙骏,你说是不是?”抜灼带着绒龙到来,绒龙满心欢笑着说道:“大唐的使节乔师望大人已经到可汗金帐了!”

  乙骏说道:“夷男大可汗接受了册书嚒?”

  绒龙为难地说道:“没别的条件,就是请三位喝酒!”

  抜灼拍了拍乙骏的肩膀说道:“不管走到草原的哪一寸的地方,要谈任何交情和条件的话,喝酒,懂嘛?”

  乙骏皱眉说道:“我谈不下来,就是没喝酒嘛?”

  抜灼说道:“还来得及,因为很显然,二位在喝酒之上,一点都不够交情!百姓可以借口推脱,而你、杜铎和乔师望三人的身后干系到中原的千家万户,身负天命之下,喝酒算甚么?”抜灼左右两手拉住乙骏和杜铎,然后对杜铎说道:“等你们哪天醒来,记住,一定是在回中原的路上,记住,一定要喝到睡着为止!草原就论这个交情!你们来了大半年,滴酒不沾,怕死还是怕酒?”

  深夜,绒龙把德琴请入帐内,绒龙取出一封密信交到德琴手中,说道:“东海又开始了铁砂的买卖!”德琴抬眉说道:“是私货吗?”

  绒龙说道:“契丹做了兵器,然后走莱州,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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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战:战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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