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也就在这名西凉暗哨发声之际,不远处纷纷响起了贯穿伤的声响。
数息解决战斗后,为首的李大,扭头瞪向那名踩断枯枝的黑骑道:“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回去自领二十大板。”
“是。”
羞愧低下头的黑骑,随李大继续摸黑上前推进。
半个时辰后,数以百计身着夜行衣的黑骑,蹲在了蒲津渡沿岸峭壁处,鸟瞰着就建在断壁下的那座西凉水军寨。
依山靠水而建的寨子内,数百名西凉叛军,懒散的巡视着。
西望皓月的李大,根据自家郡公之前所教的法子,甄别着时辰。
“吗的,袁斌这小子行不行?”
“怎么到现在,都没个信号?”
“距离郡公规定的寅时三刻,没多久了。”
也就在李大刚说完这话,裂谷另一侧,出现了‘莹莹之火’。
由玻璃装置的白磷,在深夜散发着如同萤火虫般的亮光。
“头,袁同知发信号了。”
“三闪一亮,确认无误,可以动手了。”
这些上一世特种兵才具备隐秘交流方式,被许山照本宣科的搬到了锦衣卫。
不夸张的讲,现如今的北镇抚司,待遇虽然是顶配,但谁都清楚,从小旗到入十三骑,哪怕是营中的尖子兵,也得被扒层皮。
更不用说似黑骑、重骑,这样精锐中的精锐了。
“动手!”
“是。”
‘唰。’
伴随着李大的一声令下,数十条麻绳,顺着断崖落了下去。
紧接着,黑骑借着麻绳,一个个有条不紊的潜入敌方营寨内。
‘唰,唰……’
借着月光的李大,通过手指头的变数,全程不发声的指挥着身旁的黑骑。
会意其深意的黑骑,兵分三路,先是冲向了左侧的哨岗。
‘滋啦。’
在轻松解决之后,立刻按约定换上了彩旗。
如法炮制……
袁斌携重骑,亦从右侧潜入营寨。
动作虽要比黑骑慢上些许,可却也是提前完成了行动目标。
待到李大和袁斌双军汇合后,前者不忘打趣道:“就你这速度……”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
“等着哈,上阵杀敌时,看谁砍的多。”
“呵呵,老子非把敌军的耳朵穿成串不成。”
在大夏,杀敌多少是靠积攒敌军左耳为证的。
“到点了!”
“杀。”
“郡公,有令……”
“不要俘虏。”
“是。”
‘噌!’
‘滋啦。’
……
单脚着地,都显费劲的夏姬,随同许山一同把身体,倚在山体之上。
‘哗啦啦。’
想换个姿势的她,差点踩空。
脱落的石块,砸在了滚滚的黄河水之中。
正在观察寨子上方旗帜的许山,下意识一把把她摁在了断崖上。
“自己想死,别连累老子。”
“你……”
“我们在这等什么?”
“等天兵下凡!”
懒得跟夏姬说什么的许山,直接怼道。
反倒是夏姬另一边的张辽,耐心解释起来。
“翻山越岭,吃掉蒲津渡四千守军?”
“不是,锦衣卫当他们是神仙吗?”
“这事,玄武甲做起来都不可思议……”
“许山,你哪来的底气?”
‘唰。’
在夏姬说完这些时,寨子上迎风招展的西凉旗被彩旗替代。
一闪而过的身影,让许山知道,自家兄弟已经得手。
这一刻,扭头望向皓月方向的许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提前了?”
“可以的。”
“嗯?”
此刻许山的一举一动,都自然引来夏姬的瞩目。
先是随他一同看向明月,紧接着询问道:“什么提前了?”
“这个娘们再哔哔一句,直接给老子扔黄河喂鱼去。”
“吗的,老子是偷袭,你怎么不扯着嗓子喊?”
‘啪嗒。’
扔下这句话后,许山一马当先的朝着营寨口摸了过去。
而被许山毫不客气回怼的夏姬,又气又怒,可也无可奈何的紧跟了过去。
“速度!”
“不要掉队。”
“郡公,等等我们,小心有危险。”
‘砰。’
‘轰隆隆。’
就在张辽急匆匆的登岸,欲要保护许山之际,紧关的西凉水寨大门,瞬间打开。
“保护,郡公!”
“滚开。”
当夏姬还装模作样的喊完这话之际,许山一把推开了对方。
“啊?你……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啊。”
‘哗啦啦。’
就在夏姬提刀冲上前,准备迎敌之际,数名身着夜行服的锦衣卫,已然冲了出来。
“郡公!”
“不必拘礼!”
“营寨什么情况?”
“按照郡公的吩咐,不要俘虏,已经在屠戮。”
“速度!”
说完这些后,扭过头的许山,朝着早已瞠目结舌的夏姬及张辽喊道:“给水师打信号!”
“立刻让他们把马匹送过来。”
“都别愣着好吗?”
“你们可都是西征军的精锐。”
“是。”
“打信号。”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张辽,立刻命人发信号弹。
在营寨内,与多日未见的李大、袁斌等北镇抚司高层会面之后,夏姬及张辽,才对他们有了更新的认知。
翻山越岭,直击敌方水寨?
还与许山规定的时间,相差无几?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他们平常是怎么训练的?
这样的队伍,不就是天兵下凡吗?
“郡公!”
“龙门,已留下两骑镇守。”
“十多里的山路,明哨暗岗全都已经清楚!”
“入关中之路,畅通无阻!”
“好。”
在李大声音平淡的说完这些后,完全被颠覆的夏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地图?”
“啊?”
“啊什么啊?地图啊。”
“哦哦。”
听到这话,回神的夏姬这才连忙掏出了地图。
一旁的李大及袁斌,看到跟着的竟是晋阳郡主时,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的面面相觑。
“张辽!”
“到。”
“立刻派人去沿岸,通知西征军。”
“我们走之后,让他们死守这里。”
“用不了多少兵,却能让摄政王,打开西进的门户。”
“是!”
‘哗。’
展开地图的许山,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跟着他的李大、袁斌及张辽等人,仿佛早已熟悉了他的雷厉风行。
唯有夏姬,第一次见到许山挥斥方遒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这种由内而发的魅力,着实让她着迷。
“休整半个时辰,接应马匹!”
“卯时一刻,随本公千里走单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