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蜀使团嘴里的国师,便是神州赫赫有名的得道高僧——玄一!
先帝虽然信道,可夏王因自家生母的缘故,却是信佛。
玄一抵京,夏羽可是亲自迎接。
这是少有的礼待啊!
打定主意后,南蜀使团连忙离开。
“听闻许山那兔崽子,把潼关打下来了?”
“还把哥舒翰俘虏,即将送回京城?”
待到安平侯说完这些后,文臣武将们纷纷附和着。
“好,好啊!”
“本候一生戎马,只在潼关之战时,败给了哥舒翰那狗东西。”
“天道好轮回啊!”
“如今本候的义子,把脸又给老子拾起来了?”
“哈哈。”
“今天,谁都不能走,都到本候家喝酒去。”
这一天大夏京城的酒馆,人满为患!
醉鬼倒地时,还不忘高喊一声‘郡公,牛逼’。
牛逼,这个词,是许山独创。
具体何意,文人骚客都不知道。
但在他们看来,神州文坛许半仙能以此‘自诩’,说明这个词是盛赞啊。
故,此词成为了达官贵人间,最高的称赞。
“你儿子,真牛逼。”
“贵夫人,长的可真牛逼。”
“大人乃天纵之才,实在是牛逼轰轰……”
正因如此,这一晚的京城,在一句句‘许郡公,牛逼’中,悄然落幕。
一连三日‘京城酒贵’……
他们在家喝的一帮欢乐,许山却在潼关,忙得焦头烂额。
西凉王李承恩,对外声称‘御驾亲征’,亲率十五万大军已抵达渭南。
与许山所坚壁清野的华阴,相距不过几十里地。
大战一触即发的同时,潼关竟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亦使得许山的头都大了!
“郡主,你说什么?”
“要跟着本公去蒲津渡?”
乍一听这话的许山,先是瞪向了快马加鞭赶至此地的夏姬,随即又把目光狠狠的瞪向了一旁的张辽。
很显然,这种级别的机密,夏姬能知道,八成是出自于张辽之口。
“她胸小无脑、头发长见识短,你也跟着瞎起哄是吧?”
“老子把遗书都写好了,你让她这个金枝玉叶也跟着我们去送死吗?”
被许山一顿臭骂的张辽,把头低下不敢吱声。
“你别怪张大哥,是本郡主以权压人,逼着他带我来的。”
直接推了许山一把的夏姬,大声呵斥着。
“谁带你来都不行!”
“你姓夏,是皇亲贵胄,是……”
“为大夏,你许山可以悍然赴死,他张辽可以不畏生死,为什么我夏姬就不行?”
“我姓夏,大夏的夏,保护大夏不该是我的本职吗?”
‘噔噔。’
就在夏姬歇斯底里的说完这些时,周泰敲响了房门道:“郡公,快到子时了,可以登船了。”
点了点头的许山,示意张辽去安排人、马登船。
待到房间内,只剩他们俩人时,许山一字一句道:“本公麾下没有郡主、亦没有特权。”
“服从,服从,绝对的服从。这三点,夏姬早有耳闻。”
“既然投入许郡公麾下,便令行禁止。”
“郡公让做什么,夏姬绝无二言。”
听到这,许山突然邪魅一笑道:“让做什么,都绝无二言?”
“是,绝无二言。”
“先给本公笑一个!”
“啊?”
“要含情脉脉,要眼睛眨巴眨巴,要深情,要专注……”
迎上许山那猥琐的目光,黛眉紧皱的夏姬,把拳头攥得‘吱吱’作响。
“许郡公,这跟随你行军打仗有什么关系吗?”
“有,必须有!”
“迫不得已,本公万一让你去色.诱李承恩呢?”
“你做不做?”
“许……山……”
“你自己说的,绝无二言!”
“笑。”
“不然,就留下!”
待到许山说完这些后,夏姬努力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含情脉脉呢?”
“深情呢?”
“身子抖起来,撒娇、撒娇懂吧?”
“然后,喊道:许哥哥,你就带我去吧。”
“赶紧,时间不等人。三息,晚一息,你爹是摄政王,本公也找人把你送回京城。”
夏姬知道眼前这孙子,绝对是言出必行的主。
酝酿了好一会儿,脑袋里联系着,府里的小妾勾搭自家父亲时的样子……
瞬间依葫芦画瓢的入戏!
而就在这时,不放心自家郡主的张辽,匆匆折回。
刚进屋,就看到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对内对外,都无比彪悍的晋阳郡主,妖里妖气的搭在了许山肩膀上。
眼睛眨巴眨巴、含情脉脉的嗲啦道:“许哥哥,你就带我去吧!”
‘呸!’
“我许山,岂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
“郡主,请自重。”
顺着对方的胸口,一把推开的许山,眼睛瞬间一亮道:“不小的?”
“你……许山,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咳!’
干咳一声的张辽,亦使得夏姬连忙扭头。
被她摁在墙上的许山,打开了对方的手,在与张辽擦肩而过之际嘀咕道:“这就你说的,绝对没问题?”
“郡,郡公,我……”
“给她换上护心甲,配上袖箭及钢刀。”
“是。”
“记住了,在本公的阵下没有郡主。”
“明白。”
从风陵渡登船的西征军二师,浩浩荡荡的朝着蒲津渡驶去。
西凉水军的全歼,让大夏的战船,在黄河之上称王称霸,毫无阻拦。
充当许山近兵的夏姬,就站在其身后,聆听着他对着地图,安排着各项事宜。
事无巨细!
让跟着自家父亲,也多次上过前线的夏姬,都叹为观止。
原来,他的嚣张是基于实力基础之上。
近寅时,船队才在距离蒲津渡十里之处停靠。
这里本没有渡口,却因河床下沉、滚石淤泥展露,予以了许山他们,临时踏脚的地方。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沿着山体,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蒲津渡推进。
蒲津渡,晋州入关中的唯三渡口之一。
但因狭长、偏仄且不易大规模行军的山道,而不被西凉特别重视。
可为了防止西征军奇袭关中,西凉水师的营寨就坐落于此。
山道的尽头,便是龙门驻地。
从蒲津渡到龙门,十多里的山路,也遍布了西凉的明岗暗哨。
而现在,无论是西凉名义上的水军,还是龙门驻军,不是被大夏全歼,就是被抽调至渭南。
留下来的四千甲士,松散的分布这条山道内外。
‘咔嚓。’
官靴踩断枯枝的声音,亦使得靠近蒲津渡营寨的一名西凉暗哨,警觉的猛然扭头。
“谁?”
‘滋啦。’
待其话刚落音,一把锋利的军刀,划破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