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青芜很久没有下厨了,不过厨艺还是没有生疏。
色香味俱全,还真是令人食欲大开。
江凡正准备动筷,青芜笑着拦住了他:“等等,还有一道无比鲜美的汤。先喝汤,再吃饭!”
青芜笑眯眯地拍拍手,祁昀端着一锅汤进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
放下汤祁昀灰溜溜的走了,青芜给四人每人舀了一碗:“快尝尝吧,最新鲜的排骨蘑菇汤。健脾益气、开胃增食、生津润肺,不要浪费哟!”
慕言可怜巴巴地望着青芜:“我的呢?我好歹也是客人吧?”
作为客人,他竟然连碗汤都没有捞到。
青芜笑盈盈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笑容令他有点不对劲。
的确是不对劲,喝汤了四人中三人都把喝下的汤给吐了出来。
江凡一脸郁闷地看着她:“丫头,你见过谁家的蘑菇汤里放半锅辣椒的?”
沈余生无可恋地猛灌了一壶茶:“还有,你到底打死了几个买盐的?你这是想齁死我们啊!”
琴永安也不太好,口腔里传来的辛辣让他顿时大汗淋漓:“就是就是……”
这还能叫汤吗?又辣又咸,一锅汤半锅辣椒,这到底是蘑菇汤还是辣椒汤?
众人的反应青芜很满意,唯独……
为什么大师父一点反应都没有?刚才他明明是第一个喝汤的,他却喝得津津有味,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汤出锅前她自己也尝过了,那绝对惨绝人寰!可是,明羽白一个不太能吃辣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何况这汤不仅辣,还特别咸,真的是齁死人的那种。
明羽白当然不会有反应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味觉。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再辣再咸再苦再甜都没有感觉。
这一刻感觉到青芜疑惑的目光,明羽白慢慢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好歹也是青芜的一番心意,我们应给予鼓励,下次就不要放辣椒了吧!”
明羽白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除了青芜和慕言,替他人都捏了一把汗,明羽白这演技真是绝了!
青芜刚才的确闪过一丝怀疑,不过明羽白反应太快,所以又给他圆了过去。
慕言怕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幸好刚才没有坚持要尝尝她这蘑菇汤,不然现在水深火热的人又多了他一个。
青芜的气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消了,让人将汤端下去:“放这么多辣椒主要是担心你们心虚容易生病,这辣椒下肚是不是立马发汗了?这汗发出来之后,心虚这毛病算是治好了。我也是为你们着想,不用太感动!”
众人沉默。
“来来来,都吃菜呀!”青芜吆喝着,可众人望着盘中菜却迟迟不敢下手。
谁知道这菜会不会齁死人呢?
谁都没有动筷,青芜主动给慕言夹了一颗红烧狮子头:“来者是客,客人先尝。”
在青芜殷殷期盼下,慕言带着忐忑的心咬了一小口……
“嗯……很好吃啊!”慕言嘿嘿笑了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多心了不是,青芜这手艺还真是不当厨娘可惜了。
剩下是四人终于也安心地动了筷子,青芜也给明羽白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师父,你尝尝这个,特意按你的口味做的。加了点东西,看你能不能吃出来。”
沈余敏感地转过头望向明羽白,而明羽白却一脸淡然地笑道:“好啊,刚才喝那汤我都以为你这厨艺下降了。”
明羽白淡定的很,吃下一口细嚼慢咽,那疑惑的表情好像真的很难猜出的。
沈余撇撇嘴,心想夜川这厮还真的挺能装的。
明羽白咂咂嘴,放下筷子一副认真品味的模样:“酱油放得很足,所有肉香太浓烈其他的味道都被遮盖了,为师实在是猜不到。”
沈余和江凡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青芜这么问题是不是有意在试探他。
可说来也奇怪,青芜这才刚回来,她怎么这么快就起疑心了?难不成就是刚才那碗汤?
青芜也夹了一颗狮子头:“这里面加了点鱼肉,味道的确还是被猪肉的香味盖住了。”
一餐饭总算是吃完了,好不容易才将人都散去,明羽白突然站不稳坐在里地上。闭着眼睛靠着珠子:“有时候青芜那丫头敏锐得让人头疼。”
沈余长吁一口气:“是啊,就因为那碗汤她起了疑心了。照这样下去,露馅也是迟早的事,不如就告诉她好了。”
明羽白摇摇头:“算了,晚一天知道她就多一天开心。少言,你赶紧给我扎几针,我头晕得厉害,这几天一头晕眼也花。”
沈余冷哼一声,什么头晕眼花,这是视觉在正在逐渐消失的征兆。
明羽白呵呵一笑:“你是大夫,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快扎针吧,我实在晕得厉害,明天他就应该找来了,我总不能闭着眼去见他吧!”
卧房里燃起熏香,这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药草:“你现在睡眠越来越差了,我给你上点安眠香。”拔针后沈余点上熏香,轻轻地给他关上门。
江凡和琴永安还守在门外:“怎么样?”
沈余摇摇头:“离瞎子只差一步之遥。”
江凡又激动了起来:“他还不能瞎,他还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余又何尝愿意让他瞎?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
翌日,明羽白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依旧是白衣胜雪。映着这张苍白的脸,若不是因为这张脸好看,其实不像谪仙更像是刚从下面爬上来的死人。
好看的脸就算是再惨白也依旧赏心悦目,若是不好看的脸一脸惨白那绝对吓死人。
沈余还是有点担忧:“夜川,你……你真的就不怕他赶尽杀绝吗?你可别忘了,这么多次刺杀,那可都是奔着你的命去的!”
其实不止沈余不放心,当初明羽白说要见明思乔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毕竟皇帝一心要他死,他怎么还自己送上门去?
明羽白看着茶杯里氤氲的雾气,茶叶在水中晕开像是一幅泼墨山水。其实,他在赌,赌的不止是自己的命,还有宣国的江山。
他看着入神,还记得当年他也给明思乔泡过茶,那是茶叶在杯中也是如此晕开,像是一幅泼墨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