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男人一副如此肯定的模样，林碎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的拳头用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你觉得我是在胡编乱造，污蔑她是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已经嘶哑:“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在吃醋，所以故意说她的坏话呢？”
听着她的质问，顾南衣微微一顿，陷入了沉默。
而他那副迟疑的模样，却让林碎瞬间明白了答案。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便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心脏被活生生撕裂。
“原来如此……”
她低喃一声，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绝望。
在顾南衣来之前，她思考过各种可能，也许他会包庇陈素，亦或者让她忍一忍……
但从来没想过，他甚至连信都不信自己。
可笑！
还真是可笑！
而看着林碎双眼赤红，那副痛苦到极致的模样，顾南衣眉头一皱，内心也控制不住地泛起密密麻麻、宛若针尖扎一样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却越发烦躁。
略微思索后，还是选择退一步:“这样吧，我打电话让她来这里，你们两个当庭对峙。”
“只要她承认，我就相信你，反之，亦然，怎么样？”
听着男人这句看似公平的话，林碎只觉得讽刺至极。
都已经这种程度了，他亲耳听到了自己这段日子的遭遇，却还只是勉为其难地“相信”她，而且还要附加“陈素承认”的前提！
这未免也有些太可笑了！
她的爱情，她的尊严，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
不过林碎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毕竟那个女人暗自针对了她这么久，无论如何，她也要争一个清白，争一个公道！
思绪翻滚间，林碎猛地睁开眼睛:“行，你让她过来！”
陈素来得很快！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顾南衣的消息，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提出见面，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半个小时，她便已经到达了别墅。
随着“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
顾南衣起身，面无表情地去开了门。
雪风穿过门缝，冰冷地刮过室内，吹起窗上悬挂的薄纱，使其鼓起柔软又脆弱的弧度。
紧接着，女人似乎有些羞涩，带着一丝娇嗔的声音传入林碎的耳中，像一根毒针一般狠狠扎在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
“南衣，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伫立在黑暗之中的林碎瞧着女人眼底的期待，不由得冷笑一声:“是我找你。”
听见林碎声音出现的瞬间，陈素的面色猛地一僵。
林碎？
她怎么在这里？
一时间，女人脸上的笑容好似被瞬间抽离，变得惨白。
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恼羞成怒的愤怒:“林秘书，竟然是你，你找我？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瞪大眼睛，开口时语气还带着几分茫然。
看着她故作惊讶的模样，林碎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演戏的功力，还真是厉害，怪不得能把顾南衣迷成这样。
她冷哼一声，再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讥讽:“我有什么事？难道不应该是你做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被人抓住把柄，然后找你吗？”
陈素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林碎话语中的深意，她的脸色骤然一暗心中警铃大作。
那些事情……林碎都知道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冒出的瞬间，就被陈素想也不想否定了。
不……这个女人要真是有十足的把握，就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来试探。
她一定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思及此，陈素眼眸微微一转，眼角余光迅速瞥了一眼一旁面色阴沉的顾南衣，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立刻换上那副惯用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我又做什么事了？之前那些话难道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你说你不在意南衣，说什么后面是我的，怎么现在又……”
说着，她下意识朝着顾南衣靠近了几步，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好了！”
顾南衣眼中的烦躁从最开始就没有消散过。
此刻听着两个女人的争执，像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厉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偏袒与不耐:“林碎，你不是说有事问她吗？你直接问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此话一出，林碎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
顾南衣这是为了他的白月光，责备自己吗？
果然……她还真是自取其辱！
她苦笑一声，强压下心中喷出的痛苦，冷冷地看着面前两个人:“我问你，是不是你之前安排了小混混将我堵在酒吧外的？”
此话一出，面前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素的瞳孔猛地一缩，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该死！
她竟然还真的知道了！
顾士泽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而在她暗骂的同时，顾南衣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皱着眉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碎那句“问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
一时间，巨大的恐慌猛地袭来。
林碎竟然遭遇了这些，而他却一点都不知情……
男人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与关切:“那你……没什么事吧？”
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迟到且苍白的关怀，早已死心的林碎并未理会。
她只是冷冷盯着一言不发的陈素，再一次开口:“我就问你，到底是不是？”
“当然不是。”
陈素咬着牙，死活不承认:“我为什么要对你做这些事，对我又没什么好处，再说了，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对付你呢？”
林碎当然知道她不会认下，直接步步紧逼，眼神凌厉的质问:“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是觉得我霸占了你的位置，所以想要逼我离开吗？”
“之前我一直没有澄清，但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你，那天真的是我主动去找你麻烦的吗？”
女人的声音冷冽，隐隐还带着一丝压迫，使得陈素身体更加僵硬。
这个贱人，竟然还想旧事重提？
“所以你这是怀恨在心，想要把一切都放在我身上是吗？”
几乎一瞬间，她便有了决断，当即泪眼朦胧地抬头:“在咖啡厅见面之前，我什么都不认识你，林秘书，你为什么一再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