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她还会翻旧账，陈素心中一慌，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
虽然对付林碎的事是她授意的，但派人动手的却是顾士泽。
就算真的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思及此，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再抬起头来时，语气变得更加委屈:“可是，那也只能说明这段时间你确实是遇到了麻烦，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呀。”
说着，她眼中含泪看向顾南衣，声音哽咽:“南衣，我们一起长大，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而且我之前跳舞伤了脚踝，这段时间还在养病中，也完全没时间和机会做这些事啊！”
“是吗？不是你，那又是谁？”
林碎微微眯眼，表情冷淡至极:“毕竟和我有矛盾的只有你一个。”
此话一出，陈素眼眶越发通红:“我…”
“南衣，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吗……”
看着对方一味装可怜，试图博取顾南衣的同情，林碎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冷笑一声，直勾勾地看向了顾南衣。
她想看看，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这个男人到底会信谁？
而下一刻，顾南衣沉默片刻后，终于在两个人紧盯的目光中，看向了陈素:“我相信你没有做这些！”
嗡！
这话出口的刹那，林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朵中传来了阵阵杂音。
他还是选择了陈素！
也对，毕竟是白月光！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明明知道顾南衣心里从来没有她，但还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可笑幻想……
“南衣，你愿意相信我真的太好了！”
而与她的绝望相比，陈素却眼前一亮，俏丽的脸上充满了喜悦:“谢谢你，南衣，我真的…”
“但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给你一个答案。”
顾南衣凝视着林碎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用不着。”
猛地回过神来，林碎闭了闭眼，语气冷漠。
她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的大雪，昏暗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晕闪过:“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不必再麻烦了，不早了，不打扰二位了。”
留下一句话，她再没有看眼前的男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你……”
眼睁睁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顾南衣的心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恍惚间，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薄唇紧抿，下意识就要追过去。
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陈素拦住:“南衣……”
似乎看出了顾南衣情绪上的不对劲，陈素急忙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但男人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突然后撤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身体。
陈素身体一僵，心中涌起阵阵巨浪，不自觉地抬头想要去看看他的表情。
可惜，没开灯的屋子里光线此时更是昏暗异常，她看不清男人的双眼，只能看见那张绷直的薄唇。
沉默了片刻，男人淡淡突然开口:“陈素，这些事真的不是你干的吗？”
此话一出，陈素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有些颤抖:“南衣你说什么？”
“她的脾气我清楚。”
而顾南衣语气平静，但内里隐藏的波涛汹涌却隐隐泄露出来:“她不是那种会随意诬陷别人的人。”
“所以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
没想到顾南衣如此相信那个贱女人，陈素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锐利无比。
但说出的声音却是委屈异常，满是哭腔。
“南衣，我真的没有，如果你不信我，大可以直接去查，我问心无愧。”
女人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颤抖，但迎着他质疑的目光，却没有半点闪躲。
半晌，顾南衣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在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另外一头的林碎已经上了车。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闭，她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强撑的坚韧伪装瓦解。
很快，急促的喘息与低泣回荡在寂静的车厢里，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即使已经决定了要与顾南衣分开，看这么多年的感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今天她之所以第一时间联系了顾南衣，除了警告陈素之外，其实心里也隐隐有个念头。
他们相伴六年，她想看看自己在那个男人心中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地位？
可如今，现实也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原来他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自己……
林碎无声哭泣着，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翻腾的情绪逐渐变得平静。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出国，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无比强烈。
既然顾南衣已经有了选择，那她再留下也只是徒劳。
与其继续纠缠，不如体面抽身。
更何况，自从陈素回国，她便被这二人逼得面目全非。
她不想，也没有精力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思绪翻滚间，她缓缓掏出手机，翻阅联系人，最终停留在“周语晴”三个字上。
在最无助的时候，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对方了！
林碎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串号码。
手机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很快，周语晴略带惊讶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怎么了，碎碎，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林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要见见你。”
敏锐地听出她语气中的别扭，周语晴试探道：“怎么这么客气？感觉你不对劲，是心情不好吗？”
“也不是……”
林碎回答一半，便闭上了嘴。
而这更加印证了周语晴的猜测，她黛眉微蹙，却并没有追问，只是轻叹一声，温柔安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脾气，有心事从不肯说。但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越积越深，成为心头难愈的疤。如果你愿意倾诉，我很乐意做你的听众。”
女人温和的声音像一只柔软的手，抚平了林碎内心的痛苦，她的鼻头一酸，突然哽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分手了而已……”
“分手？”
周语晴一愣，随即福至心灵：“你男朋友？”
可听着这个称呼，林碎却忍不住苦笑。
她和顾南衣哪里算得上男女朋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