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林碎就偏偏从中听出了一丝袒护。
她控制不住地闭了闭眼睛,心中充满了痛苦。
分明是陈素先来招惹她的,什么叫做让她注意?
难道在他眼里,她就是欺负人的那个吗?
越想越不甘心,林碎正欲开口时,陈素略带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南衣,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她说着,一把将项链拿起来,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一般,十分夸张地惊呼:“你送的这条项链和之前那对耳环是配对的,恰好可以搭配着佩戴!”
“天呐,南衣,我真的太喜欢了。”
看着女人那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炫耀之色,林碎紧紧咬着牙,控制不住地想到了之前寺庙的事,更是心中发堵。
而顾士泽好似觉得火还不够旺一般,低声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条项链应该是上个月海外拍卖会上的那条吧,听说是被一个神秘卖家高价拍走的,当时我还有些好奇,却没想到竟然哥你买的,你对素素还是一如既往的用心。”
听着男人的意有所指,陈素轻笑一声,眼神骄纵地瞧了林碎一眼。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表情极为淡定,就好像整件事与她无关一般。
瞧见这一幕,陈素的兴致一下就衰减不少,但同时内心涌现出一股不甘来。
她不信,林碎就一点都不在意!
思及此,她咬咬牙,将手链死死地攥在掌心里,任由那尖角戳进自己的肌肤之中。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这次宴会的宾客陆续到齐,生日宴也算正式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虽然名义上她是主角,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顾南衣来的。
因此,耐着性子听完她发言后,不少人便直冲男人而去。
林碎虽然是顾南衣的秘书,但对方从来不让她出现在人前,再加上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闹崩,她对公司之事早就不再过问。
所以眼看着众人靠近,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顾南衣眼睛微眯,不解地看过来。
“我先去个洗手间。”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说着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男人挽留的机会。
只是她并不知道,看着她匆匆的背影,顾南衣眼眸猛地暗了下来。
而林碎也的确没有去洗手间,因为刚走到一半,她就被陈素带着几个人堵在了角落之中。
此刻女人环抱双臂,目光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人呢?”
“我明明没有邀请她,她却自己厚着脸皮来了这里,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早在来之前,她就特意跟几个姐妹说过了林碎的事情。
不仅意图勾引顾南衣,还一直针对挑衅她。
再结合刚才林碎面对陈素时的冷嘲热讽,一时间,众人更加义愤填膺。
“可不是嘛,也是素素心好,要是我的话,早就把人给赶出去了。”
“像这样的乡巴佬,哪里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别降低了宴会的档次!”
“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就凭你也想进入这个圈层?”
听着她们话里话外的嘲讽,林碎冷笑一声,勾了勾嘴角,轻飘飘的开口:“你这些话敢对着顾南衣说么?”
陈素的脸色倏尔阴沉,“你……”
“你不敢对吧?”
林碎瞧着她这幅模样,脸上的冷笑更大了,眼神轻蔑:“是顾南衣带我来的。”
“你要是对我不满,或者说想要让我滚出去的话,可以让他亲自对我说。”
“只要他说了,那么我立刻就离开,绝对不会拖延!”
“如何?”
看着女人屡次三番挑衅自己,还一副看垃圾的神情,陈素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告诉你,南衣是不会属于你的。”
林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这下,陈素怒气彻底被点燃,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林碎冲来,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嚣张至极的女人!
但下一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腕一崴,女人脸色猛地惨白下来,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脚!”
霎时,所有人都被这凄厉的叫声给吓了一跳,全都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发现以往端庄大方的陈素此刻正面色扭曲的瘫坐在地,手虚虚握着自己的脚踝,好似伤的很严重一般。
周围的小姐妹一脸慌张的围绕着,神情焦急。
“素素,你没事吧?”
“你的脚……怎么会这样……”
几个女人围绕着陈素,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怎么回事?”
下一刻,顾南衣略微有些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周围的人群被他拨开。
看见他出现,陈素眼底的狠色立刻被掩盖了起来,眼泪宛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南衣,我脚腕好痛。”
看着她如此痛苦,顾南衣来不及想其它,直接搀扶住了她的手臂,将人小心翼翼地带了起来,安置在服务员送来的凳子上。
看着那红肿不堪的脚腕,男人眉头紧皱,关切的问道:“你感觉如何?”
陈素摇摇头,可怜巴巴的开口:“我没事,南衣,跟林秘书没关系。”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将隐晦的目光投向了冷着脸的林碎。
而顾南衣听见这仿佛意有所指的一句话,也是神色不明,抬眼看了林碎一眼。
被他的眼神一刺,林碎脸色骤然一沉,正欲开口,却被陈素的小姐妹们抢了先。
“顾总,当时素素她找林小姐说话。”
“随后我们就看见林小姐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素素就摔倒了,扭伤了脚腕。”
整件事被她们说得模棱两可,令人听了后浮想联翩。
果不其然,顾南衣下意识觉得是林碎推的,当即看向她:“是不是你…”
听着这好似质问一般的语气,林碎眼底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是早知如此的冷笑:“所以你还是相信她对吗?”
此刻,双方的距离极近,所以顾南衣第一眼便察觉到了林碎眼底翻涌的情绪,一时有些迟疑。
但下一刻,陈素的痛呼声又将他惊醒。
“南衣,我的脚好痛,我一个星期后还有一场演出,不会又要取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