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话,陈素故作勉强地起身,想要离开。
但紧接着,她的手腕就被男人紧紧拉住:“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伤害了你……”
见他服软,陈素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但很快又恢复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没事的,我不怪你。”
她先是擦了擦眼泪,这才转过身,一脸凄切得看着顾南衣。
看她这幅模样,顾南衣更是一脸烦躁。
但考虑到是自己对不住陈素在先,于是低头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会给你一些补偿。”
“只不过……我恐怕不能给你身份,毕竟你也知道我跟林碎……我只会跟她在一起,至于旁人,我无法给出承诺。”
此话一出,陈素那张完美的假面差点崩不住。
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最后却只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林碎……又是林碎!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越想越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而看着她抖动的身躯,似乎在哭,顾南衣心顿时一沉:“陈素……”
被他的声音唤醒,从愤怒中反应过来的陈素立刻掩盖了自己的情绪,转头眼底满是脆弱和温柔:“没关系的,南衣,我都明白。”
“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就算是无名无分,我也不在意。”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顾南衣心中一动:“我……”
他知道陈素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肯为难他。
而越是这样,他便越愧疚。
事情已经发生,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补偿陈素。
正当他皱眉沉思时,陈素却已经扑了过来。
“陈素?”
此刻,顾南衣毫无防备,下意识就想推开她。
但下一刻,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求你能抱抱我,好吗?”
她一边说着,柔弱的身躯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使得顾南衣微微一愣。
原本抬起的大手再也使不出力气,良久,缓缓落在了她的后背。
……
与此同时,林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间外。
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一道略带担忧的声音传入了她耳中。
“碎碎……”
听见熟悉的男声,林碎身体一僵,但却没有回头,只是抓住外套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你昨晚去哪里了?”
顾士泽大步来到她的身边,满是担心地看着她:“我昨天处理完一切后,本来打算叫你一起吃饭的,但是你却不在房间。”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林碎本就心乱如麻,被顾士泽抓住一顿质问,忍不住皱起眉头:“我没事……昨晚上我去后面的花园闲逛了,说不定是刚好错过了。”
听见林碎给出的解释,顾士泽自然不肯相信。
毕竟一整个晚上他都守在房间外,十分确定林碎没有再回来过。
察觉到她的敷衍后,他当即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碎碎,你跟我说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我哪儿也没去!”
顾士泽的咄咄逼人让林碎更加心烦意乱。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了下来:“更何况,我去哪里也不管顾少你的事。”
“我有些累了,你请回吧。”
说完,她就想要推门进去。
但这段时间被林碎冷漠以待的顾士泽早就忍不住了。
尤其是在看见她脸上的排斥后,更是心中一紧,不肯放她走:“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是朋友!”
“再说了,你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不太熟悉,所以我才会……”
“够了。”
被迫跟顾南衣缠绵了一晚上,林碎早就精疲力尽。
她红唇紧抿,转头看着顾士泽:“我说了我没事……”
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顾南衣。
彼时,男人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林碎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往顾士泽的身后躲了躲。
而这番动作落在顾南衣的眼中则是变成厌恶和排斥,一时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倏尔,男人的眼神黯然了下来,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失落的身影,林碎瞳孔一缩,立刻就想要追上去解释。
但刚一有动作,便被顾士泽给拦下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看得林碎的心控制不住地“咯噔”一下:“碎碎,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昨天晚上一直没有找到你,我很担心,我害怕你再出事……”
听见男人无奈的语气,还有他眼底下的乌青,林碎在心底叹了口气,闭了闭眼,耐着性子开口:“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只是心里有点乱,所以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再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而且我是真的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顾士泽,你还是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沙哑,隐隐听去还带着几分祈求,好像真的已经精疲力竭。
闻言,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选择了让步:“好吧,我明白了,那你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看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远去,林碎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烦躁又重新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挽留,而是直接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声,顾士泽垂下了眼睫毛,遮盖住了里面的懊丧。
林碎回到房间后好好洗了一个澡,这才躺在了床上。
奇怪的是,她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但是却并没有睡意。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都是昨夜她和顾南衣发生的那些事。
炙热的呼吸,湿热的唇瓣,都彰显着二人之间的疯狂。
一想到这些,林碎整个人就有些浮躁,忍不住踢了踢被子翻了个身。
但越是不去想什么,脑子就越是控制不住。
尤其是当她想起刚才在走廊时,顾南衣看向她时,复杂又深邃的双眸,更是忍不住眉头紧皱:“顾南衣啊,顾南衣,你可真是作恶多端,明明都已经分开了,为什么还要来扰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