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林碎慢慢走了过去。
却在经过一间虚掩着的房门外时,一双突然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将丝毫没有察觉的她给拽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点点光线从不远处的窗帘边角透进来。
“是谁?!快放开我!”
嗅到了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林碎被吓得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又遇到了和之前一样的事,想也不想长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极为熟悉。
霎时,林碎一愣,反应过来后,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模样。
赫然便是中药的顾南衣!
林碎心跳一滞,猛地瞪大双眼:“顾南衣?你怎么在这里?”
可惜现在男人理智全无,只能凭借本能嗅闻着身上人的味道。
确定是熟悉的味道后,他顿时收紧了双臂,像是铁链一般紧紧得锁着怀中的人,令她无法挣脱。
林碎被他勒得几乎快要窒息,急忙挣扎起来:“放开,快放开!”
察觉到女人不安分,男人心头的不满骤然浮现。
他抓着林碎的手一个用力,就将人给扔向了床。
虽说上面铺着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但林碎落下的那一刻还是急忙用手撑住,防止伤到自己的孩子。
但紧接着下一刻,男人就扑了上来,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起来,吻密密麻麻的落下:“帮帮我……快帮帮我……”
两道身影在床上不断纠缠着,光恰好打在他们的身上,连带着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也露出几分暧昧。
此刻,陈素在走廊里找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没有找到顾南衣的身影。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泡汤,她心中的怒气就止不住地翻涌起来。
该死的!
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岔子?
她一边在心底咒骂着,一边给客房经理打电话:“立刻给我安排所有人仔细寻找他的下落,务必要在天亮前找到!”
冲着对方发号施令后,陈素一把挂断了电话,脸色格外阴沉。
她费了这么大劲儿,绝不能失败!
思绪翻滚间,陈素快步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一夜缠绵。
第二日晨光熹微时,鸟儿站在树梢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被照射进来的阳光给刺醒,林碎眼皮微微一动。
屋子里的空气很浑浊,雪松香和蓝风铃香紧紧缠绕在一起,仿佛彼此再难分割。
而地面上则是二人交叠的衣服,昭示着昨夜的混乱和暧昧。
在感受到腰上那揽住自己的大手时,林碎的脑子彻底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在看清自己肩膀上暧昧的红痕后,表情猛地一怔。
顷刻间,昨晚的旖旎回忆再度涌入了脑海里。
林碎的脸色猛地苍白起来。
她和他昨晚……
想到这些,林碎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有些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压根不敢再去看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胡乱穿上自己的衣服后,就急忙跑了出去。
现如今,林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要被顾南衣发现!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决定开始新生活。
若是再因此和他有什么瓜葛的话,那岂不是……
越是想着这些,林碎就越是心慌,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躲在一旁楼梯间里的陈素。
看见女人从自己眼前跑过,陈素眼睛一眯,拳头控制不住地紧握。
昨晚从顾南衣离开后,她就一直在山庄里四处寻找,却没想到林碎竟然已经得手了!
一想到自己费时费力筹备的一切为他人做了嫁衣,陈素就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那个女人。
但她同样也明白,现如今还不是时候。
那药是她专门找人从国外买的,有什么效果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可以肯定,顾南衣对于昨晚的事应该是没什么印象的。
而如今林碎已经离开,那她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切事情都给扳回正轨!
只要顾南衣醒来看见的人是她陈素。
那这个计划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抱着这个念头,陈素深吸一口气,迅速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看着依旧还在睡梦中的男人,她眼眸微微眯了眯,飞快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钻进了他的怀中。
半小时后,日头渐高,阳光划过枕头,照在了顾南衣脸上。
迷蒙中,男人微微睁开了眼。
感受到身旁的人还在后,他下意识用力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头直接埋进了她的发间。
“碎碎,你……”
可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突然意识到怀中人的味道似乎有些不一样,顿时一愣。
回过神来,他立刻坐起身,将人给转了过来。
在看清楚是陈素的瞬间,男人眼睛蓦然瞪大,冷淡的表情迅速破裂:“怎么是你?!”
瞧见他这幅震惊的模样,陈素藏在被子中的拳头紧握,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里了,但依旧十分羞赧地低下头:“南衣,你在说什么?”
此话一出,顾南衣像是有些难以接受一般,下意识环顾四周,想要在屋子里找到能够证明昨夜的人是林碎的证据。
但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察觉到这一点,男人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不可能……
昨晚他记得自己找到的就是林碎,对方身上的味道他绝不可能认错。
可为什么变成了陈素?
顾南衣双眼微红地盯着陈素:“昨晚的人……是你?”
听见这话,陈素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十分委屈地开口:“不是我能是谁?”
“昨晚你喝醉了后,我带你上来休息,谁知道你就不允许我走了。”
“然后……我们就发生了关系……”
闻言,顾南衣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烦躁的开口:“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
“我如何能推得开你,你的力气那么大,直接将我整个人都抓住了……”
说着,陈素好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低声抽泣起来:“我知道你还喜欢林秘书,不想负责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