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昨天刚找到第三方团队,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态度,可能过几天才能知道了。”一说到这个陈善善就头痛。
头一回替当事人查案子,关键证人不配合,当事人不仅不着急,还火上浇油。
陈善善仿佛困在一团毛线里面,剪不断,理还乱。
“看来这案子还有点棘手啊。”周雅倒是少见陈善善束手无策的时候,一时对她的遭遇倒是产生了可怜之心。
“应该没事,可能过几天就好了,你可别灰心。”周雅拍了拍陈善善的肩膀,安慰道。
陈善善面对周雅可是有苦说不出。
棘手的哪里是案子,棘手的是人,还是黑心人。
想到这陈善善欲哭无泪,却只能佯装没放在心上混过去。
等童雨夹完菜回来,三个人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了下去。
陈善善坐在中间,时不时听着左边的周雅和右边的童雨聊天,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
等陈善善聊天的空闲喝了口水,眼神随意一瞟,看到了门口的来人,自动地咳了咳,水都差点流出来。
旁边的周雅见陈善善手忙脚乱,笑了一声,“陈善善,你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喝个水都会呛着。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周雅的无心之言,陈善善难得没有反驳,直直地心虚。
心虚之外更多的是气愤,昨天言倦把她抛下半路的仇,陈善善可永生难忘。
现在看他出现在这,陈善善可是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到他面前,让他尝尝被人奚落的味道。
言倦进来的位置在陈善善位置的前面,而言倦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陈善善那桌,陈善善只能看到他对面的女孩。
那个女孩打扮的洋气却又稍显稚嫩,穿着打扮与讲话语气都带着一股学生气,似一个乖乖女,听话而又惹人怜爱。
看着那个女孩时不时和言倦搭话,甚至语气都越来越娇羞,眼神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妥妥的一枚醉入爱河的模样。
这还是陈善善头一回见言倦身边出现这样的女人,因为言倦的背对着陈善善,她观察不到言倦的表情,但透过对面的女孩表情,两个人应该相谈甚欢。
陈善善对这番局面还有点惊奇,能在言倦身边待这么久的女人,看来也是他真爱了。
陈善善时不时观察隔壁座的神态,贼眉鼠眼的八卦模样,成功引起了和童雨说话的周雅注意。
“陈善善你在干嘛?!怎么畏畏缩缩的!”
“嘘!小点声!”陈善善骤然听到周雅的声音,吓得半死,赶忙转头让她小点声讲话。
“你干嘛?”周雅被眼前陈善善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怎么她出来吃个饭还要小点声。
“我在听事情,可别被人发现了。”陈善善神神秘秘地口吻,让周雅的好奇也来了。
声音压低,顺着陈善善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去,只看见一个青春的女人,还有他对面坐着的男人。
“那女人你熟人?”周雅抬起下巴,对着那女人的方向扬起。
“不是啊。”陈善善心不在焉回着,眼睛却还一动一动地看。
“那你看什么?”周雅不解。
“那男的我认识,是个狗男人,我现在在观察呢。”
“狗男人?!什么意思?”陈善善的话说得玄乎,周雅继续问。
“就是自私,龟毛,小气,和女人斤斤计较。”陈善善毫不留情面地直接说道。
“天下还有这种男人!果然是老天瞎了眼。说吧,你打算干什么?”凭着和陈善善多年的心灵相通,周雅一秒get到她的小心思。
“我打算拯救失足少女,让这家伙的德性公之于众。”陈善善正义凛然,握起小拳头,神色认真。
明明平时陈善善也算得上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但是一碰到言倦的事情总是容易挑担子一头热。
“那你打算怎么拯救呢,善善姐?”躲在一旁的童雨也顺势加入正义联盟。
三个再正常不过的律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正义感,管这样的闲事。周雅都有点奇怪。
“这个要好好想想了。”陈善善现在还没有想到整人的办法。
正在三个人谋划的过程中,对面的言倦刚好离开餐桌,去接电话了。
趁着这个空隙,陈善善立马把提前写好的纸条,通过服务员递给隔壁座的女孩。
服务员走过去把纸条递过去的时候,那女孩怔楞片刻,神色疑惑地接过去。
看完纸条后,头转了转,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随后又放下去。
等言倦回来的时候,刚刚做完好事的三个人特意挑了一个背对着他的朝向,听到落座后的声音,才又慢慢转回去。
陈善善做完事情后,眼神时刻盯着,就等着对面的女人哭诉,对着言倦大骂。
现在想想那个局面,陈善善都觉得心里暗爽,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过了几分钟后,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善善渐渐心里开始不安。
难道那个女孩看了纸条,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不可能啊!
陈善善左等右等都没有反应,还在想服务员是不是传错了。
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直背地里观察言倦的陈善善发现言倦动了,甚至直接回头。
那一刻言倦漫不经心的眼眸扫到了陈善善蓄势待发的神态,随后变得了然,然后闪过一丝嘲讽,又转了回去。
陈善善无比的确定,言倦知道了,知道那张纸条的存在。心里还稍稍有点慌,但是又随后立马安然,毕竟昨天言倦做的事情可是让她难以忘记。
但陈善善又存着侥幸心理,他应该不会知道是她写的,就算她知道,只要她死不承认,他就不可能有法子。
打定咬死不承认,陈善善稍微放松了会。
可身边的周雅却不安静了,见到言倦转身的那一刻,都快化为尖叫鸡了。
“陈善善你怎么回事,你可没告诉我对面的男人那么帅!!”周雅的语气夹着兴奋,和难以掩饰的激动。
甚至还约拍陈善善越起劲,要不是陈善善还拉着她,周雅都要立马冲上去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还看别的男人那么起劲?”陈善善宁静道。
看了言倦那张脸那么久,加上两个人的私仇,陈善善对那张脸早就免疫了。
“这两件事不妨碍啊,我看帅哥又没怎么样。看帅哥多好啊,心情都变好了。”周雅不顾之前自己对言倦的愤恨,立马开始变身颜狗。
周雅的说一套做一套,陈善善也不是今天头一回体会到,无奈道,“行吧,反正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幸好言倦看完那一眼也没有做什么,陈善善因为做事后的理亏,也没敢先走。
只能等着言倦那桌走完,才慢慢地离开那家店。
回到律所后,陈善善刚坐下,就接到华众科许文沉的电话。
电话里他说,华众和盛科的案子有新的情况,让她赶忙来。
听到这话,陈善善也没多想,立马拎着自己的包,赶忙跑到华众去。
匆匆忙忙地往律所往华众赶,童雨到是没一块赶来。
陈善善想着先让她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有什么事情再由她和童雨说。
走到华众四楼,许文沉在他门口等着,见到陈善善立马走上前去。
“陈律师。”许文沉打了声招呼。
“恩,所以情况怎么样了?”陈善善边走着,许文沉引导着。
“最新情况已经上报了,具体的情况可能要老板才知道。”
一听到等会儿要和言倦见面,陈善善已经开始心虚。
压了压心底的惴惴不安,呼了一口气,打算面对人生的苦难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言倦已经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等着了。
见陈善善到了,许文沉退了出去。
“科德的情况发生了什么?”陈善善走到言倦眼前,问着。
“他们已经让田成来华众了,但是时候问他的情况,还要等你来。”言倦薄唇轻启。
了解了之后,陈善善边坐下和言倦一起等着。
陈善善本以为火急火燎的通知她,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却是来这等通知,两个人面对面相顾无言,陈善善确定言倦是在耍她了。
陈善善一贯也不是藏着掖着的,看言倦时不时扫来的冷风,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空气沉寂了一阵子,两个人静悄悄的没说话。
时间久到陈善善都开始无聊了,言倦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来。
“中午的日本料理还不错吧。”
“对呀,还不错。”说完陈善善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纸条是你做的。”言倦虽然话语带着疑问,语气却十分肯定。
陈善善身体僵硬了会,死鸭子最硬道,“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呢。”
“哦?是吗?”言倦语气玩味,眼神促狭,闪过一丝阴谋。
“那看来可能是我错怪你了。”
陈善善连忙点头,以证清白。
言倦见陈善善摆出一副圆滑的态度,佯装轻拿轻放,结束了谈话。
本以为言倦会直接开口说中午纸条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说要改协议书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