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泯想要有动作的时间甚至比安满还要早,在那些穿着官服的人从四面八方跳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不住了,嘴里甚至还喊着“谁敢动老子的兄弟”这样的话。
可谁曾想,下一秒他就被宁大夫给点了穴。
吴泯的脑子是一根筋,可宁大夫不是。少说他在皇宫里也呆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要是被捕者若是敢反抗的话负责捉捕的大臣有就地正法的权利。
更何况,这次给月非翊扣的帽子还是集结兵马、谋权篡位这样的名号!只是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
月非翊直接审都没有审就被人带进了大牢里,据说要等一切查个明朗再做决断。
而安满等人则是被人直接送回了桓王府里。
看着安满回来,管家也算是有个主心骨了。从早上开始,桓王府的门口就一直站着朝廷的人,说是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一律不许进出。
徐婷晚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砸了不撒后的东西了,到了最后竟然连一个扔到地上可以“啪嚓”响一下的东西都没有了。
“王妃娘娘,您可千万别这样啊!整个王府里您现在可是女主人了,没了你桓王府还怎么办啊?”
清清在一旁轻声安慰着,殊不知这样的话对于徐婷晚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想起本宫是王妃,是这后宅里的女主人了?当初是干什么吃的了?”徐婷晚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想当时自己管理桓王府后宅管理的好好的,月非翊竟然一下子就将那样的权利转脸就给了安满,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侍妾。
简直比一巴掌打在徐婷晚的脸上还让她觉得没有面子。
“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来找本宫,谁若是第一个记不住的话,就先赏他二百个板子。”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关了起来,徐婷晚比任何人还要心情烦躁不少。
兰苑里,余子娆的表现就要徐婷晚淡定多了,毕竟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她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出去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她对权利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向往,呆在这里有吃的有喝的似乎还不错。
桓王府里,管家听说了吴泯和宁大夫都是月非翊的朋友之后,便急忙和安满一起将他们安排在了后院里。尤其是宁大夫,安满还特地选了两个丫鬟侍奉左右。
至于吴泯,听说下马车的时候都是跌跌撞撞的,只觉得那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看来以后即便是得罪谁,都不敢得罪宁大夫了。
“满儿。”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宁大夫特地将安满拉到了一旁小声地叮嘱着,“这件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毕竟是皇上下的旨令。”
“宁爷爷,满儿知道。”听了这话,安满本是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硬是被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她不是小孩子了,同时也知道,月非翊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都没有让她出去显然是为了她好。而她也不能自然不能辜负了月非翊的用心良苦。
殷王府,龚呈时一去皇上那里复命之后,就偷偷摸摸跑来了这里,而第一时间就直接瘫在了月非修的椅子上,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就被月非修一巴掌给打在了后背上。
“你还好意思坐,被发现了没有?”月非修这样问着,房门口也是同时出现了一个和龚呈时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只要是小爷我出马,还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脸还是之前那张龚呈示时的脸,但那声音已经是江泽辰的声音了。
原本这件事情月非修是安排地好好的,却没想到龚呈时在一想到要在月非翊面前发狠就腿软,不管是多少次都不管用,到了后来,便直接让江泽辰出马了。
而这并不是对于江泽辰最难的地方。最难的是在面对中垣皇上的时候不仅不能展现任何的恨意,还非要摆出一副很老实巴交、忠诚的模样来。
这对江泽辰来说简直就是最难的考验。从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找一张床躺下来。
短短的一个时辰,他就像是在鬼门关里头走了一趟似的。面对着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上位者他竟然还早俯首称臣,只是想想就觉得一身恶寒。
“最近几天不要找我,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月非修算是理解地拍了拍江泽辰的肩膀,反正月非翊已经抓到了,今后中垣也就只有自己一个已成年的王爷了,造不造反什么的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恭呈时只是听着两人说话就已经站不住脚了,这几日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并非出于他的本心——奈何当时在维城时自己还有把柄抓在月非修的手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直到月非修把江泽辰送走了之后,返回来还看见龚呈时一个人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入了定似的。
“你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恐怕你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月非修没好气的说着,他自然知道自己和龚呈时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也曾不止一次地说服过面前的这个人,结果却往往不尽人意。
龚呈时的脑袋里除了要效忠皇上以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比如这次,自己只是想让他稍微激进一点,他就表示做不到。
“那下官告退。”
龚呈时离开了之后,月非修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舒畅——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更没有什么阳奉阴违。自此之后,储君的位置便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皇宫,乾宁宫。
皇上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似的,就连头上都出现了好几根白头发。知道了月非翊要造反是一回事,但是把他抓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时辰里,他坐在那里只是静静地坐着,时不时地还叹个气。连带着整个乾宁宫都处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曹公公本来是想着把菩提大师找来让他劝慰一下皇上的,可谁知自己刚有动作就被皇上给叫住了,“哪儿都不许去,就留在这里陪朕。”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