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做什么?”注意到沈父的眼神,沈汐汐格外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还能是她下的毒?
“快说!”沈清清可没那么多耐心。
感到脖子上的伤口越来越深,沈父不敢再啰嗦,开口就说出了一个名字:“傅东城!毒是傅东城下的!”
“胡说八道!傅穆川是傅东城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对傅穆川下毒?”沈清清呵斥道。
她并不了解傅家之前所发生的事,所以根本不相信沈父的说辞。
“再说了,傅东城早在19年前就失踪不见了。你撒谎也稍微撒个能让人相信的谎吧?”
沈汐汐听到这个名字后一怔,随后表情露出些许了然。
她冲沈清清点了点头,态度异常平静,“不,他没有撒谎。”
“竟然是他。”她寒着脸,转身离开医院。
沈清清见状,扔下匕首,立即追在了她身后,跟她一起去往了獾园。
两人一走,沈父捂着伤口呼叫了护士。
想起刚刚沈清清那凌厉的身手和腿脚,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看着沈清清那离开时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七八十岁的老人,能有那种身手和利索腿脚吗?”
车在獾园停下。
望着眼前充满复古奢华气息的大庄园,沈清清眼里满是惊叹。
她在傅家三年,竟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沈汐汐走进獾园,就看见一一二二三三正警惕的趴在地上,一副准备随时进攻的狩猎姿势。
可当它们看到来人是沈汐汐时,立即放下了所有的警惕,乖巧温顺的用脑袋去顶她的手。
沈汐汐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后,熟练的去往了地下室寻找傅东城,可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傅东城没被关在这,还能被关在哪?”
她皱着眉环视了周围一周。
这獾院能关人的地方除了这里也没……等等!
她突然一顿,水牢!
之前傅穆川就说过要把她关进水牢,所以傅东城如果不在这里的话,那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水牢了。
沈汐汐转头看向狮子一一:“一一,你知道水牢在哪吗?”
一一看似是傅穆川的宠物,实际上也是獾园的看守者,掌管维护着獾园的秩序。
“吼!”一一像是听懂了,发出声低吼后转身领着沈汐汐出去,从院子外的一处荒地机关里进入了阴暗潮湿的水牢。
水牢差不多有一个三十平左右的房间大,里面灌满了冰凉刺骨的冷水,那幽暗发黑的水面上,还浮现着一双双碧绿的双眼,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水牢太黑,黑到根本无法看清潜伏在水里的碧绿眼生物是什么。
唯一能看到的是水牢的正中央伫立着一根粗壮的木桩,而那木桩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虚弱男人。
“傅东城?”沈汐汐认出了木桩上的男人,心急之下,她顾不得周围奇怪的环境,立即徒步踩进了刺骨的水牢里。
咻咻两声,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似是有什么软体生物正逆着水流袭来。
突然,波澜无惊的水面飞溅起无数水花,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中升起,张开血盆大口朝沈汐汐一口吞来。
沈汐汐陡然睁大双眼,终于明白刚刚水中的碧眼生物是什么了。
那是……巨蟒!!
她想躲开,可却发现自己的腿竟被无数小蛇缠绕绑住,根本就移动不了!
原来在她入水的瞬间,周围的小蛇就已经在她的腿变准备好了。
一直躲在身后的沈清清见状,心不由得一惊。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营救沈汐汐时,倏然,一一踏地而起,一爪将巨蟒的蛇信子压在地面上。
“吼!”
随着它一声兽吼,整个水牢都好似震动了起来。
它像是在警告巨蟒:这个女人是你不能动的存在!
巨蟒疯狂卷动着身躯,挣扎过后知道不是一一的对手,服从般的趴在了地面上。
一一收回爪后,巨蟒迅速顺着水面潜回了水牢里。
一一的兽瞳微闪,似乎看出了沈汐汐想去到水牢中,它尾巴一甩,匍匐着趴在地面上,对着她轻轻发出一声低吼。
“你是想让我坐你背上?”沈汐汐试探的问。
一一点点头,回应着她的话。
沈汐汐没有犹豫,立即上前骑坐在它的背上,此时颇有一副身骑神兽威风凛凛的霸气样子。
沈清清也想爬上一一的身上坐着,她才刚动身,就被一一用警告的低吼威胁。
它虽是主人圈养的宠物,可也是森林之王,哪能是什么人都能骑上一骑的?
“青奶奶,你就在这等我一会吧,我很快就回来。”沈汐汐回头望着沈清清说。
待到沈汐汐坐稳后,一一才起了身,踏步朝着布满蛇群的水里走去。
水渐渐淹没它的腿,直到它的脖颈。
巨蟒盘踞在木桩之上,一双冷漠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一口一口对着奄奄一息的傅东城吐着蛇信子。
它也是傅穆川圈养的宠物之一,在没得到主人允许之前,它不得吃了这傅东城。
但若这傅东城死了,它就能将他吞入口腹。
在陆地它打不过一一,但在水里,那可就是它的地盘了。
只要它想,它就能弄死一一,吞了沈汐汐。
但,巨蟒不敢。
一一是獾园的守护者,是这最厉害的存在,它自然不敢杀它。
至于那个坐在它背上的女人,它就更不敢伤害了。
能坐上一一后背上的,那女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很快,一一在傅东城面前停了下来。
他的情况似乎很是不好,脸色苍白不说,身上更是密布着各种咬伤。
手臂上,腰上,腿上,脖子上,头发上……他的全身都盘踞着一条又一条蛇。
之前离的距离远只看了个模糊的人性,如今走近一看,却是可怖的让人忍不住心中发麻。
沈汐汐望着隐藏在水里那密密麻麻的蛇群,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向来惧怕这种软体生物,更无法想象若是自己被关在这种满是蛇群和巨蟒的水牢里会怎么样。
“傅东城,醒醒。”她伸手轻拍着傅东城的脸,一遍遍呼唤。
听到人声的傅东城渐渐恢复了兴许意识。
无数的小蛇在他的伤口上摩擦,那些疼痛都快麻木了他的神经。
要不是有那最后一个信念支撑着,在这暗无天日折磨人的地方,或许只有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掀了掀疲惫的眼皮,在看到沈汐汐后,他显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难道……”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难道是傅穆川已经死了?!”
沈汐汐的脸色骤然冷下,“果然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不过让你失望了,傅穆川活的好好的。”
哪知傅东城听到这话后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还冷笑着摇了摇头。
“好?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吧?如果他状况很好的话,你也不会来到獾园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