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啊!一天到晚的发脾气砸东西,我可不想再伺候这样的大爷了!”护士气冲冲的摔门而出,脸上除了愤怒外,还有被砸伤的伤口。
沈汐汐并不意外护士的反应,沈父向来脾气不好,之前就经常暴怒砸东西打人。现在断了腿,恐怕只会更加暴躁。
尽管她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一进来看到沈父时,她还是顿在了原地。
只见沈父十分痛苦的躺在床上,上半身完好无损,可下半身,却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与其说是被打断了腿,不如直接说是被截掉了下半身的肢体形容来的更加贴切。
沈清清也是一脸愕然,显然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沈汐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呵,你可真有本事!竟然敢叫傅穆川来对我动手!”看到沈汐汐,沈父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沈汐汐蹙紧眉头,“你说什么?”
“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你以为是谁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就是傅穆川!傅穆川派人将我拖到野外的黑心诊所,截掉了我的下半身!”他咆哮大喊,一双眼睛此刻瞪得猩红,看起来十分可怖。
“就是因为他,我现在彻底成为一个残疾残废了!沈汐汐,你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手,你的心可真狠毒啊!”
被沈父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沈汐汐冷着脸看他,“沈父,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三年前,你为了能搭上傅家,不惜设计一场车祸,害的傅玉儿成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为了你的利益,那场车祸害死了母亲。”
曾经的事情从她口中再次提及,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蕴含其中。
她深吸口气,继续道:“为了打造你的事业,为了你的未来,你害死了自己的妻子,还将女儿推入火坑!”
“你知道沈清清那三年来在傅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明知傅穆川会报复她,可为了能和傅家做亲家,你还是将她送了出去!”
“沈父,你杀妻害女,你连畜生都不如!”
听着沈汐汐一句句的指责,沈清清愣了许久。
她知道自己去往傅家是赎罪的,可她没想到的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竟然是沈父的有意设计。
所以也就是说,她被傅穆川娶进傅家,被报复,被厌恶,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沈父的设计中?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沈清清气的揪住了沈父的衣领,愤怒大喊。
之前一直疑惑的事情此刻在眼前真相大白,这让她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沈父的设计,或许傅穆川就不会那般厌恶她了,就不会那般无视她了。
也许她和傅穆川,会是另一个幸福的结局。
这一切,都怪沈父!
“你谁啊你?”沈父不悦的瞪着她,“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清清顿了顿,最终还是松开了沈父的衣领。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沈汐汐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青奶奶似乎很不对劲。
在傅家时对傅穆川别样特殊的关心担忧,还有听闻沈父所做之事的愤怒。
这些反应和举动,都来的极为不对劲。
一个刚刚认识的奶奶,怎么会对这些事情如此上心,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关一般。
沈汐汐压下心底的怀疑,冷眼看向沈父:“我来这,有一件事问你。”
“傅穆川中毒病倒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听到傅穆川中毒病倒了,沈父一愣,随后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张疯狂大笑的样子。
“傅穆川病倒了?他真的病倒了?是不是已经时日不多了?”
他的三连问,瞬间让沈汐汐提起了心。
她顾不得刚恢复不久的腿伤,快步走去后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病床上拖了起来。
“真的是你做的?你给傅穆川下毒了?赶紧把解药给我!”
沈父挑着眉说:“且不说我没有解药,就算我有,你觉得我会给傅穆川吗?他把我弄成残废,我巴不得他死!”
“死的越快越好!只要他一死,我就能分到傅家的股份,就算我残废了,我也能成为翻身,成为像傅家一样的一流豪门!”
他仰头大笑,这疯狂的样子,像极了原本输光一切,却在最后一瞬翻盘的亡命赌徒。
傅穆川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他赢了,最后的赢家,注定会是他!
听到傅穆川病倒和沈父有关,沈清清再也忍不住。
她抽出果盘上的水果刀,径直将刀架在了沈父的脖子上。
“说,解药到底在哪!”
看着架脖子上的刀,沈父一愣。
“我说你这老东西到底要做什么?这么担心傅穆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傅穆川老婆呢!”
沈清清冷着脸,她本来就是傅穆川老婆。
“沈汐汐,你敢杀了我吗?”沈父却不怕,他冲着沈汐汐冷笑一声,一副有意挑衅的样子。
没人比他更了解他这个女儿,她心软善良,怎么可能会对他下的了杀手?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汐汐是下不了手,但有人下的了手。
不等沈汐汐回话,一道凌厉的银光从沈父脖子上划过。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浮现出一条鲜红的血痕,紧接着,无数鲜血飞溅而出。
“你,你怎么敢……”沈父捂着被割伤的脖子,眼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汐汐。
她看着手持带血水果刀的沈清清,久久说不出话来:“青奶奶,你……”
“沈汐汐,对付这种恶人,只能用恶人的方法。”沈清清冷冷说。
她单手持着刀,血液顺着刀尖滴在地板上,明明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此刻迸发出来的气场却凌厉的吓人。
在她心里,傅穆川的位置超越所有人。
她可不是沈汐汐,优柔寡断的下不去手。
敢动傅穆川,哪怕是沈父,她也绝不会放过。
“说,解药在哪!”她双手握着刀,对准了沈父的脖子。
沈父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对沈汐汐大呵:“沈汐汐,你要看着你手里这条狗杀了你父亲吗?还不赶紧让她住手?”
“沈父,我们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所以,你不是我的父亲。”沈汐汐别开目光,“如果你想活命,那就只有说出解药。”
她也想救傅穆川,如今沈清清出手,也算了帮了她一个大忙。
沈清清懒得与他废话,高抬起手里的水果刀刺下。
眼看着刀尖就要刺穿自己的脖子,沈父瞬间被吓破了胆,大喊道:“等等!我说,我都说!”
水果刀在距离他脖子只有三厘米不到的位置戛然停下,沈清清看着他,不耐的催促:“说!”
沈父冒了一头冷汗,颤颤巍巍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解药。因为这毒,不是我下的。”
“不是你,那是谁?”沈汐汐追问。
沈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沈汐汐。
这一眼中,意味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