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巍吓得瞪大双眼,阉了他?
那怎么行?
他这一辈子荒唐无比,唯一喜欢的就是喝酒和玩女人。
这要是把他阉了,那以后他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傅穆川,不能阉啊!千万不能阉了我啊!你就看在白雪的面上,原谅我这么一回吧!我发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碰你的老婆了!真的!”
他吓的直哆嗦,脸色刷白,不断的苦苦哀求。
傅穆川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连一丝余光都不愿给他,再度下令道:“动手。”
再次得到命令,叶风也没了犹豫,手中的尖刀快速斩下。
刀起刀落,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大地。
突然,一只大手遮挡在了沈汐汐眼前,避免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虽然看不到,可白巍凄惨绝望的惨叫声却是声声不断的回荡在空气中。
她不由得愣住,傅穆川居然真的为了她去阉了白雪他爹的命根!
白巍疼的跪倒在地,他的手紧紧握着正在不断流血的部位,直到血彻底染红了他的双手。
“为、为什么?”
他艰难的问,“傅穆川,你之前为了报复沈家,不就想让我玷污了沈清清吗?为什么现在你会这么恼羞成怒?”
听到这话,沈汐汐有些惊讶,她紧紧拧起了眉头看向了傅穆川。
“真的吗?”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穆川居然还有过如此龌龊卑劣的想法!
傅穆川正视着她的眼睛,点下了头,坦然认下。
“我的确有过这个想法。”
叶风担心沈汐汐误会,连忙解释:“夫人,傅爷当时气急攻心下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觉得这样太不 人道了,根本就做过。”
“这些年来,傅爷本可以用无数种办法折磨伤害你,但他却从没这么做过。”
沈汐汐知道叶风并没有撒谎。
她看过沈清清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沈清清从没提起过傅穆川伤害她的事。他对她唯一做过的事,那就是无视她,视她为空气。
也许正是因为傅穆川不愿同流合污的善良,所以也打动了沈清清的心吧?
“我知道。”
傅穆川看着疲惫虚弱的女人,冷眸深处划过少许心疼。
他将沈汐汐横抱在怀,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家吧。”
白巍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从未见过傅穆川对哪个女人如此温柔过。
哪怕是他的女儿白雪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脑子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浮现。
傅穆川恐怕已经……爱上“沈清清”了。
车里的傅穆川冷冷扫了眼窗外痛苦哽咽的白巍,淡淡说。
“把白巍的下落告知白雪,还有,警告她以后做事收敛点。否则,她就是下一个白巍。”
叶风明白,傅爷这是在公然威胁白雪。
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沈汐汐。
“是,傅爷。”
他应下,落在沈汐汐身上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丝敬畏。
傅穆川的车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白雪就接到了叶风的电话赶到了废弃的天桥下。
顺着血迹,她找到了倒在草地里哀嚎求救的白巍。
白巍看到女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上白雪的衣角,虚弱的说:“快,快送我去医院。”
只要他就医的早,或许,或许他还可以保住命根!
白雪环着双臂往后退了一步,将男人的手甩开,看着衣角上染上的血红,皱了一下眉头,完全没有要救男人的意思。
“废物,我早就猜到了你会失败。”
白巍听到这话顿了顿,“你说什么?你早知道我会失败,那为什么不阻止我?”
如果他今天没有绑架沈汐汐的话,那自己根本不会被阉掉。
白雪盯着男人的眼睛,突然露出一个猖狂的笑容。
“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你成功了的话,沈清清会丢了清白,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若你失败,那你将会死于傅穆川之手。这同样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只是……”
她缓缓眯起犀利的双眼,恶狠狠的说:“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傅穆川居然没杀了你!”
白巍被女人的眼神吓到。
他能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想他死。
男人哪里还有之前的猖狂劲,他身体瑟缩了一下,在白雪的气势压迫下,他就像一只斗败的老狗,翻着肚皮,主动打起了感情牌。
“雪儿,我可是你的爸爸,咱们是亲人,是一家人啊。无论如何,爸爸都是爱你的。”
白雪只觉得这话可笑,“爱?白巍,你这种人懂爱吗?你说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玷污了我妈,毁了我妈的大好人生,也毁了我。跟着你,我们母女天天吃不饱穿不暖!
你嗜酒如命,一喝醉就动手打我和我妈。为了食物,你将我妈送给别的男人玩乐。”
“到最后我妈病了,你非但不带她去医院,还将她给卖了!就卖了几瓶酒!在你心里,我妈就那么廉价吗?!”
她气的脸色通红,“十九年前的时候,我才几岁,你却想将我也卖给人贩子!若不是我投机取巧假冒“沈清清”成为了傅穆川的救命恩人。我估计早被你卖掉换酒了!”
“白巍,你知不知道这十九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你!”
听着耳边一条又一条的控诉,白巍哆嗦着道歉求饶。
“雪儿,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改,我全部都改!我一定会好好做一个父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白雪缓缓在他面前蹲下,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太晚了。”
她的面容隐藏在光影下看不真切,语气幽幽的充满了阴冷。
白雪握着匕首的手猛然往前一推,刺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锐气刺穿肉体的声音在空档的环境里响起,白巍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前刺中的匕首,剧烈的疼痛袭来,他颤抖着嘴唇努力发出声音。
“白雪,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女儿的手里。
白雪满眼怨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恨!是你毁了妈妈!毁了我!相比于恨沈清清,我更加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白巍扯了扯溢出鲜血的嘴角,自嘲的笑着。
“看来,我真的很失败啊。”
他用尽身上最后一点的力气,从衣服的内衬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递给女人。
白雪皱眉,警惕道:“这是什么?是你想要告发我布置了炸弹炸死了傅妈妈的证据吗?”
这么想着,她就想要砸掉手里的录音笔。
白巍咳出一口浓血,赶紧阻止她,“先别着急砸了,听听里面是什么。”
白雪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录音笔,犹豫了会,还是点开了手里的录音笔。
反正男人也快死了,想来这个时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随着录音笔打开,里面传出了白巍的声音。
“我知道一个被隐藏了十九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