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傅东城策划了一场爆炸案,打算害死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从而获得所有的财产。”
“可是,但是爆炸案发生的时候,傅东城正在陪情人。这就证明,他还有帮凶!那个帮凶替他在傅妈妈的车里安放了炸弹。”
“而那个安放炸弹的帮凶就是……”
白雪瞪大的双眼里布满红血丝,连忙暂停了录音。
再往下听,将会听到她的名字!
他怨恨的瞪着白巍:“这就是你让我听的好东西?”
临死之前让自己听一下他是想怎么告发自己的?!
白巍干咳着说,“白雪,如果你想赢沈清清,就必须将这段录音交给傅穆川。”
白雪气的咬牙,“白巍,别做梦了,我绝不会让这段录音落到傅穆川手里!”
这段录音一旦落入傅穆川之手,那身为安放炸弹的帮凶的她,绝不可能从傅穆川手里活着出来!
白巍时间不多了,被匕首插 进的伤口让他疼的有些神志不清,感觉所有生命力都在往外流失。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白雪,你把录音听完再做决定吧。”
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白雪重新点开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再度传出白巍的声音。
“安放炸弹的帮凶……就是沈清清!”
白雪眼睛陡然瞪大。
“那天我喝的烂醉在广场的垃圾桶附近睡了一晚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周围发生了爆炸。
而当时,有一个浑身留有火药味的小女孩不小心撞到了我的怀里。那就是幼年时的沈清清,是她,放的炸弹!”
听完整段录音,白雪的眼里满是诧异。
当沈清清的名字出现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段录音竟会有这样的反转。
白雪震惊的低下头,“白巍,我记得当时撞到你怀里的人是我对吧?”
她才是那个安放炸弹,浑身都是火药味的小女孩!
那天她放完炸弹后仓皇逃走,却不小心撞到了喝醉酒刚醒来的白巍。
也是那次,白巍掌握了她的秘密,抓住了她的把柄,借此一直威胁她。
白巍再度吐出一口鲜血,“我在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这段录音。
我知道这件事总会有暴露的那天,所以我要捏造这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让沈清清背上这口黑锅。”
白雪怎么都想不到,白巍这个从不对任何人负责的人,竟有一天会来保护她。
在什么都没发生之前,他就已经替她计划好了退路。
她看着男人胸前的匕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白巍喘着虚气说:“我本想玷污了沈清清后将这段录音交给傅穆川再跑路,可没想到世事难料。”
“我的女儿,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点事了。”
回想起自己充满罪恶的一生,他才猛然醒悟,自己似乎从没为妻女做过什么。
白雪紧捏着手里的录音笔,压下内心掀起的巨浪,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会突然这么做?”
白巍撑着最后一口气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这是你母亲最后嘱咐给我的事。”
他玷污了富家之女,害她被赶出家族,跟着他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他家暴她,甚至为了一口饭一口水将她扔给其他男人,最后还为了几瓶酒将她卖了。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半分责怪过他。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卖掉她的那一天,她明明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一切,但却依旧神色平静,她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白巍,我这一生已经被你毁了。这一辈子你都欠我,所以,你不能再毁了我们女儿一辈子了。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无论我们女儿以后发生什么,我要你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哪怕要付出生命……’
女人离开时,是昂着头走的,一如他第一次见她时,纯白的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哪怕再肮脏的环境,她也依旧有着最纯净的灵魂。
白巍的眼皮越来越沉,沉的垂了下去。
“白雪,你这辈子的不幸是有了我这样的爹。可是你又何其幸运,有一个那么爱你的母亲……”
这话说完,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白雪怔怔望着男人的尸体,一滴眼泪从左眼滑下。
她很快平稳下了心情,虽然最后的消息让她触动,但白巍对她的伤害一直都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接下来的路,她只能自己走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冷酷,将刺进白巍身体里的匕首换了一个位置。
伪装成自杀自己捅死了自己的假象后,她又细心的擦去了匕首上的所有指纹。
做完这些,白雪从怀里拿出了一封早就准备好了的遗书放进白巍手里。
那遗书上还留有着两个大字:真相。
她犹豫了会,还是将录音笔也放进了白巍的手里。
“傅穆川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如果由我将录音笔交给他,他一定会对我,对录音的内容产生怀疑。所以,我要让他自己来发掘。”
布置完现场后,白雪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四点。
等到明早的六点左右,就会有环卫工人打扫卫生,到时候,尸体就会被发现。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两个小时后尸体被发现,再之后,一切都简单了。
临走前,她脚步一顿,回头最后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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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
王妈从房间里退出,却在门口遇见了傅穆川。
傅穆川透过门缝扫了眼坐在床上的女人,问起王妈:“她怎么样?”
王妈摇了摇头说:“夫人从回来后就一言不发,不吃也不喝。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小落心疼到了极点,抬腿想进房间:“我去陪夫人。”
“别管她,反正饿不死。”
傅穆川嘴里说着冷漠无情的话,可双脚却十分诚实,比小落还先一步走进了房间里。
王妈拉住了想进屋的小落,“你还进去干嘛?”
小落一脸莫名:“我进去陪夫人啊!”
王妈戳了戳她的额头,充满暗示的瞟了一眼傅穆川的背影,“还用得着你陪吗?先生不是进去陪夫人了吗?”
小落皱着眉,不放心道:“可刚刚先生还说让我们别管夫人,反正饿不死这样的话。”
王妈笑着说:“先生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别管她,身体却很诚实。放心吧,有先生在,夫人会好起来的。”
她十分懂事的关上了房门,给屋内的沈汐汐和傅穆川留了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傅穆川本想教训女人矫情做作。
可看到因受惊而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的沈汐汐时,到嘴边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来。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傅穆川端着桌上的面条在床边坐下,冷酷的说:“这就被吓破胆了?胆小鬼。”
她之前和他作对,冲撞他时可不是这样的。
听到声音,沈汐汐木纳的抬起了盈满泪光的双眼。
看到女人满眼委屈害怕的模样,傅穆川顿了顿,心口骤然一紧。
她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