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书先开了枪,雇佣兵们也纷纷举起手里的枪。
只见无数红点全部聚集在顾淮书身上,氛围凝固到了极点。
“是吗?”傅穆川回头,冷冷道,“在你打爆我脑袋之前,你会被打成一个筛子。”
看着无数红点分布在顾淮书、刘有财和刘暴富的身上,沈汐汐眼里满是担忧。
顾淮书三人绝不是傅穆川的对手。
傅穆川的实力,恐怖到令人发指。
她绝不能连累顾淮书三人。
沈汐汐攥紧了手里的拳头,想彻底摆脱傅穆川,想救下顾淮书三人,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她的手轻轻抚上额头上包扎的绷带,倏然想起之前在病房里张涛所说的话。
“脑震荡造成的失忆症状不是没有,但是机率很小。就像中彩票一样小。”
就在气氛无比凝固时,沈汐汐忽然觉得胸闷气短,呼吸不上来。
她的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看着叫人心疼。
原本挣扎捶打在傅穆川肩上的拳头无力垂下,晕倒在他的肩膀上。
“沈姐姐!”
注意到沈汐汐的反常,顾淮书惊呼出声。
傅穆川连忙放下肩上的女人,可无论他怎么呼唤,都唤不醒她。
“叶风,备车去医院!还有,把张涛那小子给我拎到医院来!”
交代完后,他立即将沈汐汐打起横抱,匆匆离开。
沈汐汐的昏迷打断了所有人的争吵和对峙,所有人的心都挂在沈汐汐的身上,之前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没有犹豫,几人都赶紧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安静的病房内,医生放下手上的听诊器,擦着额间的冷汗十分忐忑的开口道。
“傅总,我们医术实在有限,查不出来夫人昏迷的病因。要不然,您再请别的医生过来看看?”
所有医生都对沈汐汐的突然昏迷束手无策。
傅穆川冷着脸将他们扔出病房,“连个昏迷都看不出来,废物。”
没一会,叶风拎着还在嗑瓜子的张涛来到了医院。
“傅爷,张医生来了。”
其他医生一看到张涛,宛若是看到了偶像,浑然不顾傅穆川已经病人还在场,纷纷围了上去要签名。
“张神医,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张神医,在咱们医学界,您可是像神话一般的存在啊!”
“不知道您愿不愿收我这把老骨头为徒?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
张涛在全球都享有名誉,专治疑难杂症和绝症。
别人做不了的手术,他能做。
别人治不了的病,他能治。
全世界都治不了的癌症,他也能治。
因此,他在医学界宛若神一样的存在,被奉为神医。
这样医学界的神级人物现在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不疯狂。
“好说好说,一个个排队……”张涛示意所有小迷弟排好队,可下一秒,他就被傅穆川拎进了病房。
“她昏迷了,给她治病。”傅穆川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汐汐,说。
张涛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开口,“又昏迷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傅穆川眼里泛着冷光。
这家伙,把他想象成什么人了?
“刚刚我们起了一些争执,然后沈姐姐的情绪波动很大。再然后她的脸很白,身体似乎很不舒服,再然后就昏迷了。”顾淮书给出了比较全面的解释。
听完这话,张涛翻看了一下沈汐汐的眼睛,随后又听了听她的心跳。
最后坐在床边替她把脉,“仔细看来,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身体虚弱,她最近是不是动过什么手术?”
虽说沈汐汐之前在监狱待过几天,但也就几天而已,不至于身体会虚亏成这样。
他皱起了眉头,感觉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嗯。”顾淮书点头,如实回答:“在被抓进监狱的那一天,沈姐姐做了一场滑胎手术。”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替她撒这般劣质的谎话?”傅穆川觉得可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继续骗他?
沈汐汐都没怀孕,去哪做的滑胎手术?
“傅穆川,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顾淮书忍无可忍,对男人怒斥。
他愿意豁出性命守护的女人,在傅穆川眼中,却是如此不堪低贱,沈汐汐以诚待他,他却不屑一顾也就算了,居然还反咬一口。
简直畜生!
“假怀孕那事,沈姐姐也被瞒在鼓里。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没有怀孕?”
“难道在她假怀孕那段时间里,你就一次都没碰过她吗?”
这么一句呛人的话,顿时让傅穆川陷入了沉思。
仔细想来,假怀孕的那段时间,他们似乎同房过好几次。
难道……
“张涛,是真的吗?”傅穆川拧着眉看向张涛,在等他的回答。
张涛是神医,只要一摸骨,他就能知道沈汐汐当初有没有怀过孕。
“我得摸摸。”张涛伸手捏了捏沈汐汐的手掌,仔细摸骨。
傅穆川忽然想起了前几天沈汐汐在医院时虚弱绝望的样子,还有那被他不小心摔在地上的血……
他的心跳骤然停顿了几秒,一股浓浓的不安的涌上心头。
此刻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如果说……如果说沈汐汐真的怀孕过的话。
那他之前都……
“怎么样?”
张涛轻放下沈汐汐的手,神色无比凝重:“我摸骨不能说百分百准确,但是也能摸出个九十分左右。”
“傅穆川,我能准确告诉你的是,沈汐汐她……的确怀过孕。”
这话像是一记大锤,狠狠捶打在了傅穆川的心头。
他感觉整个人一阵眩晕,差点在原地都站不住。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一刻,无数的不安紧张害怕全部涌了上来。
“所以她当时是真的……怀孕了。”他喃喃的开口。
想起那天沈汐汐虚弱苍白到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他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
当时,他没信她。
“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在医院?!”傅穆川倏然抓住顾淮书的衣领,追问。
顾淮书冷冷垂眸看着他,“那天,沈姐姐大出血流产了。去医院,做的是刮宫手术。当时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是,你不信。”
“不可能!”傅穆川瞳孔陡然收缩,“她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流产?”
他不敢相信。
顾淮书被激怒,反手拎起了他的衣领:“怎么会流产?傅穆川,对于你老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身中剧毒,无药可救,就连药老都没办法救你。你以为你是怎么解的毒?”
傅穆川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眼病床上的沈汐汐。
“怎么解的毒?”
看着傅穆川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顾淮书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脸上:“怎么解的毒?唯一能救你的只有她的心头血!”
傅穆川享受了沈汐汐无数的好,可他又是怎么回报的呢!
顾淮书指着沈汐汐,怒斥:“为了救你,她每天承受着粗针从心脏抽血的痛苦,每天每天痛到昏厥,承受着心脏碾碎之痛,只为了去赌能救你那百分之三十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