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
“母亲方才说什么?”
任景舟不可思议的问了一遍。
柳氏看了看他,末了压下眼睫,道了声:“无事。”
任景舟出了院门,没见了如月似云那个丫头,才愤然醒悟!和着……
他刚刚抱的是他媳妇?!
母亲伤的是他的女人?!
一路狂奔。
路上的丫头小厮私下纷纷议论。
“今儿是咋了?”
“谁知道呢?”
“黄历说今天诸事不宜。”
“怪不得,主母一早起来便不对付,这两位爷又跟后头有鬼在追似的……”
留春半。
“姑娘!姑娘!”
“乐姐儿……我的心肝肉哎……”
李妈妈、似云带着一众小丫头们哭出了声。
“你,去外头东边的梨树旁找个穿玄色劲衣的男人。让他去德馨园,把张府医借来一用。要快!!!”任平江对着还算冷静的如月吩咐道:“他叫孙况。”
“快!!!”
如月如梦初醒,踉踉跄跄冲了出去。往东跑了数里,也没看见人,想着找梨树,她又不认得这些光秃秃长成一样的书数。泪欻的一下崩了,边哭边嚎。
“孙况!!!”
“孙况!你在哪儿!!”
“孙况——!!!”
嚎破了音。
给孙况吓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姑娘,可是任六郎出了事儿?!”
“不是,是我家主子!六郎君让你快去德馨园把张福府医带来留春半!我家主子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了!!!”
“快!!!你快去!”
孙况反应了几秒。
如月直接跪地给他磕头。
“求你了!!!快去!”
孙况又是惊吓又是烫手,也顾不上扶她,脚下踩出虚影一溜烟儿的跑了,空中还留了残音,“姑娘快些起来,我去去就回。”
如月见他使了功夫,瞬间不见了踪影,心口绷的那口气散了,整个人瘫倒在地。缓了两口气,爬了起来,又往回走。
在留春半门口撞上了任景舟。只见他一脸怒气,看到如月瞬间拿她开刀,
“你怎么看的你家主子?!”
如月身似行尸走肉,双眼空洞无神,衣角还粘这几根草。
见她不理自己,任景舟伸手就要抓她肩胛,指尖刚碰上,如月直接向前栽去。
似云刚打帘出门,红着眼看见姐姐被推到。脚尖点地飞身跃起,滑铲直到如月身下,用自己身子垫住她。
双手抱住,一个鲤鱼挺,触底反弹,把人横抱起反身进了屋。
瞧见这一幕的任景舟呆了,伸出去的手都忘了往回收后头又冲出了人。
“借光!三郎君。”
孙况身上背着一把胡子的张府医。
“哎?年轻人,怎么停了?快些飞!喔吼!”张府医一把年纪了还体验了一趟飞一样的感觉,就很享受。
孙况跟在似云后头进屋,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主屋外间跪了一地的丫头,里面李妈妈陪着,如月躺在一边的榻上,挣扎起身。
“这是做什么?”
张府医丹田之声震慑内外。
“快些散了!把屋里的空气都吸完了,出去出去,通通出去。哭哭啼啼的听着就烦!”
连同刚进门的任景舟都被赶了出去。
“?”
他一肚子气,又不敢对府医张仲晏撒,屋内躺着俩,有一个还是他害的……另一个不知道干不干他的事儿……想来应该多少都有一定关系的。
瞧了眼天色,便回了书房。
张府医隔着锦帕把脉,原本乐呵呵的脸上逐渐眉眼低垂……捏着一缕胡子思索再三。
索性一把掀开锦帕直接上手,嘴里不客气道:“我都是他老祖宗的年岁了,号个脉这么多人盯着在,不用防。”
“咦……不对啊。”
张仲晏拧眉。
这脉好生奇怪,死中见生,生中已死……诡异异常!似阴阳双生的玄脉,却又不尽似。
“老婆子起开!别挡老夫施针。”
李妈妈赶紧躲开,泪眼婆娑的瞧着床上的姐儿。
百会、人中、天突、扶突、中府下三寸……
乌以灵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李妈妈、如月似云三人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一点儿声,泪却止不住的流。
“还不醒的么?”张仲晏自问自答:“那神阙再来一下吧,不醒就长眠好了。”
听他神神叨叨的,李妈妈想上前却被任平江止住。
只见张仲晏手中银针刚烧红,乌以灵缓缓睁眼,朱唇微张打着哈欠,发现嘴上有东西,伸手就要摸。
“打住打住!”张仲晏跳道:“别给我宝贝弄弯咯。”小心翼翼上手一顿起针。
“你们这是干嘛?”乌以灵揉着眼看到屋内都是人,还有个不认识得白胡子老头拿针扎自己。
“姆妈……干嘛带外人来守着我睡觉?”她迷迷瞪瞪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