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禅台?”梨萱一怔。
如果不是他提,她都没想起卫禅台这个人。
说起来,卫禅台自从离开,她到今天还没见过他人。
说是回书院,这一回就是快一天。
“他人呢?”
卫二侧了个方向,往一处看去,梨萱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子口。
地方很隐秘。
如果不去多注意,根本没人在意。
“公子就在马车上,他让我在这里等你。”
梨萱一颤,猛的回过头,一脸惊异的看着他。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她清晰的看到了男人俊毅的五官。
卫二猛的一下僵住,“怎、怎么了吗?”
梨萱咽了咽唾沫,神情复杂的道:“没有告诉你,不能离女子太近吗?”
卫二面上一慌,猛的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连忙认错:“不好意思,冒犯了小姐。”
之前的平静不复存在。
“没事。”
她毫不在意的向马车走去,徒留卫二一个人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梨萱挑开帘子,赤然就和养神闭目的卫禅台,对视上,他在她挑开帘子时,睁开了。
卫禅台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伸出手递到女子面前。
“你……可有想我?”
他问出这句话,耳垂都红了,眼中也带着羞意。
梨萱没说话,将手放到了他手中,借着拉力,任由人将自己拉了上去。
等一凑近人了,她弯起眉眼。
生起了逗人的兴趣。
“你方才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
卫禅台手还抓着梨萱的手,并没有放开,听到她语气里的调笑,直接手一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手放到人腰上,防止磕到碰到。
“啊,卫山长好坏啊~”梨萱娇呼一声,虽被拉的猝不及防,但是她很快换上了调笑的语气。
听在外人耳中,就像是此刻正在调情。
卫二刚靠近车厢的脚步一顿。
脑海中已经自动的,闪现一些糜烂的画面,画面中的女子,犹如勾人的妖精。
艳丽,而又让勾人心魄。
放荡!
他愤恨的磨了磨牙。
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就那样站在了马车外,一动不动。
车内,梨萱将一只手搭在卫禅台的肩上。
卫禅台脸颊红了起来,喉间滚动:“你、你小声一点。”
梨萱撇撇嘴,凑近他:“你怕什么?”
“昨天不是还说,是我的人了吗?怎么下了床,就不想认账了?”
“咳……”他咳嗽一声,红着脸低声道:“我是怕……卫二在外面听见。”
“好了,那我不逗你了。”
梨萱就那样坐在卫禅台怀里,不再动。
没想到她不动了,人家反而不乐意了,灼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卫禅台哑着声,“你可知道,一晚上没见到你,我有多想你。”
梨萱躲开,动手捂住男人的嘴,挑眉:“你刚刚,不是还不让我那样吗?”
明明自己不要,结果立马就缠上了她。
卫禅台一直都这样吗?
“方才只是说不要发出声音,没说不让你那样。”
卫禅台在她耳边,小声提议道:“我们只要……小声点就好。”
说的好像,他们要干什么不可描述的是一样。
“……”
梨萱懵懵的看着他,她敢确定,她从头到尾什么事都没做,只是想逗逗卫禅台而已。
亲都没亲一下,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可没在马车上的爱好。
“卫禅台……你停下……”
“梨萱,只要小声就好……你别动……”
很快,车厢里传来暧昧的急促声,和女子的娇吟,卫二站在车旁,耳垂红透。
梨萱没想到,好好一个读书人,也会有这么没羞没躁的一面。
是之前就这样,还是……
她猛的摇了摇头,才不承认是自己带坏了人。
况且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卫禅台先前藏的太好了。
……
(卫禅台回横溢书院)
咕咚咕咚……
车夫驾着马车,带着卫禅台回到了横溢书院。
卫禅台洁白的手指掀开了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下来后,车夫一拉马绳,将马车给赶走。
偌大的书院前,只站着他一人。
卫禅台抬头,心情复杂的,看了看牌匾上的四个字——横溢书院。
笔锋刚直,下笔粗浅有度,可见其大师功底。
这是外祖一直待着的地方,也是外祖的心血。
正看着,忽然有一道声音出现他。
“禅台少爷。”
视线从牌匾上移开,只见一中年老者,站在了书院的门口,朝他叫道。
卫禅台上前,向他问好:“赵叔。”
“唉。”赵叔笑眯眯的点头应道,“禅台少爷你快进去吧,老山长等了你好久,都要发脾气了。”
他一顿,随即想起他要是不耽误了会儿时间,应该在午时就该到了书院。
现在离午时过了一个半时辰,确实是等了好久。
卫禅台弯了弯腰,向江叔辞别,就进入了书院向里走,一路穿过学生庭院,来到了一间屋舍。
他停在了门口。
“外祖。”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让他进去。
“呦,咱们卫山长可是个忙人,现在才舍得……来见我这个老人家。”
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躺椅上,对进来的人看都不看一眼,但嘴里略带嘲讽的话,却没落下。
卫禅台低头,掀起衣摆,主动跪下。
“外祖……是禅台的错。”
风山长掀起眼皮,“你还有错?”
“我让卫二一早去找你,可你看看现在什么时间?再来晚点,我都能吃上晚饭了。”
卫禅台:……
“是禅台的错。”
“呵。”
风山长冷笑,吹鼻子瞪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从躺椅上走了下来。
来到面前。
在人身边转了一圈,降压着怒气。
“禅台,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卫禅台垂下头,这么多年的教养,君子礼仪,圣人之志,让他觉得有些愧对这个外祖。
但是出了这个,再没别的。
他不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外祖想要听什么?”
风山长眼睛一瞪,“我要你和那个妇人,从此断掉来往,再不去找她!”
“外祖,我喜欢她。”卫禅台身形笔直,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他也曾想过断掉,以为梨萱是不喜欢他的,可就是在想要离开的时候,她把他拉了回去。
那一刻,他内心是无比开心。
她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这对他来说就很好。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她呢。
风山长一顿,反应过来瞬间火气上头,他再明白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在拒绝。
对于这个外孙,他是一直很看好的。
让他来代替是自己的,掌管书院,不过是对他的一种历练,也是自己的一种观察。
没想到却出现了意外。
他竟喜欢上一位女子,这个女子还是已嫁人的妇人,有着自己的家室。
这怎么能行呢!
禅台身份是官家中人,婚姻之事有亲族决定,现在却在他这里出了岔子,倒时候若是女儿责问起来。
只怕他也不好交代。
“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风山长愁眉不展,又是气又是无奈的,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
想着到时候该怎么跟女儿说。
一边想着,他还不忘了这个外孙。
“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绝不允许娶这样一个女子。”
卫禅台点头,“我明白。”
“明白你为何还要去找着人家?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让你去找有夫之妇鬼混的?”
卫禅台听到‘鬼混’一词,不由皱了皱眉,语气也严肃了些。
“外祖,我和她是真心喜欢。”
风山长闻言,只是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