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当今的皇后是狐狸精变得。
我故作委屈,转身将剥好的葡萄,喂进男人的嘴中。
「大王,他们都说臣妾是妖精变得,你把他们都杀了呗。」
「爱妃,他们都好可怜,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他们的父母会伤心的。」
男人却眼尾泛红,眼眶含泪一脸的楚楚可怜。
不是,谁能告诉我大名鼎鼎的暴君,怎么变成了个圣母了!
1
我是恶毒女配,为了不被男主杀掉。
便想着抱紧男二的大腿,想让他为我所用。
只是没想到,这男人竟是个圣母!
我告诉他自己想吃南方的荔枝,他非要拿出杨贵妃为了吃荔枝,跑死八匹马的典故,说到动情处,还要拿起我的衣袖擦擦眼角的泪。
我一边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抽出,一边看着他小狗一般的模样,他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左眼的眼睑处有一颗淡淡的泪痣,抬头望向你时,眼眶里总是湿漉漉的,就像是一条小狗。
「爱妃,你说马儿做错了什么?马儿那么可怜为什么要伤害马儿?」
我看着他的星星眼,撇了撇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狗皇帝又搞这一出,每次不想答应我什么事,就会装白莲花。
但一种被道德绑架的心虚感在我心间萦绕。
在这种负罪感下,我只能点了点头,接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王真是体恤马儿的好王,真的为马儿而感到高兴,有你这样的大王真是三生有幸。」
他似乎没有听出我话中的讽刺,只是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表示很受用。
之后朝着一旁的小太监招了招手,那太监就像是变魔术一般,从一旁端出一盘上好的荔枝。
「爱妃能有如此思想觉悟,本王很高兴,这是本王赏赐给你的。」
「大王不怕跑死八匹马了?」
「这是咱国家的特产。」
看着那一盘荔枝,我的脑子告诉我要理智,不能将荔枝砸他脑袋上。
「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我故作镇定的走出宫殿,转身就往自己的寝宫跑去。
这个死男二一直不黑化,每天兢兢业业的管理着群臣们芝麻大小的屁事。
王尚书从不洗澡,将同僚们熏的不愿和他共事,南堂卿便将王尚书绑到宫中看着他洗澡,李中尉吃东西从不将钱a给朋友,于是南堂卿将他的供奉扣押,每个月都拿出来还账……
试问谁家的皇帝会这么八婆啊。
而且他还经常逼着我看奏章,强迫我和他一起管理国事。
按他这工作强度,不出三年就得嗝屁,我可不想死,我得赶紧跑。
2
我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在某天睁开眼时,脑中便涌进大量的记忆。
记忆告诉我,我是书中的女配,由于作恶多端很快便会被男主杀死。
旁边站着的则是焦急的南堂卿,他说我掉进了井里,磕破了脑袋所以失忆了。
他说我叫阿瑜,是他的皇后。
我想南堂卿应该就是男二吧,如果这样的话,倒不如将他策反一起杀掉男主。
于是我便在这深宫中住下了,一住便是三年。
谁知道南堂卿就是个纯洁无暇的圣母,再和他呆下去我恐怕也会被净化。
每次我问他,自己失忆前可否做过什么坏事。
他都会蹙眉装作思考一会,然后再将我夸成一朵花。
「阿瑜很善良,你十岁那年曾救过一个男孩,他是一个被人厌弃的孩子,但是你还是将他救起,撕下你最爱的裙子为他包扎伤口。」
每次他说这句话时,看着我的眼里总带了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后来的某一天我才突然醒悟,原来宛宛类卿不过当时。
我不信他的话,毕竟这种小事,他又不是当事人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更何况我可是恶毒女配,怎么可能善良。
我想,像他这样的人,大概一条狗都能被他夸上天吧。
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冒出的肉,和被养得娇滴滴的脸庞。
其实抛去别的不说,南堂卿还是把我养的很好的。
这后宫只有我一个女人,每日倒不用勾心斗角,各方进贡的宝物也都是送到我宫里来。
南堂卿只知道批改奏折,我也不用侍寝,每日都过得美滋滋的。
若是想要什么,第二天他总会变魔术一般拿出来。
可是一股奇怪的情绪总是萦绕在我心头,我在这后宫呆了三年,除了宫女和太监之外,再也没有见到过除南堂卿之外的人了,更别说男主和女主了。
这似乎和别的宫斗文不一样。
但是为了防止以后男主突然出现,将我杀掉。
我还是得逃。
3
看着满屋金灿灿的赏赐,我从床底拖出箱子将他们收拾好。
再拖着箱子,哼次哼次的将箱子拉到墙角。
「皇上,你这后宫的奇人还挺多。」
刚爬上墙,一道陌生的男声从墙下传出,我低头看去。
一个黑衣男子正戏虐的看着我,和他对视那一刻,他的眼中却满是震惊。
「知渺?」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有些发抖。
我竟然觉得他有些眼熟,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还未等我思考,便瞥到他身旁那道明晃晃的身影,不是南堂卿还能是谁?
「这是朕的皇后,平常里就比较闹腾。」
南堂卿说这话时,眼神一直盯着凌淮序。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带有些许的炫耀。
像是在和别人炫耀自己的宠物一样。
「看,这是我的小狗可爱吧。」
凌淮序目光从刚开始便没有离开过我。
「我只是觉得,皇后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我坐在墙头和他对视着,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像是在看曾经的恋人,缠绵婉转。
看他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我的心脏一阵阵的发疼。
「凌将军,我真的你很想念沈知渺,但你看清楚了那是朕的阿瑜。」
南堂卿似乎很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像是提醒似的,他故意将我的名字加重了几个音调。
听到南堂卿唤我的名字,凌淮序低声复述了几遍,转而又红了眼眶,双手紧握成拳。
「阿瑜?皇上和皇后真是伉俪情深,是我认错人了。」
南堂卿冷哼了一声,接着他走到墙角,伸开双臂像哄小孩一样,让我跳到他的怀中。
「阿瑜,你爬那么高干嘛,别摔到了,赶紧下来我接着你。」
我惊讶于南堂卿今天的异常,但也没有多想,起身便想从墙头跳下去。
「啊……」
脚底却突然打滑从上面跌了下去,本以为会掉到南堂卿的怀中。
没想到睁开眼,却是凌淮序的脸。
他低垂着眼眸,左眼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有泪滴在我脖颈处。
突然一些破碎的记忆在我脑海中萦绕,记忆中的一张脸与他的脸重合。
他满身鲜血的抱着我,发红的眼眶中满是悲痛与不舍,发疯似的喊着我的名字。
「知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知渺是我吗?
南堂卿不是告诉我,我叫阿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