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将军府上,虞月儿下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可能不是自己的,可一抬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魏平岸,她下意识站直了。
“夫人请!”丫头前面带路。
路过魏平岸的时候,虞月儿浑身僵直,前些时候在宫宴上面她那一巴掌可不是轻轻的,现在还能看到一点印子,没有墨昀在,她有点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不过随后丫头主动在路上说了自从上次宫宴上面回来之后,魏夫人的身子在慢慢恢复,可是这两天却忽然昏迷不醒,一些大夫来了,也没有看到一些什么,将军才会让人请她过来。
虞月儿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惊慌点点头,可脸上却一脸镇定,刚刚走进房中,鼻间闻到一些东西,导致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而是在屋子中打量一番。
丫头拉动帷幕,“墨夫人,您看!”
虞月儿走过来,看着沈婉儿脸上一副惨白的脸色,她皱了皱,“这屋子太过污秽,只怕不好看清,换上一间干净的屋子。”
丫头一愣,有些不知所错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魏平岸。
顿时,虞月儿转过头,看向门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威虎将军,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魏平岸不冷不淡地看着她,不由却点点头,手上握着的剑早就被弹起半寸,目光从她的眉头一点点划过去,似乎在思索对方若是不好好办事,了解对方。
将军府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屋子也算很多,魏平岸怕她在弄一些幺蛾子,让虞月儿自己选一间屋子,随后令人将沈婉儿搬过去,待到人搬过来之后,他依旧站在门口没有离去。
“将军不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吗?”虞月儿斗胆说道,在收到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之后,她有些小心翼翼说道,“还请将军差人去侯府,说我这两天可能不回去了!”
魏平岸没有直接回答说,而是直接转过头,离开了屋子。
虞月儿叹了一口气,这位大人当真是爱妻如命,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不过当她目光看向床上的人,有些叹气,对方原本虚弱,她刚刚可是看过了,根本没有办法吃药,那些药水哪怕喂下去了,也直接吐出来了。
平定侯府上,墨老夫人等到了药铺的消息之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虞月儿哪怕是误打误撞将那些探子送到了药铺,也算是能够帮她的忙了。
“老夫人,夫人这两日可能不会府上了,威虎将军夫人昏迷了,夫人去将军府了。”月菊从外面走进来,将刚刚过来的将军府上下人说过的话重新说一边。
墨老夫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原本只是一日,可谁都未曾想到,整整三日,外面的人在观望将军府上面的事情,将军府上的人在观望那个封闭屋子的事情,屋子里面的人时而惊醒。
虞月儿施针到最后手都在颤抖,药气导入人体,她当年不知道学了多久,如今重新拿起来,简直要了命一样,可此刻摊在桌子旁,看着床上的将军正在一点点喂药,哪有对待自己的凶神恶煞,一脸柔情似水,根本就不像是在沙场厮杀的人。
“府上先前的屋子里面有一株玉兰花,看着很是鲜艳!”
沈婉儿喝完药,眉眼弯弯,笑着说,“若是墨夫人喜欢,以后每日令人送过去!”
“玉兰花不是重点,重点是熏香不对,寻常的花香当然很不错,可有些花香加上玉兰花,会让人在睡梦之中悄悄离开!”虞月儿将原本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将军府上的有些事情,我不好插手,显然将军大人有些不欢迎我,还是同夫人说才对。”
沈婉儿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了。
当虞月儿坐上来自墨府的马车之后,才发现自己认知再一次刷新了,这位威虎将军根本做事情没有准则,不就是多嘴一句,就转头赶自己这位救命恩人出来了。
庄安在马车上面,看着来自夫人的神情莫测,最后停留在咬牙切齿上面,“夫人,药铺之中的人你还需要留下吗?”
虞月儿听到他这句话,立马整个人恢复了正常脸色,“你说什么?”
“药铺之中的人,需要我出手处理吗?”庄安将自己的话说的明明白白。
“不用,那些人若是能够藏住自己尾巴的可以留下,其他的,我会一并处理干净的!”虞月儿笑着说道,她望向庄安,眼中露出了一丝笃定,“你可是想过了,有些东西不见得只看表面,毕竟若是简简单单一句话都可以说明白了,又怎会有那么多人来往反复不堪呢?”
一句话,庄安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了,随后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不由得顺着看过去。
虞月儿注意到他的动作,“想来我前些日子定的簪子差不多了,这几日请秋月出来一趟!”
庄安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就将这个说给墨昀听了。
不得不说,虞月儿从将军府上回来心情有一些忐忑,毕竟之前和墨昀因为自己吵一架全是因为威虎将军的事情,自己这一次在将军府上待了三天,只怕会更加生气才是。
可回到了梧桐院里面,发现一般不在梧桐院里面的墨昀居然还在,她立马脚下的步伐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旁边的小荷和秋月。
后者也看到了虞月儿,朝着她微微点头。
“夫君啊,这天气挺好的啊!”虞月儿故作轻松地说道,而后笔直准备走进屋子里面,可路过墨昀的身边,一只手横在她的面前,“夫君,怎么了?”
墨昀抬起头看她,一双鹰眼从她的身上划过,在她浑身不安的情况下,递过去一张纸。
虞月儿有些不解,呆滞地接过纸张,而后整个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看向墨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此刻也被她忽略了,“夫君,这是送我的?”
“嗯!”墨昀继续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