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意原以为会看到许正则一脸为难,没想到许正则的目光在她面前渐渐变得极为深沉。
“爹爹,你可是不愿?”
“你是我许正则的女儿,我岂会不愿意帮你?只是我以为,如今不是最佳时机。”
许如意听到这里,整张脸都丧了:“现在不是最佳时机,那何时才是?爹爹,眼下炼成哥哥也只有我一个侧王妃,万一他以后遇到更好的呢?”
许正则却是语气稳重,不缓不急:“如意,你暂且先不要着急,永远都不要只看到眼前的他利益。我许正则的女儿,要做也只能做这后宫最尊贵的位置,哪能真的给人为妾?”
许如意心中一喜,顿时多了不少希望。
“爹爹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得了许正则的首肯之后,许如意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大半。她特地留了许正则用了膳,而后将许正则送出了锦苑。
她知道,许正则一定会在位份的事情替她想办法。
此时御书房内,连峪将一些宫中琐事吩咐给高公公。虽然高公公是连峪的人,但是连城也不让他贴身伺候,自然也无大碍。
于是后宫连峪那些妃子的安排,他也尽数交给了高公公。
“高公公,你是宫中的老人,废帝留下的那些女人,也需要尽数安排一下。”
高公公躬着身子道:“是,陛下,需要她们去殉葬么?”
连城摇头:“不必,将她们全部安排到北苑便可。另外……虞贵人也不必再去北苑,你给她寻个比较清净的地方让她自己单独住下吧。”
“是。”
高公公得令之后,便立刻下去安排。
如今整个后宫之中都较为紧张,连峪死了,那些废帝的妻子整日无法安心。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此时已经是极为尴尬,因而一点也不敢有过多怠慢。
原先在连城提及此事之前,高公公已经将那些女子全都安排到一起。
几个连峪纳入的贵人良人全都哭哭啼啼,唯有虞菀,即便身子柔弱,却依旧执拗地站在那里。
高公公按照连城的吩咐,但所有的女人全都送去北苑,唯独留下虞菀。
所有人走后,高公公客客气气地说道:“虞贵人,皇上有令,可以供你一处宁静的住所。”
虞菀微微颔首,道:“多谢皇上好意,也多谢公公,祥云殿很好,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住惯了。劳烦公公回去和皇上说一声,我住祥云殿便可。”
高公公点头道:“是。”
此事挺大的动静,加上许如意虽没有封号,如今却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后宫的女主人。她第一时间便听说了连城对虞菀的特例,当即便有些想去祥云殿内会一会这个虞菀。
许如意做足一切准备,甚至将自己换上了尽可能有气魄的衣装,而后便带着几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祥云殿内。
虞菀得到通报,起身相迎:“参见娘娘。”
许如意如今没有封号,因此虞菀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说者无意,听着却有了心。
许如意顿时目光怪异地打量了一圈虞菀,而后冷声说道:“这称呼也真是别扭,皇上既然安排你继续入住祥云殿,那你自然还是虞贵人。可是本宫却觉得十分不舒服,这个虞贵人到底喊的是皇上的虞贵人,还是废帝的虞贵人。”
“一切但凭娘娘吩咐便是。”
虞菀显得极其漠然。
她并非摆架子,只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连城可以让她继续入住祥云殿,全凭聂岚心。他是看在虞菀和聂岚心的关系才如此对待。
而虞菀对许如意,却是像面对平常人一样。
她对许如意没有敌意,有的只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疏离。
“听本宫的吩咐?可本宫看你根本没有那个样子,不然的话,即便皇上有那份心,你也应当自动消失搬去北苑!”
许如意看着虞菀的样子就分外来气。
其中更多原因还是连城的“特殊优待”。
难道连城真的喜欢她?
许如意不禁又多看了虞菀几眼,虞菀相貌必然不错,性子又是又是那种接近不近人情的淡漠。难道她的连城哥哥就是喜欢虞菀这个样子的?
许如意步步紧逼,虞菀却是退了一步道:“臣妾也想,不过既是皇上一片心意,而臣妾身子不好,又要照顾小公主,是以也不想却了皇上的意。”
否则岂不是抗旨?
许如意听到她说臣妾,顿时觉得刺耳无比。她哪里知道,虞菀口中的臣妾不过是对她身份的让步,可是在她听来,怎么都像是虞菀和连城有过一段似的。
“本宫就问你,你到底搬还是不搬?”
“娘娘不必无理取闹,若是皇上要臣妾搬走,臣妾自然会搬。”
许如意气得不轻,被虞菀说的铩羽而归。
祥云殿与锦苑不可比拟,如今说起来,祥云殿甚至还比锦苑更加气派一些。许如意从祥云殿出来,整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回去之后立刻命小娟开始查虞菀的底细,只是以她的能力,只能查到虞菀的体弱和那个沅汐小公主。
许如意一来一回,心中更是气闷。
“本宫真的没有想到,治得了王府后院那些庸脂俗粉,如今却治不了这个虞菀!”许如意越说越气:“难道连城哥哥真的喜欢她?他不来追加我的封号,却给了虞菀那么特殊的对待。”
听到这里,小娟又是愤愤不平。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根本就没有把娘娘你放在心里!他亲自决定了那虞贵人的去处,都不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但是入宫那么久了,皇上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娘娘住在哪。”
“难道连城哥哥真的喜欢她么?”
许如意想着,以前连城哥哥总是把她当成妹妹。是了,她长得不及虞菀高,而且虞菀那性子,看上去的确比她成熟许多……
“娘娘,但是无论如何,那虞贵人都是废帝的贵人,皇上应当也是要避嫌的。”小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只要那虞贵人知难而退,自己搬去北苑,想必到时候皇上也不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