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去!”
许是因为激动,虞菀顿时一阵气都顿了上来。她极其猛烈地咳嗽,苍白的脸色顿时涨红。
“小姐!若是再不去,那锦苑里头的娘娘怕是要将小姐你活活逼死了!”云嬷嬷仍然想去,可见着虞菀如此状况,还是顿住了脚步。
“不许去!咳咳,你如今是连我的话都听不得了么?”
云嬷嬷顿住脚步,而后还是渐渐回过了头。
“小姐,为何不去?皇上有意关照你,只要你同他说,他一定会帮着小姐你的!”
“抓药这种事情,总有办法的。咳咳,可是皇上如今新皇登基,而我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前朝妃子,哪里能要求那么多呢?”
听到这里,云嬷嬷又是一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御书房内。青禾鬼鬼祟祟地在窗边摸索了一会,见御书房内空无一人,适才偷偷挨着窗子见了那只她极其熟悉的鹦鹉。
这几日以来她总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因此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小心。
一番周折下来,青禾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那只鹦鹉。
她一边喂食,一边小声对着鹦鹉说道:“你看还是我好吧?你的主人一个一个都丢下了你,就我还记着你!”
那鹦鹉却是别过了身,竟还有几分嫌弃青禾的模样。
青禾轻哼一声:“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主人好了吧?”
她又送了一些食物过去,在听到动静之后,而后便匆匆离开。
她刚刚走,连城与溯越便走了过来。
溯越凝重禀告道:“皇上,如你所料,青禾这几日的确时常来给鹦鹉喂食。”
连城努了努嘴,道:“她刚走没多久,去把她抓来。”
“是!”
溯越说着,连城便岔开了方向,径直往御书房内走。
半晌,溯越已经带着青禾回来。
连城盯着青禾,直接开门见山:“朕以前见过你,你原来伺候过楚贵人。”
青禾当即点头,道:“是,奴婢的确伺候过楚贵人。”
“你既然能来这御书房喂朕的鹦鹉,那么想来近期也无事可做。朕见你做事不错,想要让你替朕去照顾一个人。”
“是,奴婢遵命。”
连城自己本人却不出面,而是让溯越带青禾前去。
思瑾苑几乎毁于一旦,幸而留了一块偏殿。拾欢便也在那处偏殿之内养伤,青禾跟着溯越一路到了思瑾苑的偏殿,她果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拾欢。
青禾万分触动,整个人都几乎顿住了脚步。
溯越忽然开口道:“就是她了,这几日你好好照顾她。”
青禾毕恭毕敬道:“是。”
溯越刚刚离开,青禾整个人都几乎趴在床前,她小心仔细地检查着拾欢身上的伤口——她的背后被人刺了一剑,身上亦然有几处烧伤。
青禾看着,顿时心里一阵酸涩:“拾欢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说着,当即打了一盆水,而后开始替拾欢擦拭着身子。
此时,溯越便回去交差。
溯越回去之后,直接如实禀告道:“皇上,那个青禾与拾欢似乎是认识的。她见了拾欢之后,气息有些不稳,微臣刚刚离开之后,就见青禾叫她拾欢姐姐。”
“朕知道了。”
连城心中蓦然洞明,他原先便觉得青禾有些奇怪,如今看来,果真与拾欢是一伙的!
思及此,他便下令道:“这几日你就先暗中观察他们,若有情况,再来同朕汇报!”
“是!”
然而过了几日之后,在青禾的照顾之下,拾欢已经开始醒了过来。
她先前重伤,如今更是元气大伤。
拾欢也没有想到,醒来的时候会看到青禾。她睁开双眼,青禾第一眼便发现,当即激动道:“拾欢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好些天了。”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皇上命我来照顾你的。”青禾说着,便端起了放在桌子边的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拾欢点头,却是接过了青禾手中的碗。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来吧,你去禀告皇上,就说我醒了。”
“为什么要告诉他?皇上应当是有些别的心思,我先前听说那天晚上他到处在后宫找蓝姑娘的下落。如今拾欢姐姐你醒了,他必然会不顾你的身体也要问出她的下落的。”
青禾有些担心连城上位之后会对拾欢屈打成招,然而拾欢却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必然是怀疑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因而才会让你来照顾我。这几日,他也必然派人从旁监视。你即便不禀告,他也知道了。但你若是去说一声,却可以让他知道我身子不好,即便想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青禾一点就通,顿时明白了拾欢的意思。
“知道了,我这就去!”
青禾很快便见到了连城,同时也带给了连城拾欢已经醒来的好消息。
然而青禾刚刚说到拾欢醒来,而后便立刻改口道:“不过皇上,拾欢如今身子还是很虚弱,她让我转告陛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等她病好了她自然会告诉你。”
“重要的事情?”
对于连城来说,聂岚心便是重要的事情。
他当即要溯越准备,而后两人去了思瑾苑的偏殿。
拾欢躺在那里,几乎奄奄一息。
连城一入内,顿时走到床边,迫切地问道:“告诉朕,她在哪里?”
拾欢正欲开口,然而却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她一边重重的咳,一边说话,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连城气极!
他原以为拾欢醒了以后事情会有转机,哪里想到会是今天这种情况?
他看着拾欢,不禁心里涌起一股怒意。于是他顿时拎起拾欢的衣领,将她抓了起来,面色严峻道:“你平日里那幅伶牙俐齿的模样去了哪?如今重病,朕一点都不信,朕不过是想知道她的下落罢了!到底在哪?!”
拾欢收起了病容,却仍然无比虚弱地说道;“皇上,奴婢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你若再这样,奴婢怕是要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了。”
连城知道她是在故意卖关子,却无可奈何,只能缓缓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