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只提供了雨水形成的图,作为老师给学生留课后作业也是教学的一环。
这里撑死二十个学生,要教会什么内容也不难办。教的东西不难苏三没有他们会听不懂的打算,他把作业已经想好了,答出雪花形成原因。
口头回答,可以省去笔墨纸砚也省得他批改作业。
“雨雪风霜乃是四季常理,天意汇聚而成。照你的说法难不成截断这其中一环,这雨就落不下了?”
苏三坐着的位置前头一个锦衣蓝袍五官清秀的少年疑惑的扭过头:“小苏先生雨水由图上那样形成,是否可以由人造雨呢?”
“先生这图是否可以求证真假,你是自己想出来这些的吗?”
好几个问题一块轰炸,苏三挑了挑眉看着提出人造雨举一反三的少年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想法是对的,这个问题是所有问题里最妙的。
操作起来会因环境不同而难以把握易程度,说起来他只是想了这个方法打入国子监学生内部。
目前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学生,苏三本以为教的东西都挺合乎情理又够有趣。
可现在他才感觉到了,这个度是难以把握的。
“可以不按座位,坐近些一个一个说问题。”
接着苏三按照听到的顺序解答问题,只是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因为刻意,苏三避开了人造雨的问题。
这个不是他不想讲,只是觉得这个已经超出了这节课想讲的东西的范围。
再者他对这些学生并不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苏三最怕麻烦也不想在身处麻烦之中时,自己的学生再给自己找麻烦。
像是感受到苏三的刻意,前桌少年笑容和疑惑逐渐消失,露出忐忑的模样。
“是学生问错了吗?”前桌少年不安的扯着衣角:“学生的问题是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并未,仅是一张图就有如此思考。你这是天资聪慧。”苏三说着无意间瞥见门外一个蠕动的人影。
有人盯着他?
为什么,因为隔壁多出的吊死鬼尸体?他明摆着不参与了还是被盯上。
有点讨厌这种感觉。
“小苏先生,你说这图是雨水循环那这个是不是就能解释夏季多雨?”冯澄不知从谁手里劫走了图,大摇大摆的走近苏三。
“是,众所周知水蒸汽也就是热气是朝上走的,汇聚成云,云里积累的多了不能承受其重,就会降雨。”苏三解释。
他抽走冯澄的图看向更多静悄悄坐在原位打量的学子:“还有谁没见过图上内容的?要交作业的。”
学生怕写作业是常态,可苏三只看见了众人齐齐摇头。
“那你们说说雪的形成,这就是课后作业了。”苏三说着,发现门口的人也消失了。
一个挺拔的白衣人站起,双手捧着绘制好的图纸走到苏三面前:“请先生过目。”
“你?”苏三不认识眼前人,却经验于男人手上和自己绘制出的规格差不多的图纸。
只不过画上的标题不同,图纸上标注的遇热也改成遇冷。
“先生你教的这个有何道理,我等并不知晓。这是学生作业请先生过目。”
苏三品出了话里的高调,意思是你讲的我不知道咋用,但是我会了。
另一个一般高的黑衣男子拿着图纸。
“口头阐述即可,不一定绘图。懂了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第一堂课没必要非搞的那么正式。”
这让苏三这个拿小学生知识忽悠他们这帮学子的人,老脸有些挂不住。
“不画图好,画图有个屁作用。反正小爷已经知道原因了。”拿着毛笔无从下手的冯澄撂下笔面色都不知道好了几分。
尽管有了苏三放话,自诩动手能力不弱冯澄的全部都画了一幅。
总体都是仿着他的图进行二次创作,将原因一替换接着将水滴改成六角冰花。
让苏三觉得眼前一亮的是提出人造雨的少年,他的图也是用箭头连接却不是绕成一个圆的循环。
他交的图纸上平着摆成一行,顺序也是按照循环的顺序挑不出毛病。
真要说是抄,那也是抄出一份新意的。
除了冯澄几乎都交了图。
每个人都套用自己语言解释完原因后,苏三听的脑袋都炸了。反反复复就那么一个道理。
“你们回头思考一下堵不如疏四个字,不用凑字数把理解写出来即可。”苏三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
冯澄懵了,伸长脖子偷看,发现苏三并没走远才收回视线。这图要是交给皇上肯定比教他们这些学子有用。
苏三他教的综合到底是什么玩意,他难不成真愿意会的东西都倾其所有教给他们。
暗处也有一抹视线盯着苏三,他会的还真不少。这种时候来国子监搅浑水,是所为何事呢?
苏三不知道的是他一出门,学生们早已经面面相觑,怎么感觉接下来这四个字牵扯的方方面面有点多。
河道,处事,提拔,人际……随便一想就文思泉涌。
苏三捂脸,他准备的有点少,是他之前把这些人想的太没用太愚笨了吗?
效果还不错,不管是他拔出元国的余威还是什么,这学生都听话的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转角一个人闪出,苏三目光突然凌厉,手握成拳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他认出来眼前人,是刚才在外面偷窥的那个人,
“在下是四门录事何颛,字旬邑,专程来见您。不知道大人可有什么吩咐?”瘦高,白皙的五官端正,眸子里透出精明男人,恭敬弯腰。
跑来问他有什么吩咐,这行为透着浓浓的有病二字。
苏三才不相信他的话。
但也知道这就是岑小敬提到的自己人,可他出现的有点不是时候也貌似完全没有把自己伪装不让人知道这层关系的意思。
“你来才是有事,我可还没去找你。”苏三坐在廊下,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何录事坐下慢慢说。
“那尸体是一个疯子的,他在举人放榜时嚷嚷自己该中举,没多时就疯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