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凳子惹祸
铁龄2021-07-15 13:393,392

  脸子捂着脑门,忍着疼痛对排头的凳子生气。瞪着眼大喊大叫:“遇到一个小石子你不会抬起来呀?捣乱是不是?故意撞我脑袋是不是?不听话专门与我做对是不是?!”

  顺手拿起院子边的一把劈柴的老斧子对着凳子狠狠地砍了几下解气,大喊:“与我作对!作对!作对……”

  脸子把凳子砍出深深的斧痕。不停地砍了一气儿,摆在排头的凳子倒霉,朝上的一面的两个凳子腿已经被砍得遍体鳞伤。

  “哎呦—— 你还挺结实的呀!”看着凳子上的斧痕,觉得还不解恨。脸子又四处找,窗户下的墙边一个剁鸡食的菜墩上有一把菜刀,顺手拿过来,对着那凳子猛砍,砍得都飞起了木头屑,那菜刀比斧子锋利,砍累了才停住手,再砍就要把凳子腿砍断了。

  过了一气,脸子又把凳子摆成横队,把它们摆齐了,让它们进行比赛。推完这个,又推那个,来回换着个推,太过瘾了!脸子真高兴,满头是汗也不觉得累。“嘀!嘀嘀!嘀嘀嘀……”

  后来又有了新花样,把四个凳子头尾用绳子相连,连成一长列,这不就是火车吗。脸子把排头凳子拴上长绳子,用绳子拉着,学火车鸣笛和开起来的响声:“噢—— 库哧!库哧!库哧……”一面拉一面喊,“火车来了,火车来了!噢—— 库哧!库哧!库哧……”

  小多急忙爬上去,坐在那一串凳子上,说:“我坐火车喽!坐火车喽!”

  脸子有些拉不动了,一使劲拉车的绳子断了。“哎呦妈呦!”脸子来个大趴扑……

  奶奶去邻居家唠嗑回来了,听院子里很热闹,便凑了过来。一见脸子在院子里玩凳子,马上很惊讶地说:“这凳子在沙子地上这么拉不磨完了吗!你惹祸了!等你爹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一句话提醒了脸子,脸子突然放下凳子,半天才醒过神来。是呀,这可怎么办?吓得满脸通红。爹爹对待脸子是绝对地严厉,只要犯了错误,必打无疑,脸子都领教好几回了。

  奶奶扶起凳子逐个看了看:“你真行啊,这么多凳子,你一个凳子也没有放过,都给磨坏了,真是个破坏精!看你怎么办?”

  奶奶又重新把几个凳子都翻过来细看了看,有的凳子的一侧已经磨损掉很大一块,凳子接触地的一面漆都磨掉了不算,都已经露出白白的木头茬。特别是还有个凳子被脸子教训的时候用斧子菜刀砍了好多的深深的伤痕。突然发现被脸子砍的凳子,破坏得这么严重,奶奶一拍大腿厉声地说:“完了完了!这凳子弄成这样,看你爹回来不收拾你!”

  奶奶气愤地一跺小脚,走了。

  脸子奶奶又回来,用手指狠狠地点着脸子的脑门:“你就能搞破坏,你说,你破坏了多少东西?你,破坏精!你就是个破坏分子!”

  脸子奶奶是真的生气了,把“破坏精”甚至“破坏分子”的狠称呼都用在脸子身上了。

  是的,上个月,脸子刚刚把爹爹花差不多全家一个礼拜生活费买的能自动爬行的娃娃拆了。前两天还拆了一个带发条的玩具小汽车,那小汽车拆了再也安不上了。那个娃娃在奶奶的帮助下是安上了,可是不能爬了。

  自己的玩具拆了不算,家里的物件也经常受到脸子的破坏。特别是那青花瓷帽筒。那日,脸子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做着梦,梦见家里那老花猫在他身边来回遛达,还“喵喵”地叫,遛达够了又去对面的大箱子上悠闲地走动着,那大箱子是过去比较实用的上面打开盖的老式箱子,个头大,能装很多东西,箱子盖上面也摆放着很多东西。老花猫在箱子盖上踅摸吃的。它一脚踏在一只碗上,“咣当”一声把脸子惊醒。

  果然是老花猫捣蛋,它的举动竟然闯入脸子的梦境,它在脸子睡觉时候闹着,叫着,打扰脸子睡觉,脸子都烦死了。

  睡得正香,你把我惊醒!脸子特别气愤,起来拿起爹爹用厚胶皮做的长杆苍蝇拍,直奔老花猫打去。它在大箱子上来回跑,脸子在后面不停地追,拍了几下没打到。一不注意将一个帽筒碰翻,掉在地上摔碎。一个青花瓷的帽筒,那蓝色的图案真好看。

  这下脸子惹了大祸。那时候人们没有认识到古董的价值,也並不太值钱。可就是这样,奶奶还说,这东西不说是价值连城吧,也价值连村,说是清朝道光年间的物件。脸子不知道什么什么“道光”年间是怎么事,只是从奶奶的表情当中看出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心疼归心疼,奶奶稀罕那瓷器但更稀罕他大孙子,怕脸子爹爹打脸子,还是左右权衡,没有告诉脸子的爹,怕把脸子打出好歹。奶奶几天没有睡好觉,左右翻滚心疼那她最喜欢的物件。后来奶奶托姑姑找人将那帽筒粘合起来修整好,粘合后脸子姑父的朋友买走了。这事最终也没有告诉脸子爹爹,因这帽筒是奶奶保管,这事就隐藏起来。

  还有一个老式的座钟,带有铜质的圆圆的像个月亮似的钟摆,座钟上面还有铜马、铜人等各种装饰与镶嵌,很漂亮很精致的一个钟。平时那钟摆左右摇晃,嘀嗒,嘀嗒地响。闲着没事,一天大人不在家,脸子越看越觉得稀奇,动手拧一下将那葫芦形的装饰柱拔了出来,拿起锥子一撬那上面的铜马也启了下来。又拿来螺丝刀拧来拧去,左别右撬,把里面的齿轮、发条都拆了下来。脸子将他爹爹最喜欢的座钟给拆了,拆得容易,满以为能装上,可安不上了。

  奶奶说脸子,脸子还在犟嘴:“我能装上,我能装上……”

  “装上个屁!”奶奶恼火而气愤地说。

  还真是装不上了,外表按部就班都装上了,可里面的机关太复杂,怎么也装不上了。

  被脸子爹爹发现时候,正赶上奶奶出去和邻居唠家常,没有奶奶的保护,脸子终于挨了爹打。

  爹爹顺手给脸子两个耳雷子,然后用一个光滑的板子,一下一下地手掌,大声地说:“你竟然敢拆卸这么值钱的物件,搞破坏!你!你……你是电线杆上插鸡毛——好大的掸(胆)子!你的胆子也太肥了,简直比得上个老倭瓜,你!你气死我了……”

  又说:“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削,不知地厚天高。”

  脸子疼得忍不住直哭。哭的时候,爹说:“你给我憋回去!不许哭!”

  脸子越哭爹爹越加狠狠地打,勉强憋住不哭,嗓子憋得好痛。逼着脸子把手抬起来又得把手掌向上伸平,立正站着,爹爹不停地打脸子几十板子。

  一面打一面问:“知道错不?”

  脸子只能说:“知道错了!”

  连连问:“知错不?知错不?”

  脸子不停地回答:“错了,错了……”

  挨了打,还不让哭,还必须要认错。怪谁呢,谁让你犯错了,做错事只能挨打挨罚。

  那时候家长都是,虽然对小孩比较放松,“大撒扬”,但要求很严格,不惯包,做了坏事、错事绝不轻饶。也没有什么管孩子办法,家家教育孩子很简单,犯了错误就是打,就是捶。

  那次教训,使脸子的手疼了好几天。

  脸子承认,他真是一个破坏分子。

  奶奶数落脸子,脸子一句话也没敢说,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傻……

  嗨!躲一躲再说吧。脸子明白,奶奶是以挖野菜的名义支开他。先躲过初一,不管十五怎么样了。

  田地里农民们赶着牛在耕地,翻出的土一片黑褐色,一些鸟儿在地里落着,空中飞着,好像庆祝春天的到来。

  大人们说节气:九九加一九,黄牛遍地走。可能说的就是这个时候的耕地场面吧。

  这时候有很多野菜已长了出来,一些大人孩子们,到地里采挖野菜,显得很悠闲自得。

  脸子来到村南面的南坡地,这里的田地一片连着一片的,一眼望不到边,土质很肥沃。放眼望望去,南坡地和远处的山,花草,树木,景色优美,有一种自然清欣的感觉。在这样环境里出气都感觉得劲,舒坦。

  田头地边野菜很多,人们经常挖的有苣荬菜、大头宝、婆婆丁、荠荠菜、苦碟子等等,很多很多。

  那苣荬菜,脸子奶奶很爱吃,苣荬菜又名苦菜,吃起来苦丝丝的。食用多为苣荬菜蘸酱吃,有时候也作馅包包子、包饺子。奶奶说:苣荬菜蘸酱,越吃越肥胖。这都是奶奶根据过去传下来的老话编的。脸子却喜欢大头宝,这大头宝长着溜圆的头,白白的像个小蒜,嫩绿长长的杆苗,也是蘸酱吃,吃起来辣,辣得顺着鼻子直沁肺腑,但是感觉特别爽口。

  来到一块地里,这里已有不少人挖野菜,再来到跟前看是前院老于家的姐几个在忙忙碌碌地挖着。呵,怪不得他们都来了,这地里野菜真多。

  脸子快速地走过去,一面左右踅摸一面惊奇地自言自语说:“这菜!这菜!老鼻子了——”

  苣荬菜成片地长者,嫩嫩的叶子带些紫色。

  特别是大头宝太多了,竟然一堆一堆的。先挖几铲子,这大头宝挖出来,看一看大头宝的头,大得真像蒜头。

  那苦涩的婆婆丁伸着又嫩又壮的豁齿形绿叶,间或地在杂草的下面躲藏着。有的长得早一些,已经开起来了黄黄的小花,星星点点好看极了。

  野菜这么多,不该是谁种的吧?脸子兴致勃勃地快速挖了起来,用奶奶给的小铲子,“嚓嚓嚓嚓”挖着,速度极快,一会儿周围的一堆堆的大头宝和一片片苣荬菜就被脸子挖完,这脸子简直就是个挖掘机,整个浪一片地里的野菜一会儿功夫就要没了。

  脸子拿着小铲两只手配合起来就像机械动作一样向前推进,太快了。

  “嚓嚓嚓……”闷头挖着,什么也不顾。

  突然,一个大个子走了过来,横在脸子面前,气势汹汹冲着脸子,就像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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