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看着这条斑驳的破船,情不自禁地来了一句:“这么破的船,还怎么出港啊……”
弗利奥‘蹭’地跳了起来,冲到布莱克面前,挥起一拳,就打在了布莱克脸上。
“可恶的英国佬!不喜欢就滚!玷污我的小宝贝!”转头对着甘林大喊,“老子不和英国佬上同一条船!”
“哼!谁稀罕你这破船,皇家海军千帆竞渡,纵横四海,你船再好看有什么用?”布莱克也毫不示弱,这段时间天天被法国人欺负,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弗利奥成了导火索,直接将他肚子里的火气全都引燃了。
弗利奥气得两眼通红,他抄起一个酒瓶子,就朝布莱克打去:“我好多战友都死在英国佬手下,今天就替他们报仇!”
甘林讪笑一声,英法两国打了好几个世纪,彼此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这会儿更是当着自己的面大打出手,再任由他们胡闹下去,事情会更变得无法收场。
他急忙跑到两人中间,举手抓住弗利奥,大声喊:“冷静!”
弗利奥红着眼睛,只想和对面拼命,布莱克也气得不轻,后退两步,就要拔剑。
“决斗!”
“怕你就不是法兰西人!”
弗朗索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正在手足无措间,瓦卡尔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裹,从里面抽出一个黑色长条,甩给了甘林。
“海军剑!”瓦卡尔大喊,他原本在船上就负责照顾别人,所以养成了不管走到哪,身上都会背着一个包的习惯,包里装的都是他认为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甘林伸手接住,“唰——!”地拔出剑来,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四周,寒光闪闪的佩剑,立时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这是甘林第一次自己用上这把剑。
布莱克咽了口水,这东西代表着什么,他心里无比清楚。
弗利奥被晃到了眼睛,后退几步,赶紧揉揉眼睛,等他重新睁开眼,才看清楚甘林手上的家伙。
“哟!你这剑哪来的?不会是偷来的吧?”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甘林和瓦卡尔对视一眼,这话,在勒阿弗尔港他俩就听到了,如果不熟悉甘林的过去,确实很难相信,这么年轻就可以拿到海军剑。
就连弗朗索瓦,也都被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换做刚才,可能他还会对这把海军剑做一番评论呢。
“谁再不听话,海军剑伺候!”甘林冷冷地说,“心里有再大的怨气,去战场解决,在这里打架算什么本事?”
一个中年人一个老年人,被一个挺剑屹立的20岁小年轻,训得哑口无言,两人心里都清楚,甘林说得对,他手里的海军剑,更对。
弗朗索瓦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赶紧打圆场:“我们还是来看看船吧,按照现阶段看,完成整个改造,最少需要5天时间,唔……考虑到这个成本问题,您是否可以先付一部分?”
甘林点点头,又仔细叮嘱了弗朗索瓦一番,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个新东西会帮助你,超越你的父亲。”
弗朗索瓦脸色稍稍吃惊,随后点点头。甘林这句话,恰好切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渴望,一直以来,优秀的父亲,带来的光环时常笼罩着这个年轻人,他曾经想过很多办法,可面对父亲已经如此卓越的成就,他常常感觉压力山大,找不到可以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就冲您这句话,我可以试试,估计时间的话,需要半个月。”弗朗索瓦眼神中流出一丝坚定。
甘林当下就掏出怀里拉法耶特给他的两万法郎支票,塞给了弗朗索瓦。
“在这期间,我来筹集金钱和水手!”甘林和弗朗索瓦握手,“彼此加油!”
晚上,甘林独自在旅馆的房间内,苦苦思索了一晚上,拟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来到布莱克的房间里,交给布莱克一封信。
“给你个重要的任务!把这封信送到巴黎石匠工会,让他们转寄给伦敦一个叫内森的人。”
“我是密探,不是送信的!”布莱克表示不满。
“对,所以才让你去,送完信以后,你就从巴黎出发,前往西班牙的塞维利亚,要一边走,一边将我们的事情随口传播,这里有你要说的话,记住,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甘林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了布莱克。
布莱克掏出信件看了看,眼中闪出一阵光芒:“你这招太厉害了……”他刚要继续说下去,甘林就“嘘”地一声,示意他一定要保守秘密。
“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甘林笑笑。
布莱克大喜,起身向甘林行礼之后,就匆匆出了门。
甘林则拉着瓦卡尔一起,来到土伦城门口,支搭一个小摊位,瓦卡尔在城墙上,贴了一张公告。
“募集水手&投资……受法兰西最尊贵的皇帝陛下委托,要将一艘船开出直布罗陀海峡……愿意跟着我们出海的,可以过来登记,愿意出钱投资的,我们有专门的债券,等任务胜利,会给大家分红利……”
很快,公告面前就站了一群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土伦舰队都没几条船了,怎么又招水手?”
“去直布罗陀海峡,那不是去送死吗?”
“债券?这不就是欠条嘛?万一失败了,那我们的钱不也跟着没了嘛?”
一上午时间,看热闹的人倒是挺多,可一个水手都没招到。
瓦卡尔一脸尴尬,他小声地问甘林该怎么办,甘林却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还和这些聚拢过来的人热情地打招呼。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人群中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一身破烂水手服的家伙,拎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又是这个老醉鬼,他要干嘛?”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
甘林一看,这不是弗利奥是谁?
只见弗利奥跑到瓦卡尔面前,在征募册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弗利奥·埃尔涅科”。
这时,昨天那个给甘林指路的金发性感女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弗利奥一眼。
她今天没有穿那么暴露的衣服,而是一身修身的海军劲装,下边是一条紧身长裤,勾勒出两条性感的大长腿,脚蹬长靴,英姿飒爽。
“我能不能上船?”女人的声音却仍和昨天那般娇滴滴的,还故意挺着她傲人的双峰。
这下围观群众炸了锅,女人要上军舰?这是活腻了不成?
女人胸口两团花白的风光,搞得瓦卡尔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甘林在旁边帮他解围:“只要有本领,我们都欢迎!”
女人咯咯一笑,一抖衣服:“难道堂堂布吕埃斯将军的千金,还不足以令你信服吗?”
她的声音就如同百灵鸟,言语虽然柔和,却无比坚定。
甘林一听,好家伙,拉法耶特将军在信中特意推荐的海军上将的女儿,居然去做风尘女子?和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混在一起?
女人看着甘林眼中闪过的一丝奇怪的神色,就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
“我喜欢做什么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刚才声音还像百灵鸟,这会儿却像一只猎鹰。
甘林一惊,心想这倒也是这么回事,在英国呆习惯了,自己也不知不觉被一板一眼的英伦习惯所约束,不知不觉就对女人产生了偏见。
他赶忙起身,朝女人微微鞠躬:“请原谅我的无礼,若您不介意,我很乐意邀请您上船,还请告知您的芳名?”
“艾莉婕!姓就不说了吧?”女人叉着腰,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想好了?我们可能一去不回!”甘林突然板起脸,严肃地问道。
艾莉婕微微一笑,凑到甘林面前,恢复了那百灵鸟一般的声音:“但我觉得,你不像毫无计划。”
她一句话怼得甘林哑口无言,暗忖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艾莉婕走到登记簿那里,拿起羽毛笔,优雅地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漂亮的圆体字。
“艾莉婕·玛尔索·布吕埃斯”
人群原本就低声议论,现在看到这一幕,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他们真的是出海吗?为什么还敢带女人上船?”
“看到这个女人上船,弄得我也想上船啦!”
“你疯啦?女人在船上,一般都是那啥,你懂的……”
艾莉婕丝毫不管旁边众人的议论,两腿一翘,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甘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