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王菲利普按照约定,将警戒号开进了自己公司的船坞里,并特别嘱咐众人,一定要用最好的部件改装。
“你看,比如这个首帆前面,可以再加装两片斜帆,桅杆的高度正好,可以将两面帆改成三面,增加灵活性,将这天船的优势发挥出来,船体再加一层铁质装甲……”菲利普站在船坞边上,对旁边的甘林滔滔不绝。
甘林一大早就被菲利普叫起来,和他一起来到这个造船厂,一路上菲利普滔滔不绝地给他说了一路需要改装的部分,有好多自己都没有考虑到的部分,菲利普都想到了。
“不愧是船王,造舰知识果然专业!”甘林的耳朵被轰炸了一个早上,最终得出了结论。
船厂的工人们有些不满,他们悄悄过来问菲利普:“老板,您真的要白给他改装吗?这些东西的价格,少则数十万里亚尔,多则好几百万里亚尔……”
“你们要是能搞出这个什么……螺旋桨,我也给你们免费改船!干活去!弄不好小心我把你们工资全扣了!”菲利普没好气地怼了工人们一句。
甘林看着众人来来往往地忙碌,他沉思良久,突然问菲利普:“我想定制一种不同颜色的防水背心,你这里有图纸房吗?”
菲利普点点头,领他来到船厂的图纸房,里面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船只设计图,还有不少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工作台,一群研究人员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甘林找到一处空置的工作台,拿出一张牛皮纸,在上面开始绘制,菲利普站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
过了一会儿,菲利普带着一脸怀疑,忍不住开口:“这东西好像是一种马甲?还有这么多颜色?是为了区分不同的职责吗?”
“没错!这东西叫做救生衣,每个船员身上穿一件,可以最大限度提高在海里的生存几率,而且穿脱也非常方便。”甘林解释道,“您可以找到能按这种样式制作救生衣的纺织工厂吗?”
“这个想法非常棒!我一定会帮你找!噢我的上主啊,您真的是一个取之不竭的百宝箱,请问您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好点子?能不能再分享给我啊?”
甘林笑笑:“雕虫小技而已,何足道哉?倒是将这个救生衣实际做出来,还得靠菲利普先生帮忙呀!”
“好说!好说!”
时间过去了一周,一切终于准备就绪,警戒号终于要再次出港了,巴塞罗那广场上围满了人,乐队演奏着节奏明快的乐曲,各种各样的旗帜随风飘扬,大家都议论纷纷,可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停在泊位上,整修一新的警戒号。
经过菲利普从头到尾彻底地翻新后,警戒号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船体外面包裹了一层6公分厚的熟铁装甲,下面的包铜也清理得干干净净,里外涂上了增强防水性的松香。原本一根桅杆上是两面大帆,现在也改成了3面中等大小的帆,两侧附上更多的翼帆,前后也有更多的支索帆来提升机动性和速度。
船上的所有火炮全部改换一新,去掉了年龄30多岁的老炮,全部换成了最新铸铁技术制造的长管加农炮,甲板上还加装了四门榴弹迫击炮,每门炮都被擦得锃亮,散发着黑色的金属光芒,撩动着每一个水手的心,让他们总想凑过去摸一摸。
更让人惊奇的是,警戒号上的水手们数量变得更多,每人根据自己的司职不同,都穿上了一件不同颜色,鼓鼓囊囊的马甲,马甲用帆布制成,中间用皮带互相连接,五颜六色的服装,就像一片片彩云,覆盖在黑色的船体上面,煞是好看。
甘林带着艾莉婕,弗利奥,皮埃尔,布兰科等人,站在岸边,向对面站着的众人挥手告别,瓦卡尔坐在轮椅上,也伸出手微笑着感谢众人。
蒂亚戈,还有船王菲利普等人,也向他们挥手告别。
正在大家高高兴兴告别时,突然一名水手急急忙忙冲来,向众人报告:
“海面上发现了十几艘英舰,围在港口周围!指明要我们交出警戒号!不然就炮轰城市!”
甘林脸色一变,看来该来的终于来了。
蒂亚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惊慌,英国人在海上厉害,可就凭这几艘船,就想攻击巴塞罗那,那就是他们太天真了!我们的岸防炮可以在近海范围内帮你们一把,但一旦出了射程,请恕我们无能为力,毕竟现在的西班牙舰队,没办法独自面对英军,我们也……”
甘林心中明白,他们可以帮忙改船,可以提供各种补给,也可以以自卫的名义启用岸防炮防御射击,但不会因为甘林一个人,而直接和英军在海上开战。
“谢谢,不过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我会想办法的!”甘林谢绝了蒂亚戈的好意,“诸位,感谢你们热情的招待,我们后会有期!”
甘林和众人打声招呼,带着几人踩着舷梯登上了警戒号,码头的水手们放下缆绳,船缓缓漂离了泊位。
“哼!他们是不打算让我们好好过个圣诞节了,本来还想还想感谢一下上主来着!”弗利奥刚上船,就从怀里掏出一瓶西班牙红酒,“这么好的天气,真不适合出港……”
地中海在这个时期,多雨多雾,还经常有风暴,甘林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港,就是意图最大化利用天气优势。毕竟,风暴不管对于甘林还是英舰,都是一视同仁,而只有螺旋桨,能在风暴中提供动力,让船能尽量不随波逐流。
可今天特别奇怪,天气十分晴朗,海面上能见度出奇地远,弗利奥正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才无奈地感叹,难道连上苍都不帮助他们了吗?
甘林心中也有不少忧虑,天气太好,有时也不是件好事,可他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一船的人都在等着他下命令呢。他定定神,深吸一口气,命令立刻查看对面舰队的规模。
“对面应该最少3艘74炮舰,五艘64炮舰,还有七八艘小型战舰。”安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船上的众人除了甘林外,没有一个人不惊讶,为了围剿自己一艘船,对面出动了一整支舰队,而且舰队中有一半的战舰都比警戒号的火力强大。
可甘林一点都不奇怪,自己在皇家海军中,时常听纳尔逊讲,不可轻敌,才是不败的秘诀,英军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不管对面有多强,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抢夺战场上的优势,哪怕只是形成局部优势,也要尽全力去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甘林已经连续从他们中间全身而退两次,甚至还俘虏了他们一艘船,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当海上霸主?
甘林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对面连队的位置,脑子飞快地转,过了一会儿,他转头问弗利奥:“你觉得,咱们从哪边突破比较好?”
“哈!舰长,你这真是抬举我,遇到气象问题,老子不怕,可这是包围圈呀!”
“天下没有打不开的锁,如果有,那是还没找到钥匙。”甘林打了个哑谜。
“你是说,这个包围圈就像锁,我们需要找到能打开的钥匙?”艾莉婕极其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甘林的话。
甘林点点头:“根据警戒号现有的火力,你们觉得钥匙能在哪里?”
弗利奥抬起望远镜,四周仔细观察了一下,一拍大腿说到:“对呀!敌人舰队又不都是74炮舰,咱们找最薄弱的部分突破就好!”
“对!咱们虽然整体处于劣势,但可以对敌人某些船形成集局部优势!”
弗利奥抬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船:“他们的排列……西南边有一艘74炮舰,两艘64炮舰,东南面有一艘74炮舰,一艘64炮舰,东边有一艘74炮舰,两艘64炮舰,只有东北边是一些小船……咱们走东北边!”
按照原定路线的话,警戒号下一个目标应该前往西南方向的瓦伦西亚,可现在甘林这个任务在法国和西班牙人尽皆知,那英国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将最厉害的三艘炮舰,都部署在了前往瓦伦西亚的路上,将甘林的前路彻底封死。
弗利奥听了甘林这么一番解释后,很快就明白了甘林的作战意图,他精神抖擞,拎起酒瓶子猛灌一口,然后就将六分仪架在眼睛上,开始测量航行角度。
“朝西北方向前进!目标是对面的小炮船!”他大声喊道。
甘林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警戒号立刻调转方向,朝瓦伦西亚的正反方向,也就是来时走的路上,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