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衣服的损管小组成员们,仔细查看了一下螺旋桨的情况后,来报告甘林:
“好在主轴没有弄断,其他部分完全可以修复,需要一天的时间!”
“立刻抢修!其他小组全力协助!另外,所有人不得泄露这个消息,不听命令者腰斩!”甘林斩钉截铁地命令。
屋漏偏逢连夜雨,艾莉婕本来病还未痊愈,刚才又一直看护着甘林,她累得气喘吁吁,突然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很快她身边出现两名白衣水手,立刻将她抬进了副官室里,安娜也跟着跑了进去。
甘林盯着舱底这个被破坏的螺旋桨,猛然想到,那家伙如果真的是英国人,他一逃生,那岂不是英军舰队很快就会知道螺旋桨的秘密?如果他们仿制成功螺旋桨,装备在哪怕两三艘军舰上。如果在这之前想不出破解的办法,警戒号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到时候别说任务,就连性命都难保了。
甘林瞬间感觉压力山大,有什么可以克制螺旋桨的吗?
正当他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时,布兰科带队回来报告:
“舰长!阿尔和那个贝伊,都被抓进了死牢,这帮人内部自己乱起来了,咱们怎么办?”
原来布兰科带着人回去山顶时,正好看到几个穆斯林贵族们出来,布兰科直接上去挥剑叫停了他们,让他们交人,结果那个胖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告诉他那两个人是姘头,是巴巴里海盗的背叛者,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让布兰科不要干涉。
“总之,这群人不但不给消息,还不停地说阿尔和萨伊达的坏话,说都是他俩引来的英国人,才导致的这个局面……”布兰科报告。
甘林听完,沉思了片刻,回想起刚才的夜宴中,这群贵族们各种奇怪的举动,阿尔和萨伊达前后不一致的反应也过于古怪,可苦于听不懂他们说话,也搞不清他们到底要干嘛。看来想找出元凶,就必须要想办法弄清楚这当中的内情不可。
甘林叫过布兰科,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布兰科听完点点头,带着两名白刃小队的成员,消失在黑夜里。
第二天早晨,甘林躺在医务室里,两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女护士,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她们使用了一些酒精,来给甘林的伤口消毒,又在上面涂上草药,最后用麻布绷带将伤口包裹起来。
甘林嘴里咬着一块破布,头上满头大汗,心里暗骂这个时代的止痛技术真差,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能减轻疼痛……
这时,布兰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舰长,那个胖子已经被我们抓到了,这家伙真是个怂蛋,我还没吓唬他几句呢,就全给我说了!”
甘林一听,急忙跳起来就要奔出去,结果触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舰长……您这么着急,那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呀。您可千万别有事呀……”一名女船医,眼里写满了担忧。
“哎,审问那家伙更重要嘛……对了,你们回头给我搞点罂粟花的提取物来,就是那个什么,鸦片!另外再给我找一些甘菊、缬草根、圣约翰草、白柳皮……”
甘林说出了一串草药名,两名船医点点头。在当时,鸦片是十分常见的止痛药,但因为鸦片的成瘾性,所以使用之前,他需要再研究一下。
船医递给甘林一块粗麻布,他将它压在自己伤口上,就和布兰科出了门。
那个胖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坐在甲板上,朝旁边的每一个人堆着笑脸,用极不流利的西班牙语大声求饶:“我……有钱,你们……钱,我给……让我走吧!你们……大好人!上主……好!”
几名穿着黑色衣服的队员们,拎着剑站在他旁边,冷着脸一句话不说。
甘林和布兰科走到这家伙跟前,他扭头一看是甘林,急忙满脸堆笑,摆出一副癞蛤蟆一般的模样,张开大嘴,满口流油的牙齿上,还残留着不少肉糜。
“你……英雄……放了我!给你钱!”一边说,还一边往甘林身上蹭,简直比哈巴狗还亲热。
甘林一脸嫌弃地甩开他,正色道:“阿尔和贝伊在哪?说!有钱!不说!死!明白?”
“宫殿地下面!我说过了!”
“怎么进?”
“进不去……他们……晚上……出来,去海边……扔海里!”
布兰科点点头,意思是两边的供词一致。
“为什么抓他们?”
“他们听白人的话……我们……奥斯曼大王!厉害!他们……不去!”
甘林摇摇头,就这种语言水平,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东西,他只好问了一下具体的地点后,在这家伙腰上狠狠踹了一脚,让人将他收监。
“先派人去那附近盯着,晚上等我伤口不痛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甘林也不等布兰科反驳,径自回了医务室。
入夜,甘林整理好衣服,突然有人敲门。
艾莉婕走了进来,她经过一天的恢复,身体稍稍好转,可一听甘林夜里要亲自去抓人,还是拖着病体,过来阻止他。
“舰长!您还是别去了,交给布兰科他们吧,警戒号少了谁都没关系,但不能少了您啊!”
甘林摇摇头,反而看着艾莉婕苍白的脸:“你的病怎么样了?”
“您的伤口才刚好一天……”
“你不也是病还没好就替我试毒吗?”
艾莉婕还想再说什么,可甘林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就出了门。她站在舰长室门口,看着这个走路还稍微有点踉跄的舰长,眼神中满是疼惜和难过。
甘林带着布兰科和10名白刃小队成员,来到了胖子说的那个悬崖,这里四周光秃秃的,只有陡峭的悬崖戈壁,崖下面就是茫茫大海,四周乌云密布,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远处,就是他们昨天晚上夜宴的地方,甘林让众人都分散开埋伏,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一会儿,只见昨天那几个黑人大汉,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过来,虽然看不清袋子的模样,可看这几个黑人走得非常艰难的样子,不难发现,袋子里的人在拼命反抗,以至于这些黑人们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处理’一下袋子里的家伙们。
一直到他们走到悬崖边上,甘林轻轻下令:“上!”
布兰科把手放在嘴边,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哔——!”
四周倏地跳起一群人,将这几个黑人大汉团团围住,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几把迅捷剑,迅速顶在他们的胸口前。
甘林走到袋子面前,挥起海军剑,‘嚓嚓’两声,削掉两个麻袋口的死结,两个人“咕噜噜”滚了出来,正是阿尔和女王。他们还穿着昨晚夜宴时的衣服,只是身上多了不少伤口和脏污。
几个黑人吓得跪地求饶,嘴里说着各种听不懂的话,甘林摆摆手,众人就将他们全部捆在一起,每人嘴里塞上一块破布,丢在山崖上喝‘真’西北风。
众人趁着黑夜,将两人带回了船上。艾莉婕看到萨伊达的狼狈样,也不顾自己难受的身体,赶忙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里。
甘林没有告诉艾莉婕,前一天晚上她还被这个女人踩在脚下……
“通知所有军官以上人员,连夜开会!”甘林吩咐传令官。
不一会儿,众人都聚在船长室里,收拾干净的萨伊达,带着一面帕子,紧紧挨着阿尔,也坐在众人中间。
甘林首先开口:“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几天前,一个英国海军的军官找到我们,他说他叫波拉德……”
“波拉德?!”甘林和瓦卡尔都大吃一惊。
原来波拉德在瓦伦西亚划着小艇,半路上遇到了一艘英军快帆船,他们将他带到了阿尔及尔附近后就离开了,波拉德找到了身为巴巴里海盗首领的萨伊达,想让他们帮忙抓住警戒号。
“他给我们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比如英国海军会和我们结盟,共同对抗法国海军,又答应做我们的后盾,允许我们劫掠法国商船……”阿尔用西班牙语说道,布兰科捡重点内容,都给翻译成了法语。
弗利奥一听,气得直拍桌子:“可恶的英国佬!当我们法兰西男儿都是孬种么?”
“自从去年费城号事件后,我们和美国海军几次交手,但都失败了,大巴巴里的威名扫地,众人都离心离德,很多人认为,真主不再庇佑我们,大巴巴里的英灵们也不再护佑我们……”萨伊达满脸忧伤,“自从父亲在年初被美国人打死后,我就成为了贝伊,可手下这群人,早就如同撒哈拉沙漠的沙子一般,被风一吹就散掉。为了恢复大巴巴里的荣耀,我有想过很多办法,但无一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