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和布朗异口同声地表示,荷兰东印度公司,通过丹尼尔投资医疗建设,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不仅不会给内森写信,更是大力支持他们投资。
这可把甘林给弄得一头雾水,当初丹尼尔可不是给自己说的呀?再说了,荷兰人过来吆喝个什么劲儿,自己刚把英国人打跑,下一个就是他荷兰人!
甘林面前的酒杯,那杯酒还是没动。
二人见状,又是一顿劝酒。
“这事是谁给你们说的?”
二人又把伯恩斯说了出来,甘林立刻让人去把这个叫伯恩斯的人找来。
很快,伯恩斯就来到了房间里,随后跟过来的,还有裴若晴和步爱婕二人。
涵碧轩的侍女们,将楼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了上来,伯恩斯倒上一杯酒,再次推到了甘林面前。
“此事乃是我等一手策划,本来想着,马修先生去过法国,应该晓得贝尔谢德家族的人,可谁知道,各人之间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实在是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自罚,我自罚一杯。”
甘林心下疑惑,开口问道:“那你和丹尼尔,是在哪里见面的?”
伯恩斯喝完一杯之后,这才对甘林说:“东欧地区的卡拉吉亚尼斯家族,可是欧洲唯一一支继承古代医术的家族,鼎鼎大名谁不知道呢!这个丹尼尔还有个妹妹,好像叫什么‘审判天使’,在法国和奥斯曼都被人通缉呢!”
甘林一听‘审判天使’这几个字,脑子嗡地一声。
这不就是之前在耶路撒冷,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吗?那个人是丹尼尔的妹妹?
伯恩斯看甘林走神,又追问道:“难道马修先生知道‘审判天使’的名头?据说这人行事十分诡秘,专门劫富济贫,很多欧洲的高官,都死在了她的枪下!”
“略有耳闻……”甘林没有多说,“这个和投资无关,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何要插手锦绣城的投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东印度公司好像拿到了道路建设的投标。”
伯恩斯赶紧回道:“马修先生一定是混淆了,那个是英国东印度公司,而我们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啊不对,现在应该叫法国东印度公司吧……呸,叫得真绕口。”
“你们既然是法国东印度公司,还说自己和贝尔谢德家族没有联系?”甘林毫不客气地问道。
步爱婕在旁边,一直在观察这个荷兰人,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用法语问道:“Je pense que vous vous trompez sur nos intentions.Nous ne cherchons absolument pas àséparer les Pays-Bas de la France.L'Empereur Napoléon ne le permettrait jamais,et nous en sommes bien conscients.Il serait sage de ne pas provoquer la marine française.”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想让荷兰从法国独立出去吗?我告诉你,拿破仑皇帝是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的!你们最好不要招惹法国海军!)
伯恩斯吃了一惊,她知道步爱婕是欧洲人,但是没想到她是法国人……
“我为我刚才的失言道歉,我们愿意效忠拿破仑陛下……”伯恩斯改口改得贼快,“但我们真的和贝尔谢德家族没有联系,东印度公司的财产全都是独立运作。”
布朗眼看着气氛有点尴尬,急忙给各位倒上一杯酒,然后举杯说道:“各位,既然之前都是误会,咱们就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了,我们一起喝一杯,预祝这次合作成功吧!”
甘林满肚子疑问,可当下却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先把眼前这一杯一直没动的红酒喝了下去。
伯恩斯又给甘林说了很多合作的细节,并表示自己已经和丹尼尔见过面了,医疗体系的建设随时都可以开始,又向甘林打包票,说半年之内,一定可以还给甘林一个漂亮的锦绣城。
查理和布朗也都极尽殷勤,表示只要贝尔谢德不参与,就什么事都没有。
只有步爱婕和甘林二人心事重重。
席散以后,步爱婕这才问甘林,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查理和布朗不是和甘林吵得不可开交么?
“我也不知道啊……”甘林自己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可这个伯恩斯所说的,也不像是在说谎……”
“不如你直接去问问丹尼尔吧?”步爱婕话音刚落,仿佛又想起什么,“对了,伯恩斯已经和丹尼尔见过面了,那夫君直接去问,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万一他们中间有事,夫君这么做就暴露自己了。”
甘林点点头。
“唔,既然这样……”步爱婕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对甘林说,“你让伍先生去丹尼尔那里吧。”
“你的意思是,让伍廷玉去当间谍,这招能管用吗?”
“我看丹尼尔挺喜欢伍先生,而且他们都有共同讨厌的敌人,卢先生。”步爱婕分析道,“让伍先生去了,时间长了,说不定能查出一些什么来。”
“可伍廷玉在他那里,受了不少折磨,我不放心。”
步爱婕摇摇头:“卡拉吉亚尼斯家族,我也略有耳闻,他们家的药剂神乎其技……伍先生服用的药,不是什么折磨人的药,只是一种增强体力的药剂而已。”
甘林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步爱婕只好让他问问伍廷玉的意思。
结果伍廷玉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临走前还对甘林说:“甘大人,我能把卢文锦给揍趴下,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多开心呢!”
甘林讪笑一声,看来伍廷玉对这个丹尼尔也挺有好感,那干脆就让他们在一起工作一段时间,也顺便磨练一下伍廷玉。
事情解决之后,天色也晚了。
甘林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步爱婕和裴若晴两人,陪在他身边,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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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之后,甘林神清气爽地说:“大问题暂时解决了,下一步,我要赶紧去找莎乐茜。你们陪我去吗?”
步爱婕抚着长发,靠在甘林的肩膀上:“夫君,我真的很想去,但海军这里的事情太多……”
“你呀,总是有操不完的心。”裴若晴微微一笑,“小甘子,那我就陪你一起去一趟吧?”
“行!我们要先去巴格达,再去中东把戴绯华也找回来,然后就去日本!”
步爱婕撅起嘴巴:“哼,你们两人出去享受甜蜜的日子,却把一堆杂事都丢给我?”
甘林赶紧抱着她安慰:“等我把事情都弄好了,以后开军舰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步爱婕甜甜地笑了一个。
裴若晴沉思道:“那我们怎么去?”
“唔……之前都是悄悄过去的,这次就给他们来个小小的汉人式震撼吧!”
“什么叫汉人式震撼?”裴若晴有点不解。
甘林神秘地一笑,对步爱婕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要许秉钧和他的镇中号随我一起去。”
“随你喜欢。”步爱婕抓着甘林的手撒娇,“听说阿拉伯有好多宝石,你回来给我带一颗红宝石好不好?”
裴若晴嘿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个大木头可不会挑宝石,还是我给你挑吧。”
甘林不服气地说:“谁说的!?我可是能打造出‘海洋之韵’项链的人!”
三个人又是一顿嬉闹,过了一会儿,甘林对步爱婕说:“说正事,交给你一项任务,我们去了阿拉伯地区之后,你带领舰队,把马六甲城攻下来,彻底掌控马六甲海峡,能做到吗?”
步爱婕点点头:“交给我就好!”
“很好,我们光是从这里收过路费,就能赚上一大笔钱!这可是锦绣城重要的收入,你们可要多上上心。”
“遵命!”步爱婕敬礼。
甘林又去了天工坊,将那些技师们都召集起来,给他们在纸上画了一堆草图。
“这个东西叫做‘机关铳’,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务要想办法将其设计研究出来,交给索菲拉的工厂投产。”甘林吩咐众人。
顾菀儿盯着图纸上的机关铳,琢磨了半天才问道:“你这是做了一个包在弹丸外面的壳子,然后用气体推动活塞连杆,来达到连发效果?我怎么看不懂啊……”
这时天工坊里的一名儒生站了出来,对顾菀儿说:“在下愿意承担这件武器的研究工作。”
甘林咋一看,这人文绉绉的,戴着个瓜皮小帽,一身长衫,怎么看都不像个技工,就问他是研究什么的。
还没等那人回答,顾菀儿就抢先说道:“这人叫余大佑,是跟着裴家人一起移民过来的山西难民,目前还没给他派固定的活计。”
“哦?”甘林还是有点不信任他。
余大佑走到甘林身边,看了看那个设计图,对甘林说:“这个铳,就是把火药放在这个壳子里,然后用针扎出去,比用火石和火绳打火要先进得多啊!”
甘林一听,眼睛一亮:“你懂火枪?”
“以前在八旗兵营里做过苦役,看人家制造过火器。”余大佑回答,“只要有图纸,我想我可以试试。”
甘林大喜:“很好,我和你一起先做个样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