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晴的商队,是以自己裴氏商队的骨干为核心,扩展出的一支武装商船队,一共有两艘大型商船,3艘中型商船。
5条船都顺利回到了锦绣港,靠泊码头之后,梅林带着一众人,忙不迭地就开始卸货。
裴若晴自己则带着账本,去了第一银行,想找莎乐茜对一下账,顺便聊聊天。
结果到了银行,才知道莎乐茜已经不在了。她吃了一惊,连忙向旁人打听,这才知道了锦绣城最近的事情。
“小甘子回来了!?”最让她惊喜的,莫过于这事儿。
旁边的职员赶紧纠正:“裴东家,要叫首领咯!”
裴若晴呵呵一笑:“这家伙还真是的,在我面前还要摆官架子不成?”
很快,梅林也带着两名随从,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银行,进了门见到裴若晴,就开始嚷嚷道:“听说姑爷回来了!?喂喂!你让他可得把老爷子一家人给伺候好才行啊!”
“那是自然!我现在就去找他。”裴若晴答应着。
原来这次他前往日本跑商,回来的路上,顺带把自己在山西的一大家子人,都给接了回来。
裴老爷子年龄大了,一路舟车劳顿走得慢,那些跟着裴家人出来,一路往南走到港岛时,只看到了一大片废墟,以及看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广州十三行的商船队,就过来将他们都接上,然后分批都带到了新的锦绣城。
裴老爷子这一批,是山西裴家人的最后一批,他们在路上又招到了好多人,这消息在大陆上到处扩散,几乎每天都有不少无家可归的人,怀抱闯一闯想法的人,抱着发财梦的人,踏上南下的旅途。
不少因为清政府高压政策不满的汉人,也都跟着十三行的贸易商船,南下前往锦绣城谋生。
这个过程有点像欧洲移民,跨越大西洋前往美洲如出一辙。
后来,裴若晴干脆牵头,在港岛搞了一个小港口,有想要出洋的人,就都从那个港口那里南下。
京城得知这事儿后,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也没有管。
甘林得知裴若晴回来,也立刻赶来第一银行,刚刚踏进银行大门,迎面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裴老爷子。
“哎呀呀呀!岳父大人在上!小婿这厢有礼了!”甘林赶紧鞠躬下拜。
裴老爷子正在满脸怒气地不说话,扭头一看甘林,立刻就努着嘴瞪他。
“热死了!”
短短三个字,就让甘林感受到了老人从里到外的愤怒。
水土不服!
身边的几个人,见老年人和甘林都这样,一个个也不敢上来。
甘林赶紧去扶着裴老爷子,可人家把手一挣,挣开了甘林,扶着轮椅往边上走。
这时候,裴若晴终于从银行楼上下来,看到大厅里老父亲和甘林二人,急忙朝他们招手。
“爹!小甘子!”
然后就冲了下来,先跑到老父亲那里,抓着他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
梅林在旁边嘿嘿一笑:“还能有什么事儿?不习惯呗!”
“喂!这里怎么这么热,你看我身上?”老爷子不高兴地嘟囔道。
甘林在旁边赶紧招呼着:“老丈人,您赶紧跟我来,我带您去个凉快的地儿!”他扭头招呼银行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梅林将货单交给银行交接的员工,之后二人就进屋里对账去了。
裴若晴推着轮椅,跟着甘林一起出来,甘林赶紧让人将自己的马车让出来,让老爷子坐上车,把他拉到商业区的涵碧轩那里。
裴老爷子全城努着嘴不出声,甘林下车时,干脆直接一把将老人背起,腾腾腾地上了最顶层的包间。
这里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徐徐海风吹过,顿时夏日的燥热就消去了不少。
“老丈人,您看这里舒坦不?”甘林笑问。
老爷子脸色这才舒展开来:“老夫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走得这么远!”
裴若晴在旁边赶紧说:“爹,您要是觉得这里舒服,那咱就住在这里不走咯?”
甘林听了,赶紧加上一句:“老丈人,我肯定想办法给您预备最好的住处!这锦绣城里呀,什么都有,您就安安心心地住在这儿吧!”
老爷子这才点点头。
甘林一看老爷子点头了,赶紧让人去给安排一桌海鲜宴,给老爷子等人接风。
一顿愉快的午餐过后,老爷子这才去了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裴若晴送走父亲之后,这才对甘林说:“小甘子,等你等得好苦啊!”
“我又何尝不是呢,快跟我说说,你去日本都有什么收获?”
“哎,本来是要去新大陆的,但事情临时有变,我就让另外一支商队去了新大陆,自己改道去了日本。”
“能让你亲自过去,说明事情不简单呢!”
“小甘子,你还记得源一郎这个人吗?”裴若晴问道。
“当然,你有他消息了?”
“那人是个测绘师,你知道吗?”裴若晴问道。
“是吗?过去太久了,我不太记得他了……”
“他是一个‘兰学家’,目下正被幕府通缉,已经无法回到日本本土。现在在冲绳的那霸居住,是当地的兰学大师……”
裴若晴带领舰队前往新大陆,他们一路北上,结果遇到了风暴,被吹到了琉球地区。
结果在那霸港补给时,遇到了一群荷兰人,正在前往长崎贸易。机缘巧合之下,裴若晴得知这群人是根据一个日本人绘制的海图,找到琉球群岛和长崎的航路,这才来到这里的。
裴若晴于是派人去借了他们的海图一阅,发现海图下面有绘制人的签名,这个人正是源一郎。于是就向那帮荷兰人打听,才知道源一郎现在居住在那霸。
于是裴若晴立刻派人去找他,说明自己的身份是钱忠明以前的东家,和甘林等人都是一起的。
源一郎这才和她见了一面,告诉了她一个重要的消息。
“京都地区的日本天皇御宅,这几年一直有很多人在外面游行,向天皇祈求,这件事在非顿号事件之后,变得越来越多,源一郎认为,这是一个信号。”裴若晴若有所思地说。
“非顿号事件?”甘林问道。
“英国一艘船,挂着荷兰国旗,以搜查法国和荷兰军舰为名,突然闯进了长崎港,导致长崎奉行所的松平康英奉行自杀。再加上一部分日本国内的兰学家,四处传播洋人的思想,导致很多人对幕府开始有不满,而这些人,就聚集在天皇那里……”
甘林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裴若晴点点头:“小甘子真聪明,一说就懂!这次我去长崎,利用自己清国人的身份,在那边开设了锦绣城的贸易点,你知道的,日本现在只和清国,以及荷兰做生意。”
“那你在那边投资了吗?”
“不仅投了很多钱和债券,还将锦绣城大大宣传了一番,在长崎当地,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呢!”裴若晴笑道,“不过小甘子,你把钱投在那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建立亚洲新秩序的序幕,就先从这个闭关锁国的东瀛开始!”甘林回道,“若晴,下次商队出海,你就先别去了,在这里和我一起,我们先把莎乐茜和戴绯华都找回来,之后,我们就乘坐合金战舰,去濑户内海闹他一下。”
“看把你乐的,欺负小日本你就这么高兴吗?”裴若晴有点不解。
“呵,那必须的!我要让他们,成为替我们干活的奴隶。”
二人正在说话,一个侍从跑过来对甘林说:“首领,查理和布朗在楼下等你,说是有要事商议。”
“来得正好!若晴,麻烦去把步爱婕找来,今天这事儿必须要有个结果!”
甘林走下楼去,二人已经在一间雅致的包间里等候了,面前摆满了吃的东西,还有一壶酒。
查理和布朗一见甘林进来,立刻起身迎了过来,态度十分和蔼:“马修先生,我们之前的言语有些过分,你别太介意啊,这不,给你赔个不是。”
古井脸查理,十分不习惯地拿起酒瓶,一股深红色的液体流进了高脚杯里。
“我们先干了这一杯,然后再说。”
甘林似笑非笑地问他:“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布朗赶紧说:“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这一杯我和查理先干了!”
二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甘林看他们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完,放回桌子上之后,这才开口:“你们先说,说完了再喝也不迟。”
查理清清嗓子,对甘林说:“那个混蛋贝尔谢德事情解决了!”
“哦?”
“那丹尼尔傻乎乎的,只知道研究药剂,还说自己是什么接受了克洛德的要求,根本就不是,他根本就和贝尔谢德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意图接手医疗卫生这个项目。”布朗回道。
原来伯恩斯私底下找到了他们,将丹尼尔描绘成了一个只懂医药的白痴,还说克洛德现在在欧洲,法国现在都一团乱麻,哪还有能力顾得上东方?
甘林一听觉得奇怪,丹尼尔可不是跟自己这么说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