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景琛大力一甩顾净植的拐杖。
顾净植受到力的反作用,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他带来的那些人反应快,接住了他这把老骨头,才没跌倒在地。
而整个过程中,顾景琛冷眼旁观。
顾景琛的此话一出,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我要是顾净植,我可没脸在这里闹。顾景琛是他儿子,可他一天都没管过,都是林叔在照顾。虽然林叔是佣人,那对顾景琛可是比亲儿子还亲。这亲疏远近,可不是光靠血缘关系呦!”
“呵,顾净植也有脸提顾家,当初可顾家南城项目出事,顾家为了自保,都将罪责全推到了顾景琛的身上,还好敢后来真相大白,顾家人这么狠心,那个人愿意留!”
“这顾净植怕不是恼凶成怒,他知道到了他两腿一蹬,可能没人在他碑前尽孝。”
……
顾净植此时也看脸挂不住,大力用拐杖在地面敲了两下。
就带着人走了。
苏卉去接念念,回来时,发现顾景琛阴着个脸,表情很是可怖。
那表情不只有悲伤,反而带着某种隐忍,苏卉一下子看出来,是她看到这段时间,顾景琛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正在举行葬礼,她又不好深究,跟怀里的念念商量,“你去哄哄爸爸,好不好。”
念念给苏卉做了一个“ok”的手势,“包在在我身上。”
苏卉带着念念走进顾景琛。
在距离他只有半米时,念念张开小胳膊,
“爸爸,抱!”
顾景琛一看到苏卉母子脸上不应该有的表情立刻消失殆尽。
“好,爸爸抱。”
顾景琛从苏卉怀里抱过念念,念念顺势抱住顾景琛的胳膊。
苏卉对着念念使了个眼色。
念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卉这才道:“景琛,去接待一下我家那边的来宾,念念暂时交给你了哈。”
“好。”
苏卉一走,念念就开始了,妈妈交给他的任务,“爸爸,你今天穿西服,好帅啊!”
顾景琛顶了顶念念的额头“谢谢念念夸奖。”
念念又将两只迷你的小手放在了顾景琛的嘴角,手动让他们上扬,“爸爸,妈妈说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所以你一定要多笑哦。”
“好,爸爸答应你。”
念念又道:“爸爸,你知道吗,妈妈没回国之前,经常自己一个人偷偷哭。她以为念念不知道,但念念每次都看到了。所以爸爸你不要跟妈妈一样瞒着念念难过好不好?”
顾景琛愣了许久,“念念,你能告诉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哭吗?”
“我也不知道,妈妈有时候会自己做玫瑰花,有时候会盯着她那条经常带的项链发呆,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对着镜子看她脖子上的那块疤。”
玫瑰花是顾景琛教给苏卉做的。
项链是顾景琛给苏卉买的。
至于那个疤痕,记录着二人年少时的生死相随。
苏卉在想他。
顾景琛阴郁的心情突然一扫而空。
还有什么比发现苏卉他的感情更能治愈他的悲伤的?
顾景琛将儿子至今扣在怀里,还好,他还有苏卉跟念念。
*
林叔的葬礼之后,苏卉就搬到了顾景琛的新家。
苏卉第一次推开新家的大门,恍若隔世。
里面的陈设跟装修跟她跟顾景琛生活过得森林别墅一模一样。
小到厨房的摆设,大到墙上的壁画,丝毫不差。
苏卉推开二人的卧室,不出意外也是一模一样,但是跟之前相比,却多了一幅壁画。
那幅壁画是曾经顾景琛醉酒亲自为苏卉画的。
过这一幅是放大款,而且上了颜色,大小与她真人别无二致,仿佛随时能从画里走出来。
苏卉盯那幅画盯的出神。
顾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从她后面抱住了她,蹭着她的脸颊道:“你这是被自己美到了吗?”
苏卉从他怀里转了个身,点着她的喉咙说道“我是在想你每天晚上盯着这幅画,脑子里在想什么?”
画里的她为艺术献身,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顾景琛清醒的时候可是不会像他醉酒的时候,那般绅士,一心只想搞好艺术。
“我在想什么你不知道吗?”
顾景琛魅惑的声音响起,目光里充满了侵略性。
苏卉装傻,坏坏一笑,手却在一颗一颗的解着顾景琛的衬衫纽扣“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顾景琛看了看苏卉的手,挑了挑眉,“那我身体力行给你演出来?”
苏卉咬了咬他的喉结,“好啊……”
……
情到动时,顾景琛的脸埋在苏卉颈窝,一遍一遍的确认道:“卉卉,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苏卉的手抓着顾景琛的肩膀,沙哑道:“是我,我真的回来了。”
……
第二日,苏卉在顾景琛到怀里醒来。
顾景琛先她一步苏醒,此时正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苏卉报上顾景琛的腰,脸蛋儿把他怀里蹭了蹭,“老公,早上好呀。又能每天早上见到你了,真好。”
苏父苏母为了让两人过二人世界,提前将念念接走了。
所以二人并不用担心念念。
顾景琛低下身,吻了吻苏卉的额头,“老婆,你这么热情,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
“昨晚那么多次,你还没有满足?”苏卉在顾景琛身上咬了一口,以惩罚他昨晚不知节制。
顾景琛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三年的账,一天哪能找回来。”
苏卉炸毛,“顾景琛,你别得寸进尺!”
一次两次还行,顾景琛要是这么频繁地折腾下去,她腰得断了。
“没得选择,我说了,让你避无可避。”
苏卉作势要打人,顾景琛直接将她卷进怀里,又“欺负”上了……
二人在床上躺到中午才起床。
顾景琛起锅烧饭,苏卉就像张在他身上似的,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顾景琛去哪儿,她去哪儿。
苏卉道:“景琛,这里好是好,但就是太避世了,如果咱俩出去工作的话,路上就要多花一个小时的路程,念念搬过来的话,也只能闷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