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年骂道,“你这个毒妇,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会跟我一起撑起家,会跟我好好过日子,结婚当天你就反悔了,还威胁我跟我离婚。”
“余月桐,我咋不知道你这样无耻呢。”
余月桐没想到赵永年会颠倒黑白,想到他离婚后在厂里编排她,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赵永年越想越气,扬手就要打余月桐。
刚好碰到厂里保卫科长路过,余月桐大声喊道,“孔科长,赵永年报复我,他要打我。”
保卫科长孔建国扭着赵永年去了派出所,被关了三天才放出来。
自此后,赵永年只要想找余月桐麻烦,孔建国就会及时出现,他再也不敢在厂门口堵余月桐。
余月桐很感激孔建国对她的维护,就提出请他吃饭。
孔建国跟着余月桐去国营饭店吃饭。
点好菜,余月桐准备付钱时被孔建国抢先了。
余月桐很是不好意思,“孔科长,说好我请你吃饭的,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孔建国,“谁付钱都一样。”
余月桐看了眼孔建国没再说什么。
饭后,天快黑了,孔建国提出送余月桐回家,“太晚了,你一个女同志回家不安全。”
余月桐对上孔建国不容置喙的眼神,不敢开口拒绝,他可是帮了她许多次的恩人。
来到余月桐租住的房子门口,孔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塞到余月桐手里。
余月桐懵了,打开盒子,看到是一条金项链,更懵了。
孔建国看着余月桐,真诚地说道,“余同志,我想跟你处对象,你考虑下,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先处着,合适的话再结婚。”
“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余月桐睁大眼睛,“我是二婚。”
“呵呵。”孔建国笑了两声,“你跟赵永年并没圆房,而且结婚几天就离婚了,算不上二婚。”
只不过多了张纸,他并不在意。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没圆房?”余月桐脸烧起来。
孔建国忙说,“你别误会,这是我猜的,依赵永年的性格,要是你跟他圆房了,他肯定会在厂里编排你这事。”
余月桐没想到孔建国挺聪明,也有自己的主见,没有跟厂里那些人一样嘲笑她。
“谢谢你,这个事我会考虑的。”
“但这礼物我不能收,太贵重了。”余月桐将盒子盖好,递给孔建国。
孔建国后退一步,“要是处着不合适,等你拒绝我时再还给我。”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余月桐一脸懵,她什么时候答应孔建国跟他处对象了?
晚上躺在床上,余月桐一直在想孔建国的事。
孔建国是退伍军人,他工作很有能力,自从他当了保卫科科长,厂里再没丢过东西。
就是不爱说话,看着有点凶。
可今晚的相处,让她对他的性格有些了解。
他不像大家传的那样冷漠,也没见他跟哪个女同志暧昧。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取出里面的金项链。
她还没跟孔建国处对象,他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她跟赵永年处对象时,他什么也没给她买过。
她体谅他不容易也从不提要求,可在他眼里, 她估计是个傻子吧。
都说男人要是在意一个女同志,就会舍得给她花钱。
考虑了两天,余月桐答应跟孔建国处对象。
他对她很好,俩人相处了两个月,孔建国提议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再商量俩人结婚的事。
余月桐直接说道,“不用跟他们见面,彩礼你直接给我,我没有娘家人,以后也不用跟他们走动。”
自从她被她妈赶出家门后,他们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没有关心她有没有地方住,没有在意她跟赵永年后来怎么样。
好像她消失在他们的世界一样。
那她现在结婚也没必要跟他们说。
孔建国尊重余月桐的想法,也能猜到她跟家里人关系应该不好,要是她家里人关心她,也不会纵容赵永年一次又一次的骚扰她。
俩人结婚当月就怀了孩子,生了个女儿。
孔建国对余月桐母女很好,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过了一辈子!
……
苏情这几天每天第一个到店里,晚上最后一个走。
在认识她的人眼里,苏情因为儿女被绑架的事脑子受刺激了。
以前也不见她总往店里跑,现在每天都去店里忙忙碌碌,这不是受刺激是什么。
之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现在都不怎么打扮了,灰扑扑的长衣长裤穿在她身上,让人有些不适应。
张翠花饭点过来帮忙,看了苏情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的。
“嫂子,怎么了?”苏情不解地问道,眼睛往门口瞟了眼。
这个顾客……
周怀瑾给她看过这个人像,他在跟踪她。
苏情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般,继续跟张翠花说话。
张翠花拉着苏情的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从两个孩子被绑架的事情中缓过来?”
苏情沉默的点了点头,眼眶陡然红了。
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他们。”
“这哪能怪你。”张翠花骂道,“那个何淑娴平时看着挺温和的,居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将她一家子都搭了进去。”
“我听说,她两个外甥因为帮她,被劳改五年,项卫国的妹妹不依不饶,项卫国将家里的所有钱财补偿给他妹妹,这事才算消停。”
“老话说娶妻娶贤,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等季扬长大了,我得好好给他掌眼,绝对不能让他娶一个搅家精进门。”
“好好的一个家,就被何淑娴给败了。”
就算她因为项池越的事不甘心,可这件事怪不得别人,是她儿子开车撞死了人,受惩罚不是应该的?
苏情伸手抹了抹眼泪,“不管怎么说,是我没看好孩子。”
“云舟和棠棠受了惊吓,晚上总做恶梦,我就把他们送到爷爷奶奶家里,军区大院里住着许多德高望重、对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他们住在那晚上睡得也踏实。”
张翠花心疼地看着苏情,“难怪你天天在店里。”
苏情叹了口气。
“有事忙,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一闲下来想到两个孩子差点……我就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张翠花伸手拍了拍苏情的手背,“两孩子小,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你也不要太操心。”
“嗯。”苏情应了声,余光看了眼正在挑护肤品的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