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桐被气笑了,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打自己的恋爱脑、识人不清。
也是让她记住今日的教训。
赵永年被余月桐自打巴掌的举动整懵了,“你在做什么?”
余月桐看着赵永年,眼里恨意滔天,“要么离婚,要么鱼死网破,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说完她就抱着行李袋走了。
赵永年,“……”
“月桐没跟你回来?”赵母看到赵永年一个人回来,蹙眉说道,“她都跟你结婚了,我们家花那么多钱把她娶进门,她天天住在娘家算怎么回事。”
“我一把年纪了,还等着她伺候,她还要照顾你大哥的两个孩子,你大嫂这些年不容易,也该歇一歇了。”
“妈,她要跟我离婚。”赵永年垂头丧气地说道。
“啥?离婚?”赵母冷哼一声,“那也要看她爸妈同不同意,我都打听过了,她弟弟正在谈婚事,不可能同意她跟你离婚的,这也是我为何选在这个时候让你们结婚的原因。”
订婚那天,她还没提出结婚的事,余月桐的妈先急不可耐的提出来,说明余家人根本不看重余月桐。
赵永年看了眼他妈,“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余月桐根本不怕将她弟弟的婚事搅黄。”
赵母蹙眉,“你同意了?”
赵永年苦笑,“我不同意没办法,她说我要是不离婚,她就到单位闹得人尽皆知,到时我还咋活人?”
全家就只有他有工作,原本以为等余月桐进门,他的工资交给他妈给他妈养老。
余月桐的工资,用来他们小家的日常开销,结果事情弄成这样。
赵母叹了口气。
“没想到看着像个面团好拿捏的余月桐,性子居然这样烈。”
婚前,她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要是早知道她这么不好拿捏,就给她儿子重新物色媳妇人选。
翌日,余月桐上班后,直接去找赵永年。
“下午请假去办离婚,中午下班后你回家拿户口本,等下午民政局上班后就办离婚手续。”
她没有跟赵永年多说一个字废话,说完就走了。
“永年,你跟月桐不是刚结婚吗?怎么就要离婚了?”同事听到后诧异地问道。
赵永年含糊道,“结婚后才发现我们俩性格合不来,她跟我妈天天在家闹得鸡飞狗跳,这日子没办法过。”
“不能吧?”同事一脸不信,“余同志看着挺好相处的,人也善良。”
咋可能会不孝顺婆婆呢。
赵永年看着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道,“有的人就是会伪装,结婚后就会暴露出本性。”
同事,“……”
厂里有人传余月桐不是个好女人,结婚后虐待婆婆,跟赵永年刚结婚就过不下去要离婚。
余月桐知道是赵永年在背后编排她。
这事不急,等她先把离婚证拿到手,再将赵家不要脸的真实嘴脸暴露出来,到时让大家评评理,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余月桐跟赵永年领了离婚证后就去找房子。
那个娘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回去了。
她无视厂里的流言蜚语,等机会。
这天,上面的领导来厂子里视察工作,她直接将这事捅到领导面前。
哭着说道,“领导,赵永年就是在骗婚,结婚后,他笃定我拿他没办法,结婚当晚就跟我摊牌,他不会跟我生孩子,还要求我跟他一起将他大哥的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我好好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凭什么替我做这样的决定?”
厂长吓了一跳,急忙拦住余月桐,“这是你们的家事,怎么能拿到领导面前说。”
余月桐看向厂长,继续哭,“厂长,您开会的时候,不是说厂里就是我们的家,要我们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工会,我现在有难了,您怎么能不管呢?”
“我没说不管,只是时间不对。”厂长尴尬道,心里将赵永年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
你不想生孩子,想将你大哥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你婚前跟人女同志说清楚啊。
结婚后才说,这不是缺德嘛。
余月桐趁机给厂长戴高帽子,“我就知道厂长是好人,怎么会不管厂职工的死活呢。”
“我听说你跟赵永年离婚了,这事不是都结束了吗,你还闹什么?”厂长眼见领导站在边上听着,知道这事不能再捂着,干脆直接问道。
原本他也不认识赵永年跟余月桐,实在是他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刚结婚就离婚,本身这事就很稀奇。
余月桐点头,“是的,是离婚了,可赵永年在厂里造谣,说我不孝顺他妈,是因为婚后虐待他妈,所以他才跟我离婚的,我要让厂里给我正名。”
“我跟他没结婚前,就帮着他带他大哥的孩子,经常接送他们上下学,我根本没有虐待过他妈。”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赵永年存着这样的心思,想把他大哥的孩子过继过来抚养,还不允许我生自己的孩子。”
“这事我能证明。”一位女同事举手说道,“我上班路上碰到过余同志,她自行车托着两个孩子,说是赵永年大哥的孩子,她帮忙送去上学。”
都是女人,她听到厂里的流言时就感觉不对劲。
没结婚就帮着婆家带孩子的余月桐,怎么可能会做出婚后虐待婆婆的事。
代入她,她要是被赵永年骗婚,那也是要跟他闹的,更何况他还在厂里这样编排余同志,太没品了。
“我也能证明。”另一个女同事站出来,“我家就在学校附近,我经常看到余月桐同志接赵永年他大哥的孩子放学。”
领导的脸都黑了,这就是厂里职工的风貌?
厂长偷偷看了眼领导的脸色,当即让人喊来赵永年对峙。
当着余月桐和领导面前,赵永年不敢再撒谎。
厂长气得不轻,直接将赵永年开除。
赵永年傻眼,他都实话实话了,为何还要开除他?
不是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吗?
为何不给他改正的机会?
赵永年将余月桐堵在下班路上,红着眼睛质问她,“余月桐,好歹我们好了一场,你怎么能这样算计我?”
刚离婚时,同事问时,他不好说是他的问题,就让余月桐背锅。
见她没反应,他就更加肆无忌惮,逢人就说是余月桐婚后虐待他妈,他才跟她离婚的。
哪成想,她居然憋着大招,当着领导视察厂子的时候暴出来。
要是平时,他这事最多被厂里记大过。
可事关厂子的未来,厂长怎么可能轻饶他,直接将他给开除了。
他恨死余月桐了。
余月桐哧笑,“怎么?只允许你算计我,不允许我算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