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查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她找李三办事。”九爷说道。
韩泓博没说话。
心里骂道:这个逆女,说了让她不要再跟李三接触,她是将他的话,半句也没听进去!
九爷手指摩挲着茶杯,似笑非笑看着韩泓博。
“韩叔,不是我想招惹妹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韩泓博猛地看向九爷,“你想做什么?”
他太清楚九爷的性子,既然知道韩梅是他闺女,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要看韩叔你怎么做了?”九爷敛去脸上的笑意。
韩泓博心里咯噔一下,“你想让我做什么?”
“韩叔是聪明人。”九爷提起紫砂壶,给韩泓博的茶杯满上,“你把贾望川拉进来。”
“贾望川?”韩泓博脸色古怪地看着九爷,“你怎么知道他?”
“我怎么认识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将他拉进来。”九爷盯着韩泓博笑道,“而且,拉他入伙,你是最佳人选。”
韩泓博脸色变幻不述,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
半晌,他说道,“我做不到,贾望川人品虽不怎么样,但他是名军人。”
他去拉贾望川入伙,不就是告诉贾望川,他跟九爷勾结在一起吗?
九爷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道,“有空,我请小梅妹子过来坐坐!”
“你敢?”韩泓博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狠狠的瞪着九爷,“你不许动我闺女!”
“韩叔,我刚才说了,怎么做——看你!”九爷放下手里茶杯,起身离开。
韩泓博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直到天空泛起鱼白肚,韩泓博才起身离开。
原本笔直的脊梁,有些弯。
韩梅打开门,打算送念初去学校,看到她爸坐在门口抽烟,而他脚底下已经有一堆烟头。
“爸?”韩梅惊讶地问道,“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里?”
看这堆烟头,待了不是一时半会,难道天不亮他就来了?
“进屋说。”韩泓博将手里未抽完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起身说道。
韩梅看了眼她爸,心跳有些加快。
难道她爸要跟她说韩桂兰的事,他决定摊牌了?
“爷爷!”杜念初扑进韩泓博怀里。
韩泓博抱住念初,在她脸上亲了下。
“好臭!”杜念初嫌弃地往外趔身子。
韩泓博哈哈大笑,“爷爷的烟叶熏到你了。”
“念初!”韩梅瞪了眼闺女,将水杯放到韩泓博面前的茶几上。
“爸,你先坐会,我送念初上学,马上就回来。”
韩泓博看了眼杜念初,颔首。
韩梅将书包背到念初背上,看了眼韩泓博,拉着她的手朝学校走去。
看到是罗知夏送周云舟和周晚棠来学校,勾了勾唇。
只要李三出手,苏情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送她的孩子上学。
棠棠看了韩梅,朝罗知夏招手,示意她把耳朵贴过来。
“棠棠,怎么了?”罗知夏蹲下身子,配合的将耳朵凑到棠棠的嘴边。
棠棠小声说道,“夏姨,那个韩梅好坏,她经常缠着我爸爸。”
“肯叫爸爸啦?”罗知夏打趣道。
韩梅跟周怀瑾的事,人尽皆知。
这不是秘密。
她看韩梅也不顺眼。
棠棠小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我才不会因为他救了我跟哥哥,就喊他爸爸。”
然后朝罗知夏挥手,拉着哥哥的手朝学校走去。
看着两个小小人影,手牵着手消失在校园拐弯处,罗知夏轻声笑了笑。
……
韩梅回到家,坐到韩泓博身边,双手捏着衣角。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她不明白她爸为何突然要跟她摊牌他跟韩桂兰的事。
他是想跟韩桂兰分手,还是想结婚?
想到有可能是后者,韩梅整个人心乱如麻。
“爸,你说吧,我听着。”
不管怎么样,韩家的家产只能是她的。
韩泓博看着韩梅脸色有些苍白,关心地问道,“小梅,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韩梅摇头。
韩泓博见她真的没事,脸色陡然一变。
啪!
手重重的在茶几上猛拍了下,吓了韩梅一跳,惊恐的抬头看向他。
韩泓博沉着脸,狠厉地问道,“小梅,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再跟李三联系,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韩梅一怔。
不是摊牌他跟韩桂兰的事。
蹙了蹙眉。
难道大舅又看到她去找李三?
脑子飞快转动着,这次她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
“说!你找李三到底什么事?”韩泓博见韩梅不说话,继续说道,“别再用买衣服那套说辞糊弄我。”
韩梅抬头看了眼韩泓博。
她不能说实话。
项家因为害苏情,全家都玩完。
她不觉得是苏情厉害,而是何淑娴太笨。
她比何淑娴聪明,绝对不会落到她那个地步。
况且,事情不是她动手的,就算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但她想对付苏情的事,不能告诉韩泓博。
她知道她爸有多看重他的工作,有项家在前,他肯定会阻止她对付苏情。
可她忍不下去了。
苏情,必须除!
因为苏情来随军,这世一切都变了。
她不允许这样的变化!
“爸,我找李三的确不是因为衣服的事。”
韩泓博眼睛微眯,“那是因为什么?”
韩梅直视着韩泓博,“因为进修名额。”
“进修名额?”韩泓博错愕。
韩梅点头。
“两天后我和方怀远要进行一场考试,分高者,谁的机会就大。”
这是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到的借口。
看到韩泓博没有怀疑。
韩梅悄悄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找李三帮忙,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在考试那天绊住方怀远。”
“胡闹!”韩泓博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
“事是李三做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韩梅撇嘴。
韩泓博气得起身,在屋里转圈圈。
站在韩梅面前,“这件事到此为止,立刻让李三停止一切行动,不能阻止方怀远去考试。”
韩梅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她也没想在那天对方怀远动手。
只有他们两个人去参加考试,方怀远出事,她就是最大嫌疑人。
她还没那么笨。
但韩泓博的态度,让韩梅气得不轻。
起身,与韩泓博平视。
这个她曾仰视的男人,此刻她觉得他不过如此。
“爸,我是你闺女,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