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剑客淡淡的神色里有了一丝赫然,“是在下失礼了。”
闯女子闺阁,实在非君子所为。他虽不是儒生,但也知礼,自认自己这事确实不对。
年轻剑客本以为眼前姑娘会因为自己受到冒犯而恼,不想她反倒是嘴角勾了勾,笑的有些灿烂,如皎月破云,满室明辉。
“你是舍不下我才回来的吗?”
她的声音十分地轻快,又似乎是因为对话里的认知,连带着眼神都多了几分明亮的笑意。
这幅样子,无端地让人想顺着她的心意。
年轻剑客垂了垂眸子,没有接话,反问道:“你不是答应了你的那些朋友不偷溜着出去吗?”
盖娆听言面色讪讪:“原来你都听到了。”
年轻剑客皱眉道:“外面这般危险,你实在不该让你的朋友担心。”
盖娆听言低了低头,神情有些落寞,回话的声音也低低的:“我只是怕太晚了,追不上你。”
年轻剑客闻言有些愕然,更多的是头疼。
他实话实说道:“你不会武,就算你和我同时出发也赶不上我。”
他一个人行走,自然脚程快,而盖娆一个连重物都拿不动的女子如何能比得上他。
看着盖娆耷拉的样子,年轻剑客不知怎地叹了一叹:“你又何必追我,如今的我识不得你,你对我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又何必执念。”
盖娆闻言抬头狠狠地瞪了年轻剑客一眼,冷声道:“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我想追你……不,我只是想去咸阳,跟你没有关系。”
年轻剑客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些,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劝说者,眼前的姑娘又是一副说不通的样子,又娇又蛮,偏偏又眼里带了一丝水汽,添了几分娇柔。
其实她的这幅样子极容易牵动男子的内心,引起几分怜惜,但是到了年轻剑客这儿却有这一种劝不醒人的烦闷。
真是个麻烦的人。
年轻剑客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丝这样的想法,可明明他前半生过来,最不少的就是麻烦了。
盖娆看着年轻剑客,面色冷冷地。
她往旁边走了一步,露出身后的门,冷声道:“这位先生,既然你我不相识,是陌生人,那你出现在我房里实在于理不合,还请先生离开。”
年轻剑客没动,神色未变,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去咸阳?”
“那是我的事,与你有甚么干系。”
那姑娘也不把包裹往身后藏了,又抱回了怀里,瞪着他,说的话很强硬,可偏偏声音很软。气势不足,更添几分娇蛮可爱。
年轻剑客淡淡收回木管,不再看盖娆的脸了,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盖娆怀里的包裹上。
他觉得自己又想叹气了。
片刻后,他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咸阳的话,我带你去。”
盖娆愣了愣,有些困惑:“为什么?你刚刚不还说我们是陌生人吗?”
这回年轻剑客抬起头了,目光不闪不避,淡淡说道:“我不能让一个姑娘为我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