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娆看着年轻剑客,面色冷冷地。
她往旁边走了一步,露出身后的门,冷声道:“这位先生,既然你我不相识,是陌生人,那你出现在我房里实在于理不合,还请先生离开。”
年轻剑客没动,神色未变,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去咸阳?”
“那是我的事,与你有甚么干系。”
那姑娘也不把包裹往身后藏了,又抱回了怀里,瞪着他,说的话很强硬,可偏偏声音很软。气势不足,更添几分娇蛮可爱。
年轻剑客淡淡收回木管,不再看盖娆的脸了,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盖娆怀里的包裹上。
他觉得自己又想叹气了。
片刻后,他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咸阳的话,我带你去。”
盖娆愣了愣,有些困惑:“为什么?你刚刚不还说我们是陌生人吗?”
这回年轻剑客抬起头了,目光不闪不避,淡淡说道:“我不能让一个姑娘为我涉险。”
这姑娘并非全然的陌生人,与他这原身的关系他尚未理清楚。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让这姑娘独自一人上路。
这不是他对盖娆有感情,而是觉着这有一份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盖娆想了想,倒是没傻傻地继续佯装生气说不行,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
年轻剑客看着眼前姑娘的神情,一副想要笑又竭力压着开心的样子,说实话他实在看不懂。
这姑娘的生气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就是刚刚生起的恼意他也不能理解,现在脸上的喜悦在他看来也来的太容易了些。
年轻剑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且好好休息,要走了也要明日好生和你的朋友告别。”
盖娆的脸上此刻再也不见半点生气,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夜色已晚,我带你去客房休息罢。”盖娆十分贴心道。
年轻剑客淡淡推辞了:“不必麻烦,在下自行去寻住处。”
说实话,就算得了这姑娘的点头答应他也不是很放心,怕这姑娘想不开偷摸着溜了。他准备直接睡在盖娆院子里的树上的,以他的内力,若是盖娆有什么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不会偷偷离开吧。”盖娆有些不确定问道,目光警惕带着点惶惶不安,又有着可怜的无措。
“姑娘不必担忧,在下不会离开太远。”
“不会太远是多远?莫不是你要睡在屋外树上。”
盖娆笑了笑,见年轻剑客没反驳,她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
于是盖娆不再问了。
她是个十分喜欢睡在树干上的人,屋外的那棵树她也无数次躺过,在她看来那里还是很舒适。
“那你好好休息吧,那里还是很舒适的。”
年轻剑客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出了房门来到树下,轻轻一跃,轻巧地跃上了其中最粗的枝干上。
他躺下去后才知盖娆所言不虚,身后的枝干又长又宽,他伸直了身体绰绰有余,整个人平躺下去,两肩还各余一掌,
且背后的枝干平整的很,没有一处凸起的枝节,活像是被能工巧匠削过的。
年轻剑客不再多想,看了一眼盖娆熄灭了灯火的屋子后淡淡收回目光,浴着穿过枝丫稀稀落落的月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