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把这人进公司之前的所有履历和她在职期间都跟什么人接触过都给我查清楚,”林昭阳把报表放下,“还有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也给我查出来,或者直接把人带过来。”
何砚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忙点头,“没问题林总,这就安排人去查。”
林昭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华帝集团的资金。”
何砚离开办公室,林昭阳给姗姗拨去内线,“告诉南财建设计划的所有参与人员给我拟一份详细的工作进程报告,汇总到你那边,你按部门列清楚发我邮箱。”
“没问题林总。”
挂断电话林昭阳暂时把项目资金的事放下,继续核对批改手里的其他文件,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头也不抬一下。
林昭阳忙起工作来就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的事,药也忘了吃,再加上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操作,伤口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牵扯,以致于稍作放松靠在办公椅椅座上时整个后背瞬间疼的发麻,林昭阳闷闷地“嘶”了一声,右手反手试着把伤口捂住。
我赶紧起身走过去,担心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药呢,药在哪?”
林昭阳声音沉沉的,“没事,药在随身拿的公文包里。”
我从包里把药拿出来给他点好数,林昭阳喝了一口水全部服下。
我看了眼他后背,白色衬衫下的绷带已经溢出了很明显的一层红。
“林昭阳你伤口裂开了,绷带的血都快溢出来了。”我忙扶着他站起来,只觉得绷带上的血越来越红,担心道,“先看医生吧,万一感染了很麻烦。”
林昭阳摇头道,“不用,吃了止疼药一会就好了。”
“你忙工作也不能这么个忙法。”我拿起他桌上的内线电话,“给医务室打电话让他们送药上来。”
林昭阳拧不过我给医务室拨了电话。
“带绷带和止血药来总裁办,顺便带几盒止疼药。”林昭阳说。
医务室的医生很快来了总裁办,我帮着医生把林昭阳的衬衣解开一半,绷带一卸下,伤口周围溢的都是血,皮肤更是又红又肿。
医生说,“林总,您这伤口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应该不是今天撕扯成这样的吧?”
我看向林昭阳,他说,“早晨回公司开了一路车的时候就疼了。”
医生点头,“难怪,”
医生边给林昭阳清洗伤口边说,“幸好伤口没有感染,就是缝线这一圈扯的流了不少血,林总您稍微注意点别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药需要按时吃,绷带也要按时换,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
林昭阳点头,“好,知道了。”
医生替林昭阳重新缠好了绷带,留下止疼药和备用敷料,乘电梯下楼。
我问,“怎么样,后背好些了吗?”
“不疼了,多大点事,”林昭阳穿好衣服,“伤口撕裂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再忙工作吃饭休息吃药也不能耽误。”我说。
林昭阳看了我一眼,又坐回办公桌前,“当你手下几千人的前途都放在你一个人肩膀上就能体会我这种感觉了,八千万的资金漏洞能是小事儿?你知道有多少公司的注资金都不够咱们一个项目投的多吗?”
我轻叹口气,“哎,你这大老板当的也真是操碎了心。”
“习惯了。”林昭阳说。
“我给你点个晚饭吧,中午到现在都没吃。”我说。
林昭阳“嗯”了声,注意力完全放在工作上。
华帝别的楼层灯光陆续熄灭,员工们先后下班,只有总裁办的灯,直到深夜还在亮着。
当然,坚守岗位的还有何砚的办公室。
我在办公室等到迷糊睡着,被何砚的敲门声引醒。
他捧着电脑进林昭阳办公室说,“林总,有重大发现。”
林昭阳放下手上工作,跟何砚一起看向电脑,我也凑了过去。
“这个陈芸进咱们公司之前在大盛集团担任过财务总监的职务。”何砚说。
林昭阳脸色瞬间冷了好几个度,“这意思,陈芸是李盛安插进咱们公司的?”
何砚点头,“综合分析很有可能,陈芸暂代南财建设财务管理负责人一职先后也就一个半月,她刚辞职没两天,所有资金又流回了咱们公司账上,而且她进公司的时机正是咱们精力全部放在华帝股票现状的整顿,那段时间公司的员工审核其实没有平时精确缜密。”
“李盛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织了一张非常缜密的大网,是要一把干倒华帝的劲头,算好了所有细节,每一步走的都很掩人耳目,”何砚也跟着唏嘘,“真不知道这人要是还活着,金融圈会被他搅成什么样。”
“太可怕了这个人。”何砚说,“好就好在他被楚思源那疯批一刀扎死了。”
林昭阳目光放在屏幕里这个人的证件照上,他问,“还有别的信息吗,这人现在在哪能不能查到?”
何砚有所思考,“查是能查到,可能需要点时间。”
“多久?”林昭阳神情非常严肃,“两天够吗,我需要你做的不仅查到她在哪,直接把人给我带过来。”
“人手不够就再加,或者加急找个私家侦探也行。”
何砚应下,“放心吧林总,我一定会尽快把事情解决。”
但偏偏李盛像是预言家一样能准确判断变故发生的所有时间节点,就在何砚已经查到陈芸的位置时,变故又发生了。
“林总,陈芸现在应该是在洛杉矶一家外贸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这家公司是以前跟大盛合作过的,具体位置还在锁定,一旦查到我们将派人连夜前往洛杉矶把人带回来。”何砚报告工作进程。
林昭阳点头,终于露出了两天来第一个放松的神情,“好,你多辛苦。”
“那林总,我这就回去继续工作。”何砚说。
建设联合局只给一个星期时间,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目前华帝集团掌握的信息皆是空口无凭不能完全证明这资金漏洞是跟华帝集团无关,充其量只能表现有外界因素介入项目的正常建设。
连续工作两天一夜,林昭阳整个人气色很差,止疼药也是一直在过量吃,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我劝了好几次,他终于肯停下来暂时休息。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打破了这两天所有看似顺利的进程。
“据悉洛杉矶利威亚建设公司一名员工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当场死亡,经身份核查,其为华籍员工,名为陈芸,年龄37岁,据监控录像显示,肇事司机很有可能也是华人,更多案件相关警方正在调查中。”
林昭阳刚看完新闻,何砚几乎是同时开门进来,精神瞬间有点崩,“林总,陈芸死了。”
林昭阳表情平淡,像压抑着丛生的无奈和愤怒,“我看新闻了。”
“接下来怎么办?”何砚问。
华帝遭遇的所有事情不知道哪天起就一步步陷入李盛的圈套中,在所有事情刚看到转机的瞬间灾难和坏消息接踵而至打破所有虚浮的平衡。
大盛这几年暴涨不止他的股票,还有李盛老谋深算的头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林昭阳此刻多少无措的表情也正应了外界对林昭阳和李盛这两大势力的调侃。
大盛集团老板死了,最大受益人一定是华帝的老板。
因为依照两人最近几年的拉锯来看,若不是华帝这么多年积淀的家底在顶着,哪天会真的被大盛踩进泥潭翻不了身还两说,不是说华帝越来越走下坡路,而是李盛越来越精明了,挖坑埋人的套路是越来越深。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讲求实力和诚信是守则,暗箱操作却又是潜规则。
沉默思索良久,林昭阳说,“我先想想,你先去盯别的项目吧。”
何砚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那林总您有任何想法随时跟我说。”
何砚走后林昭阳坐回办公桌,对着小山一样的文件,心里说不上来的火气,他什么也没说,拿出根烟点上,办公桌前顿时烟云缭绕。
一连抽了两根,我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最终是林昭阳先说的话,“怀语你回家去吧。”
“啊?”我起身走过去,“怎么了吗?”
陈芸死了对林昭阳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导致他现在工作也做不进去,更不想跟别人说话,甚至耐着性子跟我说,“今晚不回去了,就别等我了,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可是你几乎两天没睡了,这样熬对你身体伤害很大,而且你还…”
林昭阳打断我,“幸怀语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见林昭阳也会深深吸气,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颓丧地说,“我甚至不知道从哪下手了现在,我没有一点思考的思路,所以我想静静行吗?”
“让我自己待会吧,我叫何砚送你回去。”
我咬了咬唇,想说我就在这陪着,但一想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是给他徒增负担,便只能应下,“好,那我先回去。”
陈芸死了这件事对林昭阳他们来说可能比较意外,但我能体会到的感受毕竟比较少。
但是,在华帝大楼遇到张笑储,说实话我多少有点震惊。
同样,他看到我时的眼神也瞬间有点波动。
但他好像并不想跟我打招呼,仅仅只是用眼神表示见过,然后就直接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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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真的,老子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计划居然被一个区区幸怀语破了,我不服。
今天加更。